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脸上的神色也沉下来,“好。”
二人一起往北宸宫去。
“惠贵妃到。”
随着北宸宫的太监的一声唱喏,明嫔匆匆迎了出来。
她出来的匆忙,连发髻都未曾细挽。
鬓上很明显只是随意的簪了两根簪子而已。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明嫔屈膝行礼。
惠贵妃将她叫起,明嫔道,“贵妃娘娘里面请。”
惠贵妃斜睨了一眼院子里的石凳,淡然道,“本宫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就是了,本来也就一点话,说完就走。”
明嫔,“是,臣妾恭听教诲。”
惠贵妃走过去坐着,明嫔垂手而立。
惠贵妃道,“坐吧明嫔。”
明嫔点头,坐下,惠贵妃看了眼芙兰,然后便见芙兰带着一旁的福儿走的远了些。
明嫔见状,心中已然有了些忐忑。
“本宫来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明嫔,“娘娘请问,臣妾知无不言。”
惠贵妃,“本宫想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明嫔身子一颤。
惊恐不已的看着惠贵妃。
而惠贵妃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明嫔垂首,“臣妾不明白贵妃娘娘的意思,臣妾活的好好地,怎么会想死?”
惠贵妃轻哼一声,“是啊,你活的好好地,为何非得要作死?”
惠贵妃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想将明嫔千刀万剐。
这样凶恶的眼神令明嫔终于害怕起来。
她立刻起身,跪在惠贵妃的身边,“求贵妃娘娘明察,臣妾确实不曾做过任何伤害娘娘的事儿啊。”
惠贵妃盯着她的头顶,发髻有些松散,可见她是想休息了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让她匆匆装扮。
惠贵妃,“林氏一向不喜欢梅花,她怎么会想起要去梅花殿?恰好还是在荣嫔在的时候过去的?”
耳边是微风吹得树叶窸窸窣窣的作响的声音,明嫔几乎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紧张的呼吸也加快了。
看着她如此模样,惠贵妃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轻蔑之色。
就这样的货色,也配和南淮意站在一起?
还不如方贵人那个蠢货看着顺眼。
明嫔还想狡辩,“臣妾……臣妾只是……”
她叽叽歪歪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惠贵妃也懒得听她解释,开门见山的说道,“本宫是个护犊子的,你和本宫那蠢妹妹交好的时候本宫自是能容得下你的小心思的,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算计本宫那傻妹妹。”
明嫔的头瞬间磕到了地上,‘咚’的一声响。
“贵妃娘娘恕罪,臣妾知错。臣妾本想着贵妃如今盛宠,若是林氏惹了贵妃的妹妹,贵妃自然会教训她。
臣妾当初被她掌掴之辱臣妾莫不敢忘,这才乱了心,请贵妃娘娘恕罪。”
惠贵妃语气严肃冷漠,“你可知你的一时愚蠢害的你的好姐妹被皇上怀疑,差点失宠?若不是有湘妃那个传话筒多事,你便真的害惨了你的南妹妹。”
明嫔吓得浑身颤抖。
“臣妾不是故意的。”
“你欠了荣嫔好大的一份恩情,自己想想以后该如何回报吧。”
惠贵妃站了起来。
“荣嫔是真心待你,本宫不想看到她伤心,也希望你日后行事掌握好分寸。”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明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片。
福儿过来吓了一跳,“主子,贵妃娘娘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威胁你了?”
明嫔连忙捂住她的嘴,声音微颤,“不要胡说八道,是我自己做错了一些事儿,贵妃只是提点我而已,并未威胁。”
福儿还想问什么,明嫔道,“陪我去看大皇子。”
福儿只能咽下心里想说的话,连拖带拽的扶了明嫔起来。
而此时吉祥宫的南淮意从床上挪到了窗下的贵妃榻上,手中拿着一本‘妖妃传’看的入迷。
云笙坐在一边的梨花木卷云纹椅上,正在绣花。
那是给南淮意绣的手帕。
时锦则是在誊抄曲目。
若涵端了葡萄进来,那一颗颗的葡萄被洗的晶莹剔透,上面还有滴滴亮亮的水珠,食欲满满。
“主子,湘妃娘娘送给各宫的愉州特产水晶葡萄,您尝尝。”
若涵亲自剥了一颗喂到南淮意的嘴里。
南淮意笑了笑,吃了一颗后眼睛一亮,道,“真是不错,看来,我身子一好第一个要去拜访湘妃去了。”
若涵笑,“主子是为了去多吃几口葡萄的?”
时锦掩嘴笑。
云笙看了眼若涵,眼底都是笑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调侃主子。”
若涵继续给南淮意剥葡萄。
嘴上也不客气的说道,“还不是主子惯得。”
南淮意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噘嘴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所以还是我的错了。”
“惯的你无法无天,没了规矩。”
若涵嘿嘿一笑,“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在你们的面前我才敢如此罢了。
若没有你们的保护,我才不敢那么大的胆子呢。”
时锦闻言倒是一笑,“她说的是,在外面的时候可胆小着呢,从不敢给主子惹事儿的。”
这话南淮意倒是认同的。
她最亲近的几个宫女中,就数若涵的胆子最小,凡事都是在众人的身后躲着的。
云笙宠溺的说道,“且不说咱们几个反正都还在,就主子对她的包容和保护也够她缩一辈子的龟壳了。”
几人纷纷笑了。
若涵一副反正我能缩龟壳我光荣的样子。
南淮意一双眼睛从外面的柳絮飘扬满天红霞里收回来,转眼看着几个妙龄女子。
其实,她们三个都长得很漂亮。
云笙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时锦是大气温婉的,若涵是耐看可爱的。
各自美的如一朵花儿似的。
“云笙,我记得你唱歌很好听的,给我唱首歌吧。”
云笙倒是不做作的唱起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
曲调悠扬,玩转缠绵。
愁上心头,南淮意轻叹一声。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南淮意浅浅低吟,声音很轻很轻,几乎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