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安惊恐的看着她,“岁欢……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方嫔缓缓摇头,“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何对我那么好,为何有时候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现在我知道了,可是,李姐姐,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你对我的感情……这种感情,我感到很恶心。”
天知道她这么短的时间是怎么接受这个事实的。
其实,这几年她一直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李时安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爱人似的,根本不像看姐妹的。
她一直都觉得是李姐姐对她太好了才让大家有了这样的误解。
但是南姐姐也对自己很好啊。
却没有人这样说她们。
可见,李时安对自己,确实有不一样的想法。
“恶心?”李时安一声不可思议的质问。
然后想要起来走到方嫔的身边去,却发现自己整日吃的都是剩饭馊菜,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强撑着精神坐好而已。
“岁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爱护你之心,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她的眼底是黑暗也藏不住的悲凉和失望。
她那么看重那么喜欢的人啊,却是如此看她的。
可偏偏她却舍不得对她如何。
她……怎么能这样啊。
方嫔的眉头却因为她说的话皱的更深了。
她说的话,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她有些害怕。
害怕她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是把她当……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可是,李时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不得不认清现实。
“岁欢,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从未改变,我只是希望能照顾好你和长忆,难道我做错了吗?”
方嫔的心终于还是碎了。
“我只当你是李姐姐,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李姐姐。
今日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照顾长忆,你不必担忧。
以后,我不会再来看你了……李姐姐,我会当今日没有来过的。”
说完,她眸子里的光芒都消失了。
然后逃也似的跑出了屋。
站在阳光下,方嫔听到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划破长空的尖叫。
那是绝望和失望的声音。
是她如今最害怕听到的声音。
她今日只是想来看看她告诉她不要担心长忆,她会照顾好长忆的。
但是没想到却听到这样的话。
还被她……
她恨不得把那段被她咬的画面直接从脑子里切掉。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地跑着,以为借着风的力道能把她的记忆带走了。
她的脸被那风刮得生疼,脑子里的回忆却越来越清晰。
它……在她脑子里生根了。
好讨厌的感觉。
好恶心的回忆。
“啊……”突然方嫔似乎是撞到了谁。
但是她此时狼狈的不敢见任何人。
直接就跑了。
被撞的一个踉跄的德嫔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一阵风一样的女子。
问道身边的听风,“那个人,是方嫔吗?”
听风也是一脸的疑惑。
最终点头,“看着好像是的。”
德嫔揉了揉刚刚被方嫔撞得生疼的肩膀。
听风见状连忙担忧的给她轻揉着,“主子可是被撞得狠了?”
德嫔摇摇头,“那倒不是,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看着样子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明儿个我去见皇贵妃,还是要和皇贵妃说说,让她问问看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听风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给德嫔揉着肩膀。
二人在柳树下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自己轩里。
第二日,德嫔去跟南淮意请安的时候,便顺便提了这件事。
南淮意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于是笑着说道,“嗯,我知道了,我会让睨熵去看看的。对了,你今日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德嫔浅笑,点头,“是的皇贵妃,臣妾听说过段时间咱们都要去避暑山庄了,臣妾想请旨不去避暑山庄。
后宫两位高位嫔妃突然离世,臣妾想在佛堂抄经念佛一段时间,给两位娘娘祈福。”
她就是不想离开皇宫。
毕竟是好几个月的时间呢,要是几个月都见不到那个人……
只要想到那个人,德嫔的脸上就会浮现温柔的笑意。
“还请娘娘成全。”
南淮意当然是没想那么多的,只是以为德嫔真的就是想尽自己的一点心意罢了。
“既如此,那我也不好拒绝你的好意,好吧我同意了,你便留下来吧,只是便说你身子的原因吧,别让人觉得我给你开后门了。”
德嫔脸上都是笑意。
“好,臣妾明白的,今日回去之后就宣太医。”
不就是装病嘛,进宫半年的时间,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装病了。
早就‘轻车熟路’了。
德嫔起身起的太急,突然就眼前黑了一下,她的身子也随之一晃。
若不是睨熵眼疾手快的把她扶稳,她就要栽倒在地上去了。
“德嫔娘娘,你还好吧?要不要现在先宣太医瞧瞧?”
德嫔被睨熵扶着坐稳,眼前冒着金星,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没事儿了……或许是我少吃荤腥的缘故,营养上有些跟不上了。
谢谢睨熵姑姑关心。”
南淮意皱了皱眉头。
“你为何不吃荤腥?不吃荤腥怎么行,身体的营养是肯定跟不上的啊。”
德嫔无奈的轻叹一声。
眼底依旧有不少的悲凉。
但是想到什么。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整个院子里除了自己的贴身宫女之外只有睨熵和芙兰。
她也知道睨熵和芙兰在南淮意心中的分量,南淮意能知道的事儿,她们两个就能知道。
于是她也不拐弯抹角了。
直接开口说道,“在家中时,我曾有次祭祖的时候说过,若是祖宗能保佑我再遇到我心中的人,我便终身食素也是可以的。
如今,我不过是在兑现我的承诺罢了。不管如何,我总算是见到了人……”
至于人是什么样的,她当时可没有许下那么多的条件啊。
南淮意的心猛地一下有些难受。
这人……哎,要怎么说呢。
有点执着了。
“好吧,可是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不然的话你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这样吧,你让太医给你开药膳吧,也别说一辈子不吃荤了,便定个时间,一年还是半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