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熵给几人上了茶。
方嫔根本不敢在她们面前……
不对,是不敢在丽嫔面前嘻嘻哈哈,干脆直接进了内殿。
宁愿守着睡着的南淮意。
贤妃看了眼丽嫔,无声的笑了。
看到贤妃的笑意,张嫔和德嫔也笑了。
只有舒嫔和武贵人还什么都没有明白过来。
二人脸上只有对南淮意的担心,一点都没看到八卦的影子。
南淮意的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
“睨熵……”她刚喊了一声,这才看清身边是一个妃子打扮的人正背着她在书案前坐着看书。
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回头。
“丽嫔?怎么是你?”
丽嫔嘴角立刻扬起笑意,连忙过来,脸上是激动的神色。
晚上的时候,她们几个人决定轮流照顾南淮意。
而丽嫔便抢了这第二的位置。
因为她猜着时间南淮意大概是第二个人照顾的时间醒来的。
“你可算是醒了,渴不渴?饿不饿?睨熵……”
睨熵是被她赶到外面去的。
她不想她照顾南淮意的时候身边有很多人。
南淮意有一瞬间没想起来今夕何夕, 又发生了什么。
“皇后娘娘,您想什么呢?你伤的又不是脑子。”
南淮意道,“我知道啊,可是……你为什么在这儿?”
丽嫔说的理所当然,“我来侍疾啊。”
南淮意满脸不解。
丽嫔给她倒了杯水喂她喝下。
“你是皇后耶,我作为一个小妃子,给你侍疾这不是应该的嘛?”
这下,南淮意的回忆终于全部回到了她的脑子里。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丽嫔,你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不是最在乎美容觉的嘛。”
丽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在她知道南淮意受伤的时候,一心想的只是要照顾南淮意。
至于什么美容觉,外祖母的教诲,还有温瑾承的宠爱……
一切都没有想起来。
她如今是怎么回事?
一碰到南淮意的事儿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似的。
她不能这样……
她正在想该如何做的时候,南淮意突然说道,“我有些饿了,想吃点东西。”
丽嫔的想法立刻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啊,你果然是饿了啊,我早就叫睨熵给你温着粥呢,我立刻叫她拿进来。
睨熵……”
丽嫔再次一声吼,因着声音大,把外头的人全部都吼了进来。
南淮意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看着贤妃,张嫔,德嫔,方嫔,舒嫔,武贵人……
一时间心里感动不已。
“你……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我们只是想尽一点自己的心意而已。”
“是啊,皇后娘娘,你可好些了?”
“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太医?”
众人关心的话语就在她的耳边。
她顿时都不觉得身上痛了。
浅浅露出一个微笑后道,“嗯,我好多了,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去吧。”
刚说完,睨熵便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粥进来。
南淮意的肚子瞬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她脸上霎时间一片红润。
睨熵欲过来给南淮意喂粥,但是丽嫔却接了过去,“我来。”
睨熵的手一顿。
也不敢反驳什么。
只是看了看南淮意。
只见南淮意的脸上先是一脸惊讶,随即便释然了。
露出浅浅的笑意。
而看到南淮意的笑,睨熵也后退了一步,不打扰她们。
最后,不管南淮意如何的说,丽嫔还是要坚持守着南淮意。
并且逼迫南淮意说出只留下她一个人侍疾的话。
然后她就正大光明的待在南淮意的身边,只睡在南淮意的床边的软榻上。
南淮意心里高兴丽嫔的变化。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嘛。
但是又觉得她的变化有些瘆得慌。
这……几乎是不想自己和别人太亲热的模样啊。
南淮意的伤养了多久,丽嫔便在坤仪宫住了几天。
直到端敬大长公主进宫,她才不得不回去了。
南淮意也是这时候才松了口气。
“丽嫔娘娘也是可爱的,她就是太担心你了才守了你这么久。”
芙兰忍不住调侃。
南淮意轻叹一声,“这个丽嫔吧,做敌人的时候她是个劲敌,做朋友的时候她又是个粘人精。
真是让人又爱又恼。我跟你说,我现在都怕她了。”
芙兰掩嘴轻笑,“主子,依奴婢看,丽嫔娘娘以后只会对你越来越粘人。你可得做好准备呢。”
南淮意仰着头无奈的看了眼芙兰。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看我笑话呢。”
芙兰连忙认错,“奴婢不敢。”
南淮意轻哼一声。
也是带了脾气的。
“花妃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说道花妃,芙兰的脸色也黑沉了下来。
“哼,饶是她身子骨再好,也是受不住的。主子放心,奴婢可是关照了那边的人的,不必对她客气。”
“主子!”
二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砚池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不好了主子。”
南淮意拧眉,“怎么了?”
砚池道,“花妃怀孕了,因为这几天的跪罚,动了胎气,现在太医请旨该如何做。”
南淮意滕的站起来。
声音尖锐,“什么!”
她跌坐。
怎么会这样……
花妃怀孕了……
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翻身的机会。
芙兰紧张的看着南淮意,“怎么办主子?花妃的这个孩子,不能留啊。”
这孩子若是留下来,草原部落必然会全力支持这个孩子。
而且,花妃很明显就是要替温瑾珩报仇的。
若是让她借孩子反杀了温瑾承……
后果不堪设想。
南淮意深深的闭眼。
身边的砚池和芙兰都是满脸着急。
许久之后,南淮意睁眼,眼睛里已经只剩下一片冷漠,“告诉太医,不必保了。”
砚池等着南淮意的下文。
但是……南淮意却没有下文了。
芙兰不解的看着南淮意,问道,“主子……就这样?咱们……”不做点其他的手脚吗?
南淮意淡淡的摇头,“不救,便看天意了,若是老天爷要留下这个孩子,以后我们便……”南淮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芙兰和砚池瞬间明白了。
去母留子!
南淮意又道,“若是这个孩子没有了,也是老天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