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乔收到了方文昊让黛眉带回来的平安信，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在边城了。现在夜已深沉，田玉乔便没有叫醒王氏和小家伙。

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田玉乔就卖关子似的，让小家伙把方文昊的信给念了一遍。

王氏听了之后，还拿过那信纸看了又看。

“娘，信纸你拿倒了，应该是这样的。”小家伙及时给王氏纠正错误。

王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便问道：“乔儿，昊儿有没有说他的衣服够不够穿？那边儿的粮食啥的够不够吃啊？”

田玉乔无语地摇头道：“娘，那边儿什么都没说，我估么着，应该没啥太大问题吧？”

此时的西北边城天水城已经飘了好几天的鹅毛大雪，那边儿的气候很是怪异，谁都说不好什么时候会变天。

大皇子自己自然是不会亲自去的，便安排了老九带着五千人去边城那里守着。

结果老九与方文昊等人刚到了那里，就碰上了下大雪。那群已经习惯了在冰天雪地里头进行打仗和狩猎的胡人们，此时便已经展开了自己的攻势。

他们竟然将天水城外围的水源全部都给切断，而且在里头放牧，那水里头都是牛羊的粪便，人根本就不能直接饮用。

好在有这么一场大雪，如今老九只能让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们将城内的积雪给搜集起来，烧化了来喝。

“昊儿，没想到大皇子居然让我们来这种地方。原本这座城其实是可以直接放弃的，因为这里与其他的城池根本无法互相呼应。咱们在这儿就是孤立无援的，哎，没想到大皇子还是忌惮我曾经是十二皇子的手下。”老九苦笑道。

方文昊则安慰他说：“九叔，你就放心吧。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叫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这座城里头的百姓都已经跑光了，大皇子为什么还要让咱们来这里。难道他是存心想要让咱们送死？”老九皱起了眉头。

屋内还有其他八位将领，都是老九辛辛苦苦提拔起来的，连大头也包含在其中。

“九爷，属下不这么认为。”一名大胡子副将道。

“哦？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属下觉得，这里虽说跟四下的城池都无法连接在一起，但这里一旦被胡人给攻陷了的话，这里就像是一座堡垒。”

他说着还在桌子上摆了几个茶碗，就像是一个沙盘一样。

指着中间的那处说道：“九爷您看，这儿就是我们的天水城，如果这里被胡人占领的话，那么将会影响到周围六个城池的运输。”

方文昊这才注意到，这儿简直就是一个枢纽。别看它看似孤立无援的那么杵着，但一旦这里没有了，那么它周边的道路和水源就都会受到影响。只要那胡人往里头投个毒什么的，那其他几座城池里头的百姓就都会遭殃。

那大胡子是早就在这儿戍边的将领，如今听他这么一说，老九这才茅塞顿开。

“没想到胡副将居然对这里的地形和形势看得如此明白，辛苦你了。”老九拍了拍那胡副将的肩膀道。

“属下的妻儿老小都是被胡人杀害的，所以我誓死也要跟他们对抗到底。”

方文昊从那胡副将的眼神中看到了复仇的火焰，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如果边城的将士们都能够这样的话，就不愁胡人不退。

原本这边儿的领地是个圆形的，如今就像是被人给咬了一口似的，被胡人给占据了三分之一。如今老九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一定要守住这里，最好能够再把丢失的城池都给夺回来。

不为别的，老九是为了能够得到大皇子的认可，到时候好找机会给十二皇子报仇。而方文昊就更是如此了，他必须立功，这样才能往上爬。等自己的手里头有了足够可以跟大皇子对抗的资本的时候，就是他报仇雪恨之日。

“报！不好了，我们的人已经因为喝了那雪水，现在都上吐下泻的。”

“报统领，我们第十九分队的将士们也都站不起来了。”

方文昊听了，顿时就吼道：“调查一下，这些生病的将士们到底是不是因为喝了那雪水导致的。”

大头直接回了自己的营帐，竟然发现那锅里头的雪水发出了淡蓝色的光。

直接上去一脚就将那锅给踹翻，吓得旁边儿的士兵赶紧躲开，这才没有被烫着。

“这雪果然有问题，大家都不要喝。”

“可是大人，我们这儿的水源都已经被胡人在上游给堵死了，水根本就流不进来。”

大头道：“这雪有问题，你们不可以喝，否则咱们就都完了。”

老九和方文昊也都急得团团转，方文昊也觉得那雪下得有些蹊跷，于是便连夜领着大头，还带着十几个动作敏捷的年轻士兵，打算夜里的时候潜入胡人的营帐里头观察一下。

“大头，胡人们夜里也能够看得清楚东西，等我先让黛眉飞过去查探一下。”

方文昊说完，便放飞了黛眉。黛眉朝着胡人那边儿的方向飞了过去，在上空盘旋了两圈儿之后，便振翅飞回。

方文昊问道：“黛眉，他们那边儿的人都睡觉了没有？如果睡了，你就抬起这边的脚，要是没睡你就抬另外一只。”

黛眉抬了抬左边儿的爪子，告诉方文昊，那边儿的人精神着呢。

方文昊给黛眉喂了一些谷子，而后便对大头道：“大家小心，好在这有雪，咱们都穿的是白衣服，可不能往黑地方去。”

“恩，我才不会死在这种地方呢，容容和儿子还都等着我呢。”大头笑着说道。

方文昊苦笑，于是便连夜给田玉乔写了一封信，让黛眉给送了回去。而当田玉乔收到信的时候，方文昊已经身在胡营了。

胡人说的话虽然叽里呱啦的，但方文昊还是多少能听懂一些的。他们貌似在庆祝，好像是在庆祝这场大雪。

一个个手舞足蹈的，在营帐中央竟然还架起了篝火，火堆上头居然还烤着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