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回到了泗水县以后,便急匆匆地把那宝瓶拿给了张老财。原本张老财这段时间因为宝瓶的事情正胸闷气短,当他听见另外一个宝瓶被带回来的时候,精神这才好了一些。
“老爷,张管事那边儿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是没想到啊。之前那个宝瓶或许是因为太过逆天,所以被老天爷给收走了。如今这个宝瓶,咱们可一定要藏好。”大夫人说道。
二夫人在一旁一边儿喂着张老财吃莲子羹,一边儿说:“老爷,或许那宝瓶是有灵性的,它可能不喜欢太过招摇。所以咱们这次就别再搞那个什么赏宝大会了,估计宝瓶就不会偷偷跑掉了。”
三夫人则反驳道:“也不好说,咱们找不到偷宝瓶的贼人,这个瓶子那岂不是也很危险?瓶子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呢,我觉得咱们家肯定是出了内鬼。”
“我呸,要说最有可能是内鬼的,那肯定是你家的那个亲戚。”
“不错,我觉得也是,要不然你娘家弟弟为什么来得这么勤?而且每次回去的时候都不空手,家里头趁金山怕是也要被你娘家人给搬空了。”
一大群老婆在那儿唧唧歪歪的吵个不停,搞得张老财的头都大了。
“好啦好啦,你们都给我闭嘴别吵了。赶紧让张管事把那宝瓶给我拿进来,哎哟我的心脏哦,真是再也承受不起打击了。”张老财捂着胸口便从卧榻上坐了起来。
屋里头负责伺候的小丫鬟,赶紧把张老财给扶了起来,而后便帮他穿好了衣裳。
张管事笑呵呵地抱着锦盒,将瓶子从里头取了出来。
“老爷您看,这个就是那只雄的,它的作用比那个雌的还大。听说它这里边儿喷出来的泉水叫做不老泉,经常饮用的话,不但可以治病强身,还可以让人延年益寿呢。”张管事笑眯眯地说道。
“哦?那这次咱们可真是赚翻了,哈哈哈,好。”
张老财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此时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刚刚才大病初愈的人。
然而当张管事按照田玉乔教的口诀念出来的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炸裂声,紧接着就见那原本摆在桌子上的宝瓶,竟然一下子就炸裂开来。顿时变成了一堆翠绿色的粉末,紧接着就四散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而其中那最大的一块儿,竟然变成了一条翠绿色的虫子,顺着门缝自己蠕动了出去。
屋里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一个瓶子居然会变成细小的小虫子!
张老财直接捂住自己的心脏,“嘎”的一下就又一次抽了过去。
“老爷,您怎么样了老爷?”
“快,还不快点儿去叫郎中过来。”
“来人呐,老爷又出事啦~”
张家上下顿时就一片大乱,因为这一次对于张老财的打击,要比上次大得多。毕竟之前他还以为那宝瓶可以找回来,可如今看来,这宝瓶根本就不是什么宝瓶,自己应该是被人给耍了。
“来人,把张管事给我关起来,等老爷醒了再做发落。”大夫人凶巴巴地说道。
那可怜的张管事,整天奔波劳碌,这些天根本就没有休息好。如今又被人给关在了张家私设的地牢里头,他此时真是追悔莫及。
不过那看守地牢的人对他还是不错的,给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哎,张管事,我们都知道你是无辜的,再说了,这上当受骗也不全是你的责任。毕竟这一次是老爷说让你去买那宝瓶的,谁知道那几个丧尽天良的人居然用假货来骗你呢?”
“哎,什么都别说了,是我眼瞎,算我倒霉啊。我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我先睡一会儿。为了老爷,我是忠心耿耿啊,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落了个这么样的下场。这些天我一直往返奔波,都没睡过一次好觉。”
张管事在地牢里头舒舒服服的睡觉,而外面大家则七手八脚地开始抢救张老财。
“哎,老爷这病是心病,正所谓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老夫也没有办法呀,这病只能慢慢调养了。哦对了,夫人们方便将老爷发病的原因告诉我吗?”老郎中捏着胡子问道。
“还不是都因为那宝瓶嘛。”
“是啊,都是因为那该死的瓶子。”
老郎中则皱着眉头说:“不是吧,之前老夫已经给老爷把过脉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怎么会突然又发作了呢?”
大夫人一边儿挥舞着手里头那用香粉浸透的帕子,一边儿说道:“哎哟不是啦,是另一个宝瓶。之前那宝瓶是一对的,之前丢了的那只是雌的,而这次的这个是雄的。”
“哎呀大姐,你就长话短说吧。总之呢就是一句话,这次的宝瓶老爷花了更多的银子,所以这一次损失更大。所以老爷受不了打击,就直接又抽风咯。”二夫人道。
“什么?你们的意思是说,老爷又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哎,那可就糟了,之前就已经落下了病根儿,这一次想要彻底康复,恐怕是难咯。原本老爷平时就吃了太多的山珍海味,搞得身体方面各方面的功能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喂,你这老家伙,有什么话就别拐弯抹角的了,有话赶紧直说。”八夫人吼道。
“八妹呀,你的性子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就是,也不知道老爷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的,不就是前头鼓一点儿,后头翘一点儿吗?”
“可不,那个小妖精,整天缠着老爷,害得老爷身体各方面的啥啥的,都受到了损伤。要不然老爷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晕了两次。”
“各位夫人,老爷的身子不大好,应该多多静养才是,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吵闹。”老郎中道。
“哟,你这个老东西,居然嫌咱们碍眼了?”
“就是,老爷都没嫌弃咱们呢,你这个老家伙,居然敢说我们吵?”
老郎中开了个方子之后,便摇着头离开了。叹息道:“哎,作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