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贵人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眼前的事儿。
江南看着荣妃,道,“荣妃娘娘,奴才不小心撞到了楚贵人,弄脏了贵人的衣服。”
南淮意闻言后漠然的看着眼前的长得可爱的女子。
“楚贵人身上的是锦州进献的流云锦是吧,本宫库房里正好有这种料子,稍后本宫会让宫人十倍赔偿给你。”
这下,楚贵人终于回过神来。
包括她身边的乔常在和武常在也是没想到,她们来这儿没等来皇上,却等来了荣妃。
三人纷纷回过神来,下跪,“参见荣妃娘娘。”
她们还不认识方嫔是谁,也不知道该不该参拜,便没说话。
南淮意冷冷的看着跪着的三个女子。
“都起来吧。”
三人这才起身。
楚贵人脸上则是一片惶恐。
“既然现在江公公已经是娘娘的人,臣妾怎么敢要江公公的赔偿。”
南淮意眼眸微眯。
“臣妾?看来贵人还不是很了解宫规。回宫后,抄写宫规百遍,不抄完便不必出来了。
而且,正如贵人所说,江南如今是本宫的人,他欠下的债自然该本宫来还,你也不必客气。”
说完,她看着芙兰说道,“吩咐敬事房的人,贵人没抄完宫规之前,绿头牌不必拿上去了。”
楚贵人顿时大惊。
宫规颇多,光是一遍都要不休息的抄上一整天了。
抄一百遍……那岂不是要不眠不休的好几个月?
“娘娘恕罪,嫔妾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一时口误而已,求娘娘恕罪。
以后嫔妾再也不敢欺负吉祥宫的人了,娘娘就饶了嫔妾吧。”
南淮意轻轻挑眉。
“本宫罚你是因为你不守宫规,与其他无关,你此言,难道是说本宫公报私仇?”
南淮意挥挥手,让砚池带着江南离开。
江南感激不已。
忙跟着砚池走了。
楚贵人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怎么这个荣妃这么不好说话?
但是还不等楚贵人说话,南淮意便已经说道,“你们也不必去找丽嫔商量要不要来给本宫请安了。
本宫喜静,你们无事不必来打扰本宫。”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们几个她都不喜欢。
而三人在听到南淮意的话后,纷纷都震惊了。
在三人震惊的时候,南淮意已经扶着芙兰的手飘飘然的走了。
她悄无声息的来,再风轻云淡的离开。
谈话之间已经决定了别人的生死荣辱。
走的远了,方嫔才笑了。
“姐姐,楚贵人的脸色也太难看了。而且抄宫规百遍?她的手要断了吧,她以后大概再也不敢自称‘臣妾’了。哈哈哈”
南淮意不置可否。
她只是觉得那双打了江南的手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而已。
此次,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而此后,南淮意在新人妃嫔们之间的名誉也传的十分不好听了。
都说她是善妒又心思恶毒的人。
当然,这些南淮意都不介意。
若是能让人因为惧怕她而少给她找些麻烦,名声而已,臭了就臭了。
她不在意。
走到红梅殿门口,南淮意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梅花味道。
心中大惊。
这才十月,怎么会有梅花?
南淮意的震惊不亚于听说鱼儿在天上飞,海燕在水里游。
她快步走进去。
这才发现,红梅殿内的梅花竟然全部都怒放了。
一支支的梅花压在枝头上,将那细长的枝丫都压得弯了腰。
“姐姐,喜欢吗?”方嫔兴奋的穿梭在梅花树下。
南淮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远处,温瑾承的笑声传来,“朕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方嫔道,“是是是,皇上最了解姐姐的喜好了,哈哈哈。”
南淮意微微诧异。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却见梅花深处,一袭明黄衣袍的男人负手站立,三千银发在红梅映衬下显得妖孽如画。
方嫔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对芙兰她们招了招手,几人一起退出了红梅殿。
南淮意与温瑾承遥遥相望。
下一瞬,南淮意嗖的跑向温瑾承的方向,扑进他的怀里。
这一刻,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她此刻心中的兴奋和激动。
她仿佛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那一年,红梅树下,她翩翩起舞,温瑾承,温瑾珩,大哥二哥,谦王都在……
他们一起为她伴奏。
那画面,她此生难忘。
但是如今,那些人再也凑不齐了。
那画面再也回不去了。
南淮意抱着温瑾承许久,回忆完全占满了她的脑子。
然后,她放开了温瑾承,在红梅树下翩翩起舞。
脚尖轻点,指尖捏花,一朵妖艳的梅花仙子随风起舞。
温瑾承看的十分享受。
看着看着。
他嘴角的笑意却凝固了。
知知?
南淮意的舞蹈,完全和当年的知知一模一样。
温瑾承的眸子里,眼前的人和知知重合。
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温瑾承上前抓住南淮意的手。
南淮意跳得正酣,猛然被温瑾承这样一抓,脑子里一片混沌。
“二哥哥……怎么了?”
南淮意下意识的问道。
温瑾承听到‘二哥哥’这话,手上的劲儿更大了。
但是南淮意就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
“知知?是你?”温瑾承诧异的问出口。
但是仅此一句后,温瑾承的身子猛然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的最后一瞬间,眼底都是不可思议。
“二哥哥!!”南淮意一声大喊,语气里都是惊恐和害怕。
这个声音也将红梅殿外的方嫔和芙兰她们引了进来。
“皇上……皇上怎么了?”
方嫔问道。
赵海急切的说道,“奴才带皇上回去。”
然后,赵海迅速的招来了轿撵,把温瑾承带走了。
南淮意一时间都懵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温瑾承出行基本不乘坐轿撵,但是此时……这轿撵怎么像是随时都在外头候着似的?
南淮意很意外,但是还是赶紧跟着一起去了乾坤殿。
令她更意外的是,孔太医随时都在乾坤殿守着。
南淮意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
在孔太医在内殿给温瑾承把脉的时候,南淮意把赵海逼到了角落。
“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海死死地咬着唇,但是他眼底的心痛和难过还是让南淮意隐约猜出温瑾承真的出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