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意笑了笑,继续理线,顺便还把一坨灰色的乱糟糟的线放到了宸贵妃的手里。
“是是是,你以为我们会因为你做了贵妃就远离你吗?不会,我们只会把你当成我们的保护伞了。
哈哈哈,你说是不是方妹妹。”
方贵人继续低头刺绣,“南姐姐说的不错,就算你做了更高的位置,你也还是我们的李姐姐。哈哈哈”
南淮意的心底一沉。
更高的位置?
她是坐不上去的。
她也不允许。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不会允许有人夺走她的皇后之位。
但凡有人敢和她争,她便要出手。
宸贵妃笑着说道,“如此就好,位份于我不是最重要的,我就是想永远和你们做好姐妹,不管时世变迁如何。”
南淮意点头,“是啊,不管将来如何变化,我都把你们当好姐妹。
好了,我的李姐姐,那坨灰色的线可就交给你了,你今天不把它整理出来可是不能走的。”
宸贵妃点头,“是,我也没打算坐坐就走,如今长忆身子好多了,我可有时间和你们聊天打叶子牌了。”
一说到叶子牌,方贵人的脸上立刻露出欣喜,“是啊,两位姐姐,我们好久没有打牌了,不如……先打一轮?”
南淮意没好气的瞪了眼方贵人。
不悦的嘟着嘴,“我可不想我女儿将来做一个赌鬼。怀着她的时候,我是不会打牌的。”
宸贵妃笑了,“瞧你说的,我怀着长忆的时候也打牌了啊,怎么,咱们大晋国的大皇子以后还能是个赌徒不成?”
南淮意挑眉。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不打。
太医都说了,母亲怀着孕的时候喜欢什么,孩子生下来就可能会喜欢什么。
她这段时间都尽量的不想打牌的事儿的。
而且如今她的孩子三个多月,正是在成形的时候,更关键了。
可不能养残了她的孩子。
方贵人笑笑,“南姐姐也太谨慎了。”
几人又嬉笑了几句。
宸贵妃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南妹妹,你可知皇上这段时间怎么没传人侍寝吗?
而且,我听说皇上好像没在乾坤殿。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嘛?”
南淮意面上毫无波澜,心底却有些沉。
原来,她们之间来最基本的相聚也是一场算计而已。
她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我也不知道啊,就算有什么事儿他也只该和姐姐这个后宫最高位份的贵妃说,又怎么会和我一个小嫔位说呢。”
宸贵妃笑道,“其实我也觉得皇上做什么不是我们这些嫔妃应该管的事儿,只是后宫姐妹总是来问我,我也被问的疲乏了,这才看看能不能得到皇上的消息封住她们的嘴而已。”
方贵人道,“明日就是湘妃的生辰了,皇上应该会出现了。”
南淮意和宸贵妃同时看了眼对方。
南淮意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明日是湘妃的生辰,“是啊,不是你提醒的话我都忘了。也不知道湘妃会如何安排自己的生辰宴。大概也会怎么风光怎么来吧。”
方贵人也道,“是啊,人家毕竟是四妃嘛,爹爹在前朝又那么的得力。”
宸贵妃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的一边整理着线,一边说道,“若不是皇上看重我的大皇子,我一辈子也越不过她去。
我听说她也在尽力的拉拢后宫的其他妃嫔。看样子,她的志向远不在贵妃这个位置上。”
南淮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再说话时,眼底已经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寒意。
“是吗?那姐姐可要努力了,不能让一个刚进宫的女人爬到你的头上去了。”
时间转眼过去,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门外已经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南淮意拧眉,喊道,“时锦,闭嘴。”
其实她已经听出来了那是湘妃的贴身宫女蓝儿的声音。
她也知道今日是湘妃的生辰,但是现在还这么早,难道她要后妃们都像给皇后请安似的那么早去她宫里不成?
外面的声音立刻就没了。
南淮意正想歪头继续多睡一会儿,便听到外头蓝儿的声音,“荣嫔娘娘,我们主子让大家都早点去流华宫,主子准备了一些好酒好菜招待大家。”
南淮意心中的睡意顿时被浇灭了。
她赤足起来,越过屏风走到门口,脸上挂着怒气。
“我知道了,你回去禀告湘妃,巳时初我会准时到的。”
宫中若是有午时的宴席,后妃们一般都是巳时后到达宴席地点的。
南淮意这话,也是按照规矩说的。
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但是蓝儿却道,“荣嫔娘娘,主子的意思是,请娘娘们在卯时便过来呢,都是自家姐妹,早点聚聚。”
卯时?
那可是给皇后请安的时间。
这湘妃想的是够多的啊。
不过,南淮意也没明着拒绝。
想了想便道,“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蓝儿以为她是说会准时到,便笑着行礼离开了。
蓝儿一走,时锦云笙跟着南淮意进屋。
时锦不悦的问道南淮意,“主子,那你现在就要起来吗?”
南淮意看了眼时锦,而她已经屁股一歪坐到了床边,说道,“你们跟进来做什么?我要睡觉了,你们出去吧。辰时正的时候你们再叫我起来。”
云笙诧异,“啊?主子你不起来啊?”
南淮意已经翻身上床,盖上了被子,只露出一个可爱的脑袋出来。
扑扇着大大的眼睛,眼睛里倒映着三五盏烛火,仿佛有满天星辰。
“我起来做什么?她是湘妃,又不是皇后,我倒是能卯时起来,她敢受我卯时给她行的礼吗?
你们都在院外去守着,若是她让人过来催,只管一遍遍的应下就是了,不必起冲突。”
说完,南淮意哼哼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果然如南淮意所料,卯时三刻,流华宫那边就派人过来催了。
时锦她们十分恭敬的回答好的,但是半个时辰后,那边又来人催了。
这下,时锦看跟南淮意说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来小声的叫她起床。
“主子,辰时三刻了,该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