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妃处出来后,南淮意的心思便一直十分低落。
可是,她不能直接去找沈之寒。
芙兰又被她派到于县去了,也没了理由去沈将军府。
她要如何从沈将军的嘴里套话?
这两日,南淮意都心绪不佳。
方嫔建议她多念念经。
南淮意只稍微想了想,便决定每日午后去佛堂念经两个时辰。
“参见皇后娘娘。”
南淮意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只是多年不见,那女子的脸上已经染上了尘霜。
她的眉眼间,和方嫔有几分相似,但是又不完全相似。
眼前的女子眼底的世俗之气更重一些。
方嫔被她和李时安保护的太好了,身上一点烟尘气都没有。
“顺静师太你好,本宫来抄经念佛,想静静心。”
顺静师太微笑着请她去一便的案桌让她抄经。
其实,之前有一次机会顺静师太是差点出了宫的,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还是耽误了下来。
南淮意暂时还没有找到机会送她出宫。
睨熵给南淮意研磨。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研究眼前的顺静师太。
以前她们虽然关系不错,但是也没有到很好的地步。
她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可续。
“抄经念佛最重要的是诚意,皇后娘娘杂念重,抄下来的经文也是不备善意的。”
南淮意一怔,那手刚刚拿了笔,突然便顿下来了。
她抬眼看顺静师太,“那依顺静师太的意思,本宫该如何做?”
顺静师太微笑着走到佛主的面前跪下,手上拨弄着佛经,闭上眼,念念有词。
南淮意看着她。
她一身简单素服,头上只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住头发,整个人显得清淡素雅。
而那根白玉簪子也是方嫔送她的生日礼物,否则她也不会佩戴的。
经过这几年在佛堂的沉浸,顺静师太如今更加沉稳内敛了。
不知为何,看了会儿顺静师太后,南淮意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情一下子通透,也走到佛主面前跪下,闭上眼睛放空脑子。
沈知意的一切,南淮意的一切,温瑾珩的一切,温瑾承的一切。
统统都放下。
任她飘走到远方,不能打扰自己的距离。
她静静地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一切美好,一切得之不易的空旷。
许久,南淮意才睁开眼睛。
“看来皇后娘娘收益颇丰。”
南淮意看向顺静师太,浅浅露出一个笑脸。
“谢谢,本宫明白了。本宫现在去抄写经文。”
顺静师太这才点头,“皇后娘娘聪慧。我为娘娘焚香。”
“谢谢。”
这一抄,便是一个多时辰。
南淮意甚至连一点手酸的意识都没有。
放下笔,喝了一口顺静师太为她准备的花茶。
“听说娘娘喜欢喝花茶,便给你准备了一杯玫瑰茶,希望皇后娘娘会喜欢。”
南淮意放下茶杯,“嗯,本宫很喜欢。打扰了,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便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打扰。”
“恭送娘娘。”
一连好几天,南淮意都来。
一日一日的下来,她的心境也随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甚至连花妃的身孕都不足以让她生气了。
她反而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而芙兰那边,也是在路上走了十来天后才到达了于县。
她本是和宣旨的公公们一起来的。
大家路上都有个照应。
等到了于县的县城门口,芙兰便没和他们一起走了。
只是还是跟在宣旨的公公的身后。
跟着他先去了府衙。
那县令知道了公公的身份后,立刻躬身要邀他进去喝杯茶。
公公早就得了芙兰的吩咐,不管县令怎么说就让他怎么做。
于是便跟着县令一起进了府衙。
而芙兰就在不远处守着,不久,一个衙役打扮的人立刻小跑出来。
芙兰跟在他身后走了。
城东的一座宅子,衙役敲了门进去。
芙兰进不去了,便找了后门,幸好后门没锁,她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刚走了不远,便听到一个房间里有争吵的声音。
“我不管,这一次,你要把我儿子的功劳也记上去。你一个女人家的,做点什么事儿都记在你自己的名下,得什么诰命……
有什么用?你是个女人,你将来还是要靠男人,靠儿子的,你儿子将来出去难道要说自己是某某孺人的孩子吗?”
“那又如何?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皇上皇后如今都十分看重人才,听到没有,是人才,不是男人!”
“放屁!我警告你,这一次要是皇上再给你封赏什么,你统统不准要,全部都要给我儿子,让皇上给我儿子升官。”
听到这里。
芙兰算是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赵钱氏和她的婆母。
赵钱氏冷笑一声,“你到是想得美,我告诉你我是一句话的好话都不会给你儿子说的。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再让给你儿子,一点点都不要想。”
婆母大声的哭骂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杂种啊,亏得我们老赵家这么多年对你这么好啊,你一朝得势便不认人了啊。
也不知道你这个丧天良的到底是多黑的心啊,哎哟我的个老天爷啊,来个雷劈死这个不要脸的妇人吧,这么狠心的儿媳妇儿,我们老赵家是要不起了啊,快来个人收拾她啊。”
芙兰听的浑身打颤。
果然如皇后娘娘所说,这赵钱氏,是有苦衷的。
很快,他们便得到了宫里来人的消息。
婆母二话不说的直接将赵钱氏关在屋子里,不许她出来接圣旨,然后自己一个人往前厅去了。
“哼,不考虑好把我儿子先提拔上去,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芙兰皱眉。
这个老婆子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止赵钱氏接圣旨。
芙兰咬咬牙,待老婆子走后悄悄地走近那屋子。
而前厅,周公公听说赵钱氏病了,病的无法前来接圣旨也是诧异的。
他生平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
看着地上跪着的赵雄和赵母还有几个伺候的小丫头,冷色道,“圣旨是给赵钱氏的,不是给你们的。
若是赵钱氏不能出来接圣旨,本公公便亲自去赵钱氏的床头给她宣读圣旨,还请两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