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端了水进来。
膳安人把三颗药丸放在三碗水中,不一会儿,那药丸便化开了。
温瑾承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然后膳安人便道,“把这三碗水分别喂两个皇子和公主喝下。”
云笙还想问什么,若涵扯了扯云笙的袖子。
示意她不必再说。
这人可是皇上带进来的, 她们有必要质疑吗?
于是,三个丫头立刻把水喂给三个小主子喝了。
他们刚刚喝完水,南淮意便急匆匆的跑回来了。
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膳安人冲她笑笑,道,“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南淮意眼中诧异,还有仿佛无限的悲伤。
膳安人抓着她的手,感受她手掌心的湿润还有微微颤抖的身子。
她无比心疼。
“别担心,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的,等一等,她们会醒来的。”
南淮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连连点头。
可是她眼睛里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膳安人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温瑾承就站在她们的身后,也不上前。
他知道,现在最不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就是自己了。
三个孩子喝下药水。
时间便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夜半。
子时之时。
众人疲惫不堪,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大家都守在三个孩子的身边。
“呜哇~”突然,铃铛的一声哭声划破忧郁的夜空。
紧接着,便是两个皇子的哭声如刚出生的婴儿许久没出气终于出了这口气的模样。
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高调不已。
这一瞬,南淮意也哭了。
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开了。
只是,她才哭了两声,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意意~”温瑾承一声尖叫,立刻稳稳地抱住了南淮意。
几个奶娘哄着三个孩子,温瑾承立刻把南淮意抱回了寝殿,招来孔太医为她把脉。
“皇上放心,娘娘这是紧张的时间太久,一松下来便有些承受不住了。但是没事儿的,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是了。”
温瑾承这才放心。
“好。”
太医退出去,他想了想,还是走出去。
对睨熵吩咐道,“你让人把侧殿收拾出来给膳安人住,然后把好消息告诉后宫让她们都回去休息。
也传到宫外去,外头也有许多人在担心着他们。”
睨熵心中感动。
点点头。
然后赶紧去办。
直到半个时辰后,整个皇城和京城才纷纷寂静下来。
大家的心也就落地了。
而三个孩子哭了一会儿后便吃了些东西后又在侧殿玩儿。
他们睡了这么久,已经不想睡了。
只想玩儿。
南淮意这一觉,睡得十分沉。
直到第二天的午时才悠悠转醒。
只是她是被尿憋醒的。
“二哥哥!”
她一睁眼,便立刻下床,却因为起来的太急差点眼前又是一黑摔倒。
温瑾承连忙扶着她。
温热的手掌透过那冰蝉丝的里衣烫了南淮意的肌肤。
她的脑子回想起这两天的过往,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和恍神。
原来,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已经和温瑾承‘相认’了。
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尿意袭来,她连忙先解决了‘大事’。
再回来的时候,她便没了睡意,坐在窗下,和温瑾承四目相对。
“那个……孩子们……”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只能问问孩子。
温瑾承道,“他们都没事儿了,昨儿个玩到快天亮才睡下,今日还未醒来。但是一切正常,意意放心。”
南淮意浅浅低头。
便不说话了。
温瑾承就那样看着她也不说什么。
只是看着看着……
时间就这样在二人的沉默中走的越来越远。
许久之后,还是南淮意终于沉不住气了,便抬头看了眼温瑾承。
刚好与他四目相对。
这一瞬,南淮意的心跳也加速了。
温瑾承不复冷静,终于开口问道,“你不说的原因,便是因为只要说了就有人要昏迷甚至死亡吗?”
南淮意一怔。
他居然猜到了。
但是南淮意还是不敢随便说。
她后怕的很。
“我不知现在是不是能说了……还是不说了,咱们心知肚明就行,以后,我也只是南淮意,只是尚书府的女儿。”
温瑾承的眼光里都是兴奋和惊喜。
“好,意意。”
你说什么都好,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原来,不是我移情别念了,只是我怎么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而已。
如此真好,我一辈子都不想逃离你的手掌心。
我要被你捏在手里。
南淮意歪头倒在温瑾承的怀里,之前他们最喜欢这样了。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清爽,就想这样靠着他。
“等孩子们长大了,你就退位吧,我们去宫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清清静静的过余生。”
温瑾承点头。
仿佛南淮意说的不是江山大事,只是说的今晚我们吃粥吧这样的小事。
“好。”
“等我身子养好了,你陪我练武。”
“好。”
“我有些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虾饼。”
“好。”
然后,南淮意穿上简单地装束,跟着温瑾承一起去了小厨房。
她就在小厨房的门口看着,温瑾承堂堂皇帝,一边做着虾饼,一边没事儿便冲南淮意笑笑。
那笑容里,尽是包容和宠溺。
如此好看的容颜,却围着灶台给她做吃的,她只觉得浑身都被幸福包裹着。
“主子……咱们真的不进去帮忙?”芙兰悠悠的问了一句。
她是怎么也不敢想象,他们的皇上,居然在为皇后娘娘下厨?
简直是骇人听闻了。
好可怕。
但是……好有爱。
南淮意一双眼便没有在温瑾承的身上离开过。
“皇上很早就想给我做虾饼了,我这是给他机会呢。”
她还记得多年前,温瑾承拿着一盒亲手做的虾饼给她,对她说,“等你从愉州回来,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只要你吃不腻的话。”
她一身戎装,潇洒的长枪一挥,“好啊。”
她一直舍不得吃那盒虾饼,后来,他们的队伍在五莲山附近遇袭,那盒虾饼也在战乱时全部都洒到了地上,沾了泥。
没法吃了。
后来,她也没机会吃了。
这一直都是她的一个遗憾。
芙兰嘴角抽了一下,挑眉道,“小姐,你已经把那弄脏虾饼的贼人踢得屁股都要开花了,不必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