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意轻叹一声,道,“咱们便顺从天意吧,二哥哥,别担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两国起战事。”
温瑾承最终还是点点头。
“那皇上忙着,臣妾就先回去了。”
温瑾承点头。
南淮意便风风火火的又离开了。
轿撵从乾坤殿出来,一直往昭华门那边走。
不久,南淮意便看到了广陌轩的字眼。
“停。”
在广陌轩的门口停下来。
她脑子里想到了几个人……
芙兰盯着那‘广陌轩’三个字眼底闪着恨意。
里面,还住着她们恨的人。
芙兰问道,“主子,可要进去看看?”
南淮意只淡淡一笑,便道,“不必,等你从于县回来再去吧。”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南淮意闻琴声便知道是谁在弹琴了。
她一双眼冷漠。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好的控制心里的怒火了。
没想到,再听到她的琴声还是这么讨厌。
“走吧,本宫不想再听了,这人的琴声,实在是太烂了。”
抬轿的人心里都有疑惑。
他们虽然都是奴才,但是有些人也是有欣赏琴艺的水平的。
这琴声明明就很好听啊。
这人的琴艺,也该是很好的。
但是……皇后娘娘说的话他们也不敢反驳啊。
既然皇后娘娘说不好,那可能真的不好吧。
“奴婢明白了。”芙兰说了一声。
然后就见芙兰走到广陌轩和守门的人说了什么。
再回来一起走了。
回到坤仪宫门口,南淮意一下轿撵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徘徊。
南淮意扶着芙兰的手,走过去,“宜妃?你怎么来了?”
宜妃立刻跪在南淮意的面前,“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南淮意抬手,“起来吧,有什么事儿进来说。”
然后她便率先走进了坤仪宫的大门。
宜妃赶紧起来跟着。
进了内殿,南淮意便让芙兰先去忙赵钱氏的赏赐事情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南淮意和宜妃,还有宜妃的贴身宫女。
不多时,又走进来了睨熵。
给她们倒了茶。
“宜妃娘娘请。”
宜妃冲睨熵点点头,在南淮意的示意下坐下。
“你找本宫有何事?”南淮意问道。
宜妃道,“娘娘,臣妾母亲重病,臣妾……臣妾望能回家探望,还请皇后娘娘恩典,允许臣妾出宫回娘家。”
南淮意只稍微想了想,便点头道,“本宫答应你,你去吧。”
宜妃欣喜不已,连忙起身再磕头谢恩。
“皇后娘娘,谢谢。”
南淮意浅笑着点头,“咱们同病相怜,本宫自然理解你的。去吧,回去便好好的照顾伯母几天,本宫允许你在府邸侍疾三日再规。
只是后宫还是有后宫的规矩的,你自当知晓。”
后宫规矩,若有妃嫔离宫省亲,哪怕只有一个时辰。
回来之后也必须禁足一月,最后由太医诊脉后方能侍寝。
这也是为了保证后宫皇子公主们的血统不被混淆。
宜妃道,“臣妾明白,自然也该遵守。只要能让臣妾在母亲面前尽尽孝,让臣妾禁足一年臣妾也不会有意见。”
宜妃走后,南淮意便吩咐睨熵去看看花妃的情况。
她自己则是在云笙的照顾下休息了。
第二日众妃前来请安。
宜妃不在。
南淮意这才告诉众人宜妃出宫省亲的事儿。
她在大家的眼里都看到了欣喜和羡慕。
南淮意心中也是轻叹一声。
后宫的姐妹其实都是可怜之人。
她们进宫后一辈子便很少有见家人的机会了。
有的人甚至是再也不能见家人。
她们会羡慕宜妃也是很正常的。
南淮意想,或许她该像个办法。
解决这些人的心里压力。
于是,温瑾承过来用午膳的时候,南淮意便提到了这件事。
“那皇后的意思是要为她们求恩典请家人进宫见面?”
南淮意想了想,道,“皇上,其实咱们可以每年都让这些姐妹的家人们进宫见一面的。”
温瑾承放下筷子听她说。
南淮意继续说道,“东西十二宫刚好能凑足十二个月,每个月允许一个宫的宫嫔可以见自己的家人。
这样不是很好吗?”
温瑾承的太阳穴跳了跳。
这……这真的好吗?
他不是很确定。
但是另外有件事他倒是很想说。
他脸色严肃的说道,“其实,我的后宫真的没必要要这么多的妃嫔,有的妃嫔自进宫后便从未侍寝过,意意,把她们都想个由头送出宫吧。”
这不是温瑾承第一次提出这个事情了。
但是南淮意始终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可以的。
她想了想,说道,“其实咱们宫里如今的人并不多,皇上,如今的后宫还是很和谐的,不如……臣妾的意思是,你以后反正也不选秀了,便把她们都留下吧。”
温瑾承挑眉。
南淮意歪头靠在温瑾承的肩膀上。
“皇上,这个问题其实臣妾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而且臣妾有和武贵人,楚贵人等有意无意的提过这个话题。
但是她们无一例外的都不希望被放出宫去,咱们的礼制不允许她们侍候两个男人。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所以……皇上若是执意把她们赶出去,那边等于是要她们的命啊。”
南淮意说完,温瑾承便没说话。
整个内殿,寂寞无语。
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十分清楚。
许久之后,南淮意轻叹一声。
“其实咱们后宫的人数已经是很少了,臣妾进宫的时候,宫里只有十来位姐妹。后来又有愉州三妃和再一次选秀的九位妹妹。
进宫的人虽然在增加,但是离开的姐妹也不少,宣嫔,我姐姐,纳兰答应,林氏,洛妃,敏嫔,杜贵人,李氏,静妃……
皇上,一个皇帝,子嗣丰盛才有未来。臣妾虽然爱慕皇上,但是也希望大晋越来越好。皇上,把对臣妾的宠爱,分一些给其他姐妹吧。”
她不是一个很大方的人。
天知道她要说出这番话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她很爱温瑾承,但是更知道她的责任和任务。
身为皇后,她无法独占温瑾承,她早就做好准备了,倒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