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村子里头的人们仍旧在忙活着自家田地里头的活计,只是田玉乔家比较清闲。因为她们家的地打算挖成池塘,现在方文昊正带着二圆两兄弟,还有那十个大兵,在山坡下那块儿忙活呢。
王氏自然不好让这些当兵的帮自家白忙活,于是便按照每天三十文的价格,就算是雇佣他们了。
每天晌午还管一顿饭,顿顿都变着法的给他们做肉菜。这段时间大头他们已经跟田玉乔一家人都很熟悉,在这里让他们这些离家的少年都找到了家的温暖。
干起活来,大家都十分的卖力。一个不小的池塘,竟然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基本完成了。而方文昊这段时间,则是在池塘边儿上,一边监督那些人挖池塘,一边儿将小黑板给搬了出来,继续教大家认字。
“昊儿哥哥,你看咱俩就是当和尚的,没必要学习这么多东西吧?”圆寂低声说道。
“不行,这是娘说的。她说以后你们两个是要出去建功立业的,不是说你们的梦想是要当将军吗?”方文昊一脸老学究的样子。
过来给他们送饭的田玉乔听了,顿时就笑嘻嘻地说道:“没错,不想当将军的和尚不是好厨子。”
众人齐齐石化中,不明白田玉乔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村子里头的路,也越修越长。原本那些不挨着大道的村民们,为了走这条新修的宽敞的马路,也都宁可绕远,也要从大路上走着回家。
原本大家对当兵的都有些发怵,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村民们发现,其实这些带着刀的官老爷,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渐渐地,便有不少村里人,跟那些当兵的们熟络了起来。
更是有一些老婆子,挑着那长得还算不错的小伙子,竟然动起了心思,打算把自家的闺女说给人家。
然而这军队自然是不可能让当兵的私定终身的,否则就按照叛徒的罪名论处。所以在几番折腾之下,村民们总算歇了这样的心思。
这天,村里头的碎石小路总算是铺到了头,跟外头的官道连接在了一起。那些碎石头都是被当兵的用刀背或者是锤子什么的,给砸进泥土里的,所以还算是结实。
在弄好了以后,上头又撒上了一层粘土,然后还有几个当兵的,用马匹拖着一根大树干,在路上来回趟了几回。
那路基本就算是平整,而且也结实了。弄完了这一切之后,农忙的季节就已经过去,家家户户的田地,都已经被种完了。
田玉乔家的池塘也已经竣工,那池塘的边儿上,还被当兵的们用那些多出来的碎石头,在周围磊了一圈儿围子,这就让小池塘显得格外的漂亮、好看。
地里头除草、施肥什么的工作,基本上庄户人家里头的妇人和孩子们就都能做,所以那些个大老爷们儿就都闲了下来。
方文昊向老九请示完了之后,第二天就在村口立了一块告示牌子。上头写的自然是招工的消息,那还是按照之前田玉乔的提议来弄的。
挖石头,每筐一文钱,而且石头的规格必须符合标准。伐木,一棵标准的十年以上树干,给五文钱。
村民们好多都是不识字的,所以便由二圆两兄弟,站在告示牌子前面,耐心地帮村民们解答着一些相关的问题。
而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了一个穿得破衣烂衫的老和尚。那老和尚除了脑袋上溜光锃亮之外,他身上的破旧僧衣也是散发着乌黑的油光。
那身儿衣服也不知道他穿了多久没洗过了,原本是粗布材质的,估计现在都变成了皮夹克了!上头度了一层油渍,估计这样挡风的效果会提高不少。
“哪儿来的疯和尚?咱们这儿是村里头招工呢,可没有闲钱给你这和尚。”
“就是,身上这么埋汰,离我远点儿。”
村民们对那穿得脏兮兮的老和尚很是嫌弃,因为在这个时候,佛教似乎还没有兴盛起来,所以出家人的地位并不是很高。
除了像慧元大师那样的高僧之外,一般的和尚,在人们看来,就跟乞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见到了和尚,其他人可以嫌弃,但是圆寂和圆通这两兄弟却不能如此。
“阿弥陀佛,这位大师,不知道是从哪儿来呀?”圆寂双手合十,上前行了个晚辈礼。
那老和尚则将那双油滋麻花的手,在身上抹了抹。大家这回知道他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弄的了~
伸出一双脏兮兮的“爪子”也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阿弥陀佛,贫僧慧空,是前来寻找我那师兄慧仁的。不想刚路过此地,就看见这里很是热闹,便打算过来询问一二。”
听他这么一说,二圆两兄弟顿时就傻眼了。两人的眼里有惊喜、有喜悦,也有一种怀疑。
当初自己的师父虽然也有些不太正常,但和这个师叔比起来,起码慧元身上的僧衣还算干净。这个师叔,貌似比自己的师父还不正常,这简直就像是个疯子。
然而他们深知,人不可以貌相。往往越是这种看起来很不正常的和尚,却都是那些有大本事和大智慧的。
“敢问这位大师,您真的是慧空?您还有个师兄叫慧仁?”圆寂再三确认。
“阿弥陀佛,不错。贫僧的师兄也跟贫僧差不多,整天喜欢四处云游。不过上次他跟贫僧见面,分别之时他说过,自己有一处容身之地,就在这怀安县内。地址想必就在这里附近了。”
听着那疯和尚说完,二圆两兄弟顿时倒身下拜,口中念道:“师叔在上,弟子圆寂、圆通,见过师叔。”
俩人说完便开始给那疯和尚磕头,而那和尚则笑眯眯地看着二人,并不让他们两个起来。
“行啦行啦,你们师叔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你们两个小子,也该尽点儿孝心了。”
慧空大手一挥,竟然毫不客气地就向圆寂和圆通摆起了师叔的架子来,这让方文昊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