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意腾地一下站起来,站得太急还让自己的肚子扯了一下。
她有些难受的微微弯曲身子,缓解那一股劲儿后才站直了。
时锦担忧的扶着她,“主子不要着急,芙兰姑姑的身份特殊,贵妃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南淮意点头。
这才镇定下来。
然后她开始想如今的对策。
只是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可以应对。
“若涵是不是为我熬了血燕?你给贵妃送过去,顺便打听一下贵妃打算如何做。”
时锦点头,“是,奴婢明白了。”
她刚刚才提点贵妃要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来,如今人家拿出这个气势了,她也不能马上就去否定人家。
而且,她身子也确实不适合太劳累。
确定芙兰不会有危险的情况下,她还是要以肚子里的孩子为主的。
又是一个时辰后,时锦才回来了。
她带回来的消息是贵妃命人出去调查这件事的真假,然后这段时间让芙兰在佛堂待着不许出来。
南淮意心里也着急。
芙兰到底是宫女,私自嫁人生子是属于触犯宫规的。
贵妃初掌后宫,若是拿她开刀立威也不是不可以的。
其实,她之前说让她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来是让她叫人去把那宫外叫嚣的男人赶走。
她却把事儿转到了芙兰的身上……
哎,只能说,她和宸贵妃……确实毫无默契……
南淮意无奈,李姐姐怎么这么糊涂。
南淮意想了想,叫来了曲笑。
曲笑也知道了芙兰的事儿,心中一直是担忧着的。
“曲笑,芙兰的事儿,你怎么看?”
“娘娘,贵妃娘娘会如何处置芙兰姐姐?”
南淮意无奈的叹了一声,扶着她的手站起来,摸着快四个月已经微微有些挺出来的肚子。
她一边围着院墙角走着消消食,一边和她说起了芙兰的事儿。
“时锦回来说的消息,湘妃倒是赞同从轻处置,只是贵妃似乎为了自己的威信要从重处置。”
这一点,也是南淮意没想到的。
曲笑顿时着急了,“怎么办啊,芙兰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失忆了啊,贵妃怎么能处置芙兰姐姐。
要不然……要不然我去找皇上求情去。皇上厚待我们这些老人,肯定会给姐姐恩典的,说不定还会让姐姐直接出宫和丈夫儿子团聚。”
南淮意摇摇头,道,“你都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个好男人,你就让芙兰出宫和他在一起,那个男人若是好,芙兰回来后又怎么会不惦念?”
曲笑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南淮意想到什么,说道,“芙兰到底是沈皇后的陪嫁丫头,不如你找沈夫人帮你调查一下那男人的底细。
而且,芙兰都回来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来找她,怎么突然就想到要来找芙兰了呢?这其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曲笑恍然大悟。
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是啊,芙兰姐姐本质上来说就是沈家的丫鬟啊,如今郡主是沈夫人,由她出面帮助芙兰姐姐才是最合理的。”
曲笑跪下道,“娘娘,奴婢想出宫一趟,找沈夫人帮忙。”
南淮意不由分说的答应了。
曲笑欲出门去找宸贵妃拿令牌的时候,南淮意叫住了她。
她不解的回头看着南淮意。
南淮意道,“你记得提醒沈夫人,万事,该以皇上的心意为主,皇上偏袒芙兰。
还有一句话: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的。”
曲笑的身子一颤。
娘娘的意思是,直接杀了那个男人?
这……不好吧……
南淮意看她的模样已经猜到她是怎么想的了,于是说道,“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芙兰的声誉更重要,而且,这男人如今的做法便说明他的人品不好。
一个人品不好的男人做芙兰的夫君,将来会带来多大的麻烦?与其如此,还不如一鼓作气,不让他有害芙兰的机会。”
曲笑到底也是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和算计过来的。
她自然是明白了南淮意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平时那么柔弱的娘娘,关键时候如此狠辣。
不,这不叫狠辣,这只是够坚决,懂取舍。
“好,奴婢明白了。”
曲笑很快就出宫了。
南淮意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外头的动静。
这两天,温瑾承的病已经好些了,但是他并未来后宫走动,也未去前朝上朝。
前朝如何的变化她不知道,她只要知道温瑾承的病好些了就好,不仅如此,温瑾承十分满意她做出的决定。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但是第二天,却传来那个男子居然带着母亲和孩子上大理寺告状。
大理寺的人提了芙兰出去。
她的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整个前朝,不属于后宫的事件了。
主要是这时候没有皇后,若是此时有皇后在的话这件事还是能由皇后处理,哪怕是大理寺也不能把宫女提出去。
但是现在……
曲笑急的团团转。
“沈夫人还没有来得及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以及做出妥善的处理,没想到那个男人的速度这么快,如今都闹到大理寺去了……
娘娘,求您想办法救救芙兰姐姐吧。”
南淮意也是急的不行。
但是她如何能救身在大理寺的人?
她的手,还没有伸到那么长啊。
南淮意的心,乱了。
“娘娘……”曲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南淮意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办法,对时锦说道,“让舒贵人来见我。”
一炷香的时间后,舒贵人快步赶来。
“嫔妾参见娘娘,不知娘娘急招嫔妾有什么事儿?”
南淮意遣退宫人,独留舒贵人,道,“告诉你爹,今晚子时,三声鸦啼于我窗前见面。”
舒贵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应下。
这一年多的相处下来,舒贵人已经十分了解了南淮意的脾气秉性,所以她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也没有资格反驳。
有如今的 局面,她也只能怪自己,非得要进宫,非得要和南淮意作对。
舒贵人走后,南淮意便回屋写了一封信,然后在火上烤干,再浸一次水后又烤干,如此反复几次后,那上面的字迹终于像很多年前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