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抬手揉了揉黎苏苏的发顶，脸上依旧是和煦得微笑。

“对不起，兄长以后照顾不了你了…”

他抬头看向润玉，又扬了扬嘴角。

“不过，我知道他定能将你照顾得很好，他一直都是一个好夫君。”

黎苏苏眼睛一酸，眼底不断涌出泪水。

“怪不得！怪不得！即使澹台烬用力离间计，盛王也不可能屠杀那么多人，那时你就拿走了它！对不对！”

黎苏苏终于想通了萧昳当日的行为，明明已经那样狠毒，盛国有这样的密宝，生死存亡之际，他不可能不用！

萧凛第一次看到黎苏苏眼中的他是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心中还是会莫名的欢喜，他笑了，温暖而坦然。

“那都是我该做的，即使澹台烬是盛国的敌人，除了被父王控制，沾染了两百盛国孩童的鲜血，他没有伤害过盛国的任何一个军民。明明两国在交战，他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我如何能让他死在这样肮脏的毒药之中，即使要对战，也只应在战场，更只能在战场。”

润玉起初有点一头雾水，但想起他今几日看到景盛密文中好像有记载关于这个盛国密宝，想到这里时，他明白黎苏苏为何是这个反应，随即他抓起萧凛的另一只手，试图用法力把毒逼出来。

“萧凛，你是疯了吗？没有孤的允许，你不许死！”

萧制止了润玉施法的手，紧紧反手住着了他的手腕。

“澹台陛下，无息丹，微如米粒，无色无味，银针无用，无药可医，普天之下，只此一枚，服此丹者，一月后，无病无痛，如寿终正寝，无据可查。”

润玉眉头紧蹙，声音有些颤抖。

“你不必如此，我可以说服那些大臣的。”

萧凛却语气深沉郑重。

“澹台陛下，一个国家可以有投降的将军臣子乃至百姓，却不能有投降的王储，因为那将是王国无法磨灭的不定因素，那支未降的精锐之师必定会为我战到最后一人，他们都是忠义之士，他们的性命应该为了守护百姓，而非王室。无论景国还是盛国百姓，您都照顾得很好，我又怎能向您挥刀？”

“我不是想出办法了嘛！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试一下！”

润玉的声音听着像是在责备，萧凛却感受得到其中的心疼，他看向润玉，想起润玉在墨河底的话。

同一个姓氏啊！可惜，今生不可能了…

“澹台烬，唯有百姓之事，不可试，必须要有十成把握，若你的法子失败了，必将再次挑起战火，只不过牺牲我萧凛一人性命，却了换景盛真正的太平，这才是十成把握的法子，这才是作为君王，作为王储该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润玉和黎苏苏都缓缓松开了萧凛的手，神色悲伤，将头都撇了过去。

萧凛从怀里掏出了护心鳞交到了润玉手中。

“愿澹台陛下福寿安康，千秋永治。”

润玉的手颤抖得握着护心鳞，明明是一片鳞甲而已，此刻却觉得是那样重，不仅压在了他的手心，更压在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