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南淮意只想记得她对自己的好,不想计较那些她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所以,你是怀疑我?”
丽嫔轻轻一笑,娇俏可人的脸上顾盼生姿,倾国倾城、
“娘娘说什么呢,凭臣妾对娘娘的一知半解也知道,娘娘是个很聪明的人,这么愚蠢的局,不会是娘娘安排的。”
但是你知不知情可就不一定了。
寒风起,吹进南淮意的脖子里。
她的脖颈和心都是一片冰凉。
南淮意抬头看看那萧条的柳枝和湛蓝的天空。
“冬季,是个适合沉睡的日子。丽嫔是个守规矩的,以前在家也不曾睡过懒觉的吧。”
丽嫔不知道南淮意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错愕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嗯,家中规矩也和宫里的规矩差不多的,我每日也要去给母亲请安的。”
她的母亲是公主的女儿,自小受的教育就是皇家的教育。
自然是规矩甚严的。
南淮意却笑了,说道,“你以后可以尝试睡睡懒觉,真的很舒服的。”
丽嫔不明白。
但是到了拐角处,荣妃便和她分开走了。
她也没问了。
一回到吉祥宫,南淮意便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主殿内。
跟着她进去的只有芙兰。
南淮意收起了脸上的微笑,变得寒冰如雪。
她十分暴怒的咬着牙,闭上眼,浑身散发彻骨的寒气。
过了好半天,南淮意才睁开眼。
“愚蠢!”她愤恨的说了两个字。
芙兰知道她说的是谁,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手里,“主子别生气了,身子要紧。
不过,春棠也是一片好意。只是可怜了这条命。”
南淮意深深的叹了一声。
“我早就和她说过,不要擅自做主,可是她就是不听……”
计划成不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白丢了这条命。
“等风声过去后你给她家里人多给点体恤银子吧。”
芙兰点头,“这件事就交给奴婢了。主子还是别担心了,过几天就是试炼的事情,你看是不是该把公主叫进宫了?”
南淮意长长的输了口气,疲惫的点头,“嗯,你去宣她进宫吧,她也一年多没进宫了。”
芙兰点头,“自从贵妃娘娘小产的事情后她便再也没有进宫,是一年多了。”
那时候,小小年纪的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母亲完了。
为了让母亲能平安的在后宫生存下去,她需要为母亲找一个靠山。
而这个人,就是南淮意。
于是,她赌自己在温瑾承心中的分量,赌这件事哪怕是她做的,父皇也不会处死她。
她赌赢了。
父皇只是要她出宫住公主府,并未杀了她。
但是她卖了南淮意一个人情,让南淮意不得不在她不在的日子里保护她的母亲。
身而为子,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儿臣参见荣母妃。”
温念栀一袭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头上一把头的凤穿牡丹首饰显得整个人高贵又可爱。
南淮意笑眯眯的把人扶起来。
“快让我瞧瞧,一年多不见,你瘦了……但是也更加出挑好看了。嗯~怎么说呢,那说书先生说的‘小女儿娇羞却已有倾城之姿’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了。”
该长长,该瘦瘦。
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女人了。
温念栀笑的一脸羞涩,“荣母妃过奖了,要是念栀能有荣母妃一半的容貌,那才不负‘倾城之姿’四个字呢。”
南淮意拉着她坐在葡萄架下,虽然葡萄藤已经枯萎了,但是芙兰他们又在花房那边去挑了些好看的花卉摆在旁边,看起来倒也好看。
只是冬天能生长开花的花卉不多,比较单一。
南淮意道,“咱们大晋国的大公主长得如此出挑,也就只有你自己要求高才说自己长得不够漂亮的。”
二人又是好一番闲聊后,南淮意才说到了正题上。
“念栀啊,这一次叫你进宫,是你父皇让我给你物色驸马的事儿。”
温念栀的脸上狠狠地红了一下。
随即眼底又有了些失落和怅然。
给她招驸马这件事,原本之前母亲倒是和她说过的,她想给她找大舅舅家的长子嫡孙纳兰安。
说起来,这个纳兰安也是个难得的将才,二十岁的年岁,长得也是貌若潘安。
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只是,以那人的身份……他们能在一起吗?
南淮意看出了温念栀的小心思,问道,“你是不是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温念栀死死咬着牙。
南淮意见状心中也是一喜,更是好奇,“是哪家的公子得了咱们公主的青睐啊,说出来让荣母妃给你参考参考。”
温念栀十分羞涩。
不知道该如何说。
更是因为这人的身份,并不显赫。
一般来说,公主都是嫁状元或者皇亲国戚用来拉近关系的。
南淮意拉着她的手,亲近的说道,“你叫我一声‘母妃’,如今你母亲不方便的情况下,我便要承担你‘母亲’的责任。
念栀,你是公主,你的夫君是否富贵荣华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是一个知上进,有才能,心性沉稳不浮躁,且真心爱你的人。
女人一辈子,有人体贴关心是很重要的,不能将就。你好好的考虑清楚,若是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全力成全你。”
温念栀的眼眸嗖的一下盯着南淮意。
那模样,竟是慌乱和不安的。
还有一部分是惊喜。
南淮意浅笑,“不过,我也要考验这个人的人品,若是他人品不好,我当然是不会支持你的。”
温念栀立刻说道,“不不不,他很好……他……”
他好到让她都觉得配不上他。
南淮意见状,知道她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于是她循循善诱的问道,“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他知道你是公主吗?”
温念栀轻轻摇头,“元宵的时候,我没进宫,心中惆怅郁结,乔装出府逛花灯。
遇上几个醉汉拦住我去路,是他出现,帮我驱赶了那群人。
后来,我多次乔装出府与他游玩儿,他不知我是谁,只当我是个小兄弟。
在于他长时间的相处中,我才知道他文采武功俱佳,性格温柔却行事果决,正义悲悯,还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