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雨阻隔了一天之后,接下来便是艳阳高照。地上蒸发出来的水汽让人觉得有些不大舒服,不过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却又让人感觉一阵的舒爽。
“大姐,你们这就要离开了吗?”王秀儿紧紧地拉着王氏的手,有些不舍地说。
“是啊,之前就让人捎信儿过去,你姐夫那边儿知道咱们过完了端午就会赶过去的。如果耽搁得太久,我怕他担心啊。”王氏皱着眉头道。
“呵呵,我看大姐是想姐夫了吧,所以才会这么着急。”
“你这小妮子,越发的不学好了,居然拿大姐打趣。”
两姐妹又聊了一阵儿之后,这才洒泪分别。因为公孙长印的腿脚还不大好,所以就没有出去送。本来王秀儿是打算送一下自己姐姐的,但王氏却说,让她在家好好照顾长印。王秀儿无奈,也只能听自己姐姐的。
田玉乔一行人悠哉悠哉地坐在马车上,她这边儿倒是没啥了,这可苦了那边儿的公孙羽和慕容博。
之前她买的那老些东西,全都堆在了公孙羽他们的那辆马车里边儿,搞得他们两个连栖身之地都快要没有了。
“哎,可真是倒霉,这摆明了就是让我花钱找罪受么。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付的钱买的,现在居然还要霸占我的私人空间,真是太过分了。”慕容博气得牙痒痒。
“你不是说要得到她身上的秘密吗?这点儿小事还是要忍的,这才哪到哪啊?”公孙羽笑着安慰。
“你一个人在马车里头吧,我上外头去透透风,这里头实在是太闷了。”慕容博说完,便直接出去,一屁股坐在了车辕上,跟侍卫老黑一同看着前头的马屁股。
那匹马像是感受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的私密部位,便忍不住甩出了几粒发黑的粪蛋儿~
慕容博的脸都黑了,朝着老黑吼道:“你们家的马就是这个素质的吗?居然一边儿走一边儿拉屎,真是没教养。”
老黑一脸的无奈,心说这关我屁事啦!又不是我让它这样的,还不都是你突然冒出来盯着那马屁股看。这人得是无聊到什么地步,才能观察马啥时候拉屎啊。
这一路上有公孙羽带着的侍卫们保驾护航,路上也还算是太平。沿途中本来田玉乔还打算买一些东西的,结果被王氏给拦住了。
“乔儿,后头人家公孙小哥他们的马车都被你给征用了,现在你还想买东西呀?难不成你打算让娘和你弟弟也都没地方坐才安心吗?”王氏无奈地说道。
“哎,本来想着给爹多带一些东西过去的,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肯定照顾不好自己~”
王氏笑着说:“哟,你这小丫头,知道的还不少呢。”
田玉乔自然不会说,那天夜里她去跟老爹交代种子事情的时候,发现他那里到处都是冷锅冷灶的。
转眼间就到了泗水县的境内,又走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田大河所在的那处庄子。
田大河天天都等啊、盼啊,今天终于是把王氏她们给盼来了。
庄头和佃户们都看见了,纷纷猜测来人的身份。陈家宝和宝儿媳妇两人则早早就站在人群中,给大家解答疑问。
“这次来的是管家的家眷,你们别胡乱声张。现在东家那边儿已经彻底放权给了管家,也就是说,东家不在这儿的时候,管家就是咱们的东家,大家都明白了吗?”陈家宝严肃地说道。
“是是是,我们全都明白,绝对不会乱说话的。”
“需要我们去帮忙收拾屋子啥的不?”
宝儿媳妇则说:“不用你们帮忙了,该干嘛干嘛去就行。待会儿我帮着收拾就好了,大家都去忙吧。”
人群被驱散,此时田大河也已经领着王氏和两个孩子回了内宅。他住的地方是一套二进的宅子,以前都是张老财偶尔过来巡视的时候住的地方,所以并不是很奢华。
不过和之前靠山村那边儿的宅子相比,这已经算是“豪宅”了。
“哇,这里的宅子好大啊。爹,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吗?”小家伙撒开小腿儿,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在大宅子里头跑来跑去。
田大河还有王氏两人则根本顾不得两个孩子,现在田大河的伤已经好了,于是便直接把王氏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儿。
田玉乔则比较识趣儿地带着小家伙去外头看田地去了,小家伙一听田玉乔说之前的那些螃蟹都在稻田里头,他顿时就好奇地跑了出去,对大宅子都没兴趣了。
无奈地摇头跟在小家伙的身后,田玉乔老气横秋地说了一句:“哎,爹娘这是小别胜新婚啊,我看我跟五郎两个人,最好还是别过去打扰比较好。”
小玉则笑着说:“小姐,我有的时候感觉你就像是个大人一样,完全不像是出身在富贵人家的小姐呀。”
“呵呵,两年前,我们家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呢。谁说我是富家小姐了?我也是这段时间才想到了赚钱的法子,给家里头盖了大房子的。”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感觉小姐和少爷的身上,都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原来大家都是穷人出身,所以我觉得小姐一家人都很亲切呢。”小玉憨笑道。
“你这小丫头,别多事儿了。现在大家都不认识咱们,没事儿最好到处多走走,让他们都知道咱们是谁,免得以后麻烦。”田玉乔皱着眉头说。
此时小家伙已经跑到了了田地边儿上,透过老太太的裹脚布,在那儿观察着已经长大了一圈儿的河蟹。
“姐,他们怎么可以用这种东西来围着它们呢?”小家伙捏着鼻子,皱着小眉头。
“呵呵,大家都是第一次养河蟹,自然没有啥准备了。好在这次咱们买了不少的布料,人家送了好些个布头呢,到时候把布头分发给大家,先对付着用吧。”田玉乔笑着说。
看了看上头那有些泛黄的裹脚布,田玉乔也有些无奈,顿时没有了巡视领地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