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外面的动静,她都听到了。
南淮意有些不忍心。
她的岁欢。
怎么能变成如今的模样?
她在斟酌要如何和她说。
她却再次坚定的说道,“南姐姐,你答应我,好不好?”
一声柔软的‘南姐姐’让南淮意再也无法拒绝。
她沉声道,“好,不管是乔氏还是宜妃,我都交给你。”
方嫔这才点头。
眼底也泛起一丝狠辣。
这是南淮意第二次在方嫔的眼底看到这样的神色。
她轻轻拍了拍方嫔的肩膀。
她很想把她保护的严丝合缝。
但是鸡蛋始终有破壳的时候。
“岁欢,我会把江南派给你,沾血腥的事儿,别干。”
这意思很明显了。
方嫔咬咬唇,没说话。
南淮意见状也不劝解了。
“我先走了。”得回去看看德嫔。
方嫔点头,“好,那我不送姐姐了。”
回去后,南淮意便把江南招进寝殿内,“你去跟着方嫔,有什么事儿你替她做,不要让她的手上沾上血腥。”
江南一听,顿时明白了。
“是,奴才告退。”
江南走后。
南淮意才去了侧殿。
此时的德嫔还在睡着。
南淮意掐了她的人中,她才醒来。
迷迷糊糊的德嫔眼神空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下一瞬,她便泪眼婆娑了。
“皇后娘娘……我……”
南淮意轻叹一声,“其实,如今有一个最好的解决的办法。”
德嫔看着她。
不明所以。
南淮意道,“是丽嫔给我出的主意,她说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假死出宫,不会有人怀疑,毕竟你刚刚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德嫔一怔。
随即咬紧牙关喊说到,“不,我若是就这样死了,赵海以后该如何自处?皇后娘娘,我不能害了赵海。”
南淮意点头。
她就知道德嫔会是这样的想法。
“你可知,赵海在宫外是有宅子的?而且他自己有良田,有家产。”
德嫔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便点头。
“嗯,我倒是有意无意的听到赵公公说起过。”
南淮意想了想,便问道,“你……我是说可能的话,你愿意和赵海在一起吗?哪怕明知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德嫔微微怔了一下。
“皇后娘娘,你在说什么?”
南淮意面上有些尴尬,
毕竟人家可是千金小姐,若是一直待在宫里那最差也是要混上个妃位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太监?
只是这样想想便觉得不可能、
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但是还不等她想到解释的话。
德嫔已经自己想通了。
“皇后娘娘,我这样见不得光的人,岂配做他的女人……”
若是从宫中出去,她便只是一介草民,倒时候哪有资格再做赵公公的夫人。
南淮意没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主什么。
有些事儿,还得她自己去想,而且她还得先问问赵海的意见。
“好了,这件事先不想了,今日的事儿,你打算如何?真想去和宜妃拼命?”
德嫔想了想,说道,“我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对我了,我也不是什么毫无心机的愚善之人,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了。”
说到这里,南淮意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是很成熟的想法。
她想到了便也就问了出来,“你说,为何宜妃要做的这么明显?这不是明摆着把把柄送到你手里吗?
你不知道,这宜妃自进宫后便一直很低调做事,也不知道这一次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是故意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故意?
她到底在计划什么?
德嫔拧眉,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娘娘的意思是说宜妃其实是有苦衷的?”
南淮意只是微微想了想,便目色凝重的看着她道,“你要对她出手我并不反对,只是在此之前你可以先让家里的人调查一下。
我相信以你们家的本事,要查清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应该不难。”
德嫔陷入沉思。
就在南淮意觉得她可能不会答应的时候,她却答应了。
“好,我先调查清楚再说。”
说完,便从床上下来,“打扰皇后娘娘了,我也该回去了。”
南淮意也不做强留。
便点了头,“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管你听到什么,还是看到什么,暂时忍住脾气,不要把事情往更糟糕的地方引了。好吗?”
德嫔微微垂头。
此时她也在极力的忍者。
因为……她似乎已经能想象到赵海知道这件事后是个什么反应了。
赵海是晚上知道这件事的。
坤仪宫内,温瑾承和南淮意遣散了其他下人。
独独留下赵海。
赵海自然也是明白了两位主子的意思。
当下便跪下了。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不敢有非分之想,德嫔娘娘金枝玉叶,求两位主子一定要还娘娘公道。”
他说罢,便磕了头。
再抬头的时候,他额头上有了一个浅浅的红印子。
可见他磕头之诚恳,之用力。
南淮意转头看向温瑾承。
他脸上并未有很生气的表情。
其实,这对于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如今只要有了意意,便有了一切。
他不想其他人了,不管那人有多好,有多美丽。
“你怎么说?”
温瑾承淡淡的摇头,“不管是德嫔还是赵海,都是后宫里的人,都是该你管的,我不管,你做主就好。”
如此,南淮意便有了心里的想法。
“你看看这个。”她拿出一个锦囊递给赵海。
那是她之前在地上捡的宜妃弄丢的那一个。
赵海打开锦囊,看到里面被七七八八拼凑在一起的东西。
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弄丢的那个玉佩。
“皇后娘娘……”
南淮意道,“这是被德嫔一直收藏着的。赵海,她的真心,你难道还感受不到?”
赵海一瞬间有些怔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南淮意。
整张脸上都是不知所措。
南淮意问道,“赵海,若德嫔只是妙洧,不是德嫔,也不是纳兰家的女儿,只是一个简单的扑通的小女子,你可会接受她?”
赵海立刻磕头,眼神惶恐,“皇后娘娘,奴才如何也是不敢的,求皇后娘娘千万不要那样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