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越说越生气。

“孤带了那么多人，如何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萧凛大营，孤需要潜入吗？孤一人就可以直接灭了盛军！”

黎苏苏被戳破心事，脸上有点挂不住，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是在担心萧凛，只是她的担心与风月无关，其实与萧凛也无关，虽然萧凛视她为好友或者更深的什么，但是黎苏苏一直都是把萧凛看做公冶寂无的影子，她看着萧凛的每一刻，都是在看公冶寂无，只是这个理由她没法说，只能咬牙认下。

润玉见黎苏苏不反驳，内心的那唯一一点希望破灭了。

原来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他，就连他披着澹台烬这张皮囊，也得不到任何人的真心。

想到这里的润玉，略带疯狂得摇晃着黎苏苏，嘶吼道。

“叶夕雾，为什么不解释了，你解释呀！你解释呀！你不是跟我说真心吗？你的真心呢！真心呢！”

黎苏苏闻到润玉靠近后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有些反胃。

“呕…你先放开我！你先告诉我，你昨夜去做什么了？这身血到底怎么回事？”

黎苏苏拼命咽下反胃，皱着眉，语气强硬得问道。

提到这身血，润玉脑中又闪现昨夜崩溃的场景，他松开黎苏苏，伸出双手，自责又痛苦的说道。

“是…是这双手…杀了他们…”

黎苏苏惊恐得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你…你杀人了？”

润玉抬头看到黎苏苏正用厌恶又恐惧得眼神看着他，仿佛他就是垃圾一般。

那一刻，润玉内心的极度自卑被激发了，他强忍痛苦，努力装出傲慢与不屑。

“怎么？我是罪大恶极了，是吗？罪无可赦了，是吗？孤告诉你，孤这双手杀人了，杀了一百对童男童女，还有一些你认识的人，滢心因孤而死，盛王死在了孤的剑下，盛王宫被孤点了一把火烧了，盛国灭了！”

润玉语气突然戏谑。

“哦？孤忘了，你是盛王亲封的护国县主，现待如何？为了护萧凛，护盛国，你要对孤如何？”

润玉每说一句逼近黎苏苏一步，一直把她逼到帐篷的边缘。

黎苏苏从未看过润玉如此冰冷阴鸷的眼神，恍惚间，五百年后的魔神眼神与润玉重合了。

那一刻，是黎苏苏从穿越而来第一次感到发自灵魂的惊恐，同时压制在心里对魔神的仇恨也一并爆发了出来，她抽出身旁挂着的佩剑，指向润玉。

“你…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连带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怕我…呵…你在怕我！”

润玉自嘲得笑了，可眼底却是无尽的悲伤。

那是因为黎苏苏眼中的恐惧与仇恨再次刺痛了润玉，即使他知道黎苏苏的反应是来自于对五百年后魔神的，但这一刻也代表，黎苏苏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人在乎他了，唯一爱他的簌离母亲也因救澹台烬而死，那一刻簌离是真的把澹台烬当做了儿子，因为那时看见一切的润玉是全知全感。

是不是代表唯一爱她的母亲，也不是唯一爱他这一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