她不是为了防止魔神复活，只是为了救我！原来她记得，仅凭那一面，她能知道我不是原本的澹台烬吗？

润玉激动得看向黎苏苏，结为夫妻，本该坦诚以待，之前是被禁制所限，既然黎苏苏打破过一次禁制，那他想再尝试一次，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润玉对着黎苏苏，用了好几种腹语，终于有一种可以出说口了，随后他清晰得又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你看到了白衣的我？像神明？”

润玉盯着黎苏苏半天没有说话（他在腹语，尝试可以说出来的话），黎苏苏是有点生疑，但对于润玉终于出说的话，她还是误解了，以为是润玉被夸后的开心与激动，并未朝润玉想要的方向去思考。

这也因为黎苏苏此刻有她自己的考量，她想着，明日闭关，出关就是劫雷换骨之时，自己能带给他的开心不多了，黎苏苏此刻最关心，最上心的事，就是让润玉多笑笑，多一些美好的回忆，自然没有心思往其他方面想，她一改往日的事事皆任务，句句非心，这次，她的夸奖，想让润玉开心，都是发自内心。

“我的夫君什么样都是顶好看的，你并非像神明，你就是我们景国的神明，护佑这天下，护佑着我！谢谢你！我的神明！”

润玉知道黎苏苏没有明白自己所指，但是听到心爱妻子的这番深情赞美，哪个丈夫不开心呢？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这禁制还真厉害！世事岂能尽如人意，神明亦做不到，如今能得如此，已是超出期望，既然求不得，便做一些可行之事吧！

润玉将手轻轻抚着黎苏苏的左眼，刚要施法将倾世之玉换回来，便被黎苏苏制止了。

“夫君，你要做什么？”

润玉和煦一笑，语气温柔。

“既然我是你的神明，自当护佑你，这倾世之玉的反噬本就该我受着，怎能让娘子继续代为夫受苦？”

黎苏苏轻轻摇了摇头，扶着润玉一同坐了起来，她离开了润玉的怀抱，与他正面相对，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愈发郑重严肃。

“澹台烬，当日我为你挡下倾世之玉的诅咒，是因为你没有犯过应当横死的过错，你使用它，是为了救人，哪有未行恶之人，行善还要遭受恶报的道理？我所做的，即是心甘情愿，更是当行之事，只有善行得到善报，这才能真正扬善，我只是守住了初心。”

黎苏苏目光落到了润玉胸口灭魂钉的地方，眼神暗淡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哽咽。

“而我，无论是何原因，杀一无辜之人，更准确的是，我杀的是为了天下太平，殚精竭虑，原本该得到最大善报的人，即使是杀一人救天下，可一人我都救不了，何以救天下？动用倾世之玉的力量束缚你，杀你，杀一个无辜之人，一个大德之人，即使是救天下，也不能说这件事就是对的。我失了初心，才导致做了错事，倾世之玉的反噬是我该受的，神明护佑苍生，但不可代替苍生受过，谁的过错，就该谁受着，这才是该有的道理，更是作为神明该坚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