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因为那张管事比三寸丁更有前途,更持久,所以便起了二心。直接让三寸丁给自己一封休书,而后她便跟那张管事鬼混去了。
田玉堂如愿以偿,怂恿那春花帮助自己逃脱。好在那张管事并不打算用田玉堂去换王秀儿,因为他觉得那样做就跟脱裤子放屁没什么两样,太麻烦了,所以才任由小家伙和三寸丁两人一起离开。
小家伙好歹算是练过功夫的,所以从一层楼高的地方,顺着一根搭在旁边儿的晾衣服杆子爬下去,还是不成问题的。而那三寸丁就倒霉了,手脚被捆得有些麻木,再加上他的身材像个球一样,竟然直接从房檐上头滚了下去。
吓得后院儿的鸡都飞上墙了,抖落了满地的鸡毛。
三寸丁吐出了口中的鸡毛和鸡粪,这才怒骂道:“奶奶的,等老子有朝一日翻身了的,看我不灭了你全家。”
他这才发现,小家伙此时已经撒开小腿跑得远了。于是便赶紧在后头追:“田玉堂你别跑,你给我站住。你个小兔崽子,咱们之前说好的,你别想逃走。”
小家伙才不管那么多,还真当他家的银子是那大风刮来的呢?不跑才是傻蛋呢。于是脚下的步伐便加快了速度,还真别说,那三寸丁的罗圈腿想要追上小家伙,还真得费一番功夫。
“你给我站住!”三寸丁在后头拼命地喊。
小家伙则头也不回,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可以说是见缝就钻,试图甩掉那三寸丁。无奈那三寸丁的身材也很小,所以他也跟着在人群里头挤来挤去的。
俩人正跑着呢,小家伙突然一下子撞倒了一个破衣烂衫的人。他扭头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喂,前面的乡亲们,帮我抓住我儿子。这小子偷了家里头的银子,怕我打他,就要离家出走。各位行行好,帮我抓住他,我必有重谢。”三寸丁扯开脖子就喊。
此时县城里头正热闹,街上的人也不少。大家伙一听,居然有小孩子不听大人的话,还偷了家里头的银子。所以大家的热心肠顿时就都上来了,那个被小家伙给撞了的人直接将小家伙给按住。
“子曰,养不教父之过。你年纪轻轻的怎好偷家里头的银子呢?”
小家伙气得脸都红了,对那人吼道:“我也是读书之人,他并非我爹,他是人贩子。我刚从他那儿逃脱,各位父老乡亲们给我评理啊。”
“你这孩子,没想到居然还学会撒谎了。各位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是在下教子无方,让各位见笑了。”三寸丁给周围人施礼道。
“咦,这孩子长得倒是蛮好看的,只是你这当爹的长得确实不咋滴。”旁边儿一个老妇人说道。
“就是,我看这孩子和你一点儿也不像。呀,你不会真的是人贩子吧?”
众人顿时就议论了起来,更是将几人都给围在了当中。
“各位各位,你们别看我长得不咋地,但是我家娘子长得漂亮啊。我儿子吧,他随我娘子,所以跟我不像。”三寸丁赶紧解释道。
“哟,照这么说呀,我看八成是你家娘子给你戴了绿帽子了才对。”
“是啊哥们儿,你还是回去找你娘子好好问问吧,保不齐这孩子真不是你的呢。哎,命苦啊。其实我们都能理解你的痛苦,毕竟长得这么随意也不是你的错。”
“是啊大兄弟,节哀吧。反正天涯何处无芳草,就算这孩子真的不是你亲生的,你也要挺住啊。”
小家伙气呼呼地踢了那抓着自己的年轻人两脚,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明是非呢?我是靠山村的人,而且还是慧空大师的关门俗家弟子呢。难道你们没听过慧空大师的名号吗?”
一听慧空的名字,周围的人顿时就炸了锅。
“哟,慧空大师那是个神僧啊,既然如此,反正咱们也没啥事儿,刚好今儿要去那拜菩萨呢。听说那里还埋葬了一个皇家的大人物,不如咱们就一起随你们过去。你们谁说的是真的,自然见分晓。”
“没错,咱家马车就在布庄那里,咱们两家一起过去,也好做一个鉴证。”
那个穿得破衣烂衫的年轻人道:“这次是我冒失了,小兄弟对不起呀。不过既然我已经参与进来了,就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而就在这边儿大家打算陪着两人一起回去的时候,三寸丁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年轻人顿时就怒了,直接对周围人说道:“各位,那男子一定是拐子无疑了。如今在下打算亲自护送这位小兄弟回去,以表歉意。”
他说完,便给田玉堂深施一礼道:“小兄弟,恕在下唐突,方才错抓了你。”
“呵呵,没事儿的大哥哥,对了,你身上有钱吗?咋送我回去咧?”小家伙笑嘻嘻地说道。
那男子的脸一红,说道:“放心吧,我身上还有一块我娘留给我的玉佩,这应该够车钱了。”
小家伙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让他典当那玉佩。方才说是要去烧香的人,此时见有人管了这闲事,便不再参与,直接套车自顾自地去了南山寺的方向。
小家伙方才只是打算试探一下这个男子,见他真的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竟然要典当他娘留给他唯一的纪念品,便相信了他的为人。
“这位大哥,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田玉堂。”小家伙笑嘻嘻地说道。
“在下复姓公孙,双字长印。”
“咱们包一辆马车,让车夫先送咱们到我家,然后让我娘结算车钱就行了。”小家伙笑嘻嘻地说道。
“啥?这还能到地方再给钱吗?”公孙长印像是听见了啥大笑话似的。
好不容易找了一辆马车,那车夫竟然是个不好说话的。见公孙长印的身上破衣烂衫的,便确定他没有银子,所以不肯答应到地方再付他车钱。
“不如这样吧,公孙大哥你把那玉佩抵押给他,等到地方让我娘给他结了车钱,然后这玉佩再让他还回来。”小家伙提议道。
那车夫看了看手里头的玉佩,虽然材质不咋样,但也还算是抵得过车钱,这才答应让两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