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承声音温怒,“大长公主慎言。”
大长公主的气焰依旧不减。
“慎言?是皇上你才应该慎言。哼,宠一个妖妃,苛责自己的家人,皇上这样的行为才是糊涂。
本公主身为你的姑奶奶,就是你父皇也要称本公主一声姑姑,你却不敬,不尊,不孝……
皇上,你是否也该自省自己的行为。”
南淮意简直要给大长公主鼓掌了。
她身为温瑾承的姑奶奶是说的畅快了。
但是丽嫔呢?
她是否考虑过丽嫔还是温瑾承的妃子。
以后丽嫔可是要在温瑾承的眼皮底下生活的。
她惹恼了温瑾承有什么好处?
温瑾承果然如南淮意所想的那样生气了。
“大长公主,你已经按照规矩给皇贵妃请了安,便再去看看丽嫔就早些出宫去吧。”
不管是命妇还是公主,进宫按照规矩就是应该给皇后请安的。
若是没有皇后,便给后宫位份最高的人请安。
大长公主的脸上很不好看,“皇帝,你居然赶我走?我可是你姑奶奶,这皇宫也是我的家。”
南淮意在温瑾承看不到的角度对大长公主微微浅笑着。
如此的模样让大长公主更加气氛。
那手扬起竟是要打南淮意的模样。
她,是被她那父皇偏宠长大的孩子。
从小家人都把她当珍珠一样宠着,成亲后婆家也不敢对她如何,都是小心翼翼的哄着,捧着。
之后不管是温瑾承的皇爷爷还是温瑾承的父皇,还是温瑾珩都是当她祖宗一样的尊敬,爱护。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更何况还是在她不喜欢的人面前,如此便算是让她丢脸了。
温瑾承在那个巴掌过来的时候稳稳地挡在了南淮意的前面。
一双本就犀利的眼睛更像是染上了毒药般狠狠地瞪着她。
不知为何,大长公主在看到温瑾承那双眼睛的时候,便是如何那手掌也不敢落下来了。
只能傻子一般的举着。
“来人,请大长公主出宫。”
这一声,喊的自然是芙兰和睨熵。
睨熵立刻上前严肃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喜主子的女人。
她,也不喜欢她。
“大长公主,请!”
大长公主满脸的不可思议。
温瑾承再加了一句,“丽嫔不敬皇贵妃,罚她抄写女则,一月三卷!”
大长公主的脾气顿时就焉了气。
手落下的同时,沉声怒道,“皇上,你不能这样对以黛,她对你是真心的,她是真的喜欢你才进宫的,你不能这样对她。”
这时候,南淮意才堪堪的说道,“大长公主,你既知喜欢一个人是如何的,为何还要为难别的喜欢皇上的人?
难道在大长公主的眼中,丽嫔喜欢皇上的心值得呵护,别人喜欢皇上的心就该践踏吗?”
大长公主嘴巴张得老大。
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本公主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我了半天,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得出来。
睨熵见状,直接赶人,“大长公主,请。”
大长公主狠狠地瞪了眼睨熵,再凶狠的摔了袖子扬长而去。
大长公主的脚刚踏出去,南淮意抬眸要和温瑾承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哎呀’。
等睨熵回来的时候,便听到她说是大长公主摔了。
南淮意憋着一口笑。
难受。
温瑾承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想笑就笑吧。”然后拉着她去一边坐下。
窗下,阳光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撒在二人的身上,有些通过肩头撒到地上。
那光,就像是从二人的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
南淮意终于忍不住大笑。
大笑后,她才温柔的看着温瑾承。
“你看起来好疲惫,休息一下吧?”
温瑾承握着她的手,“前方战事吃紧,许多事情都需要安排,战争之下的老百姓很多都流离失所,他们的苦我只能更勤奋更精准的做出判断,才能让他们好受一些。”
南淮意再好的心情也瞬间没有了。
她经历过战场,知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在战争时代是残酷的也是难免的。
她的语气柔和中带着怜悯。
“是我不好,让你操心着前方的事儿还要担心我,皇上,你回去办事吧,我会乖乖地好好养胎。”
温瑾承的眼里又露出许多的愧疚来。
或许,自己是该放下对知知的执念了,眼前的人,不可辜负。
他这样想着。
南淮意却是笑了笑,握了握他的手,“我一切都好,你不必担心,只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就过来找我,我陪着你。”
不仅仅是身体需要休息的时候。
也是心需要休息的时候。
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温瑾承笑着答应了。
“好,我处理好了事情就过来陪你。”
南淮意听着这话,舒心的笑了。
但是温瑾承还是连续三天都没有过来。
南淮意除了每天每顿都让睨熵亲自炖了汤拿去乾坤殿,其他的什么也不做。
哦,不对,她和方嫔正忙着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
这是南淮意自己决定的。
铃铛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方嫔做的。
但是后来方嫔接管了大皇子,她也没有更多的时间了,便大部分都是时锦和若涵做的。
只是二人的手艺自然是比不上方嫔的。
如今大皇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学堂去了,方嫔的时间也多了。
于是也常过来陪着南淮意。
“姐姐,听说李答应想要求见你。”
方嫔一边绣花儿一边问道。
那眼神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她……还是把李时安当姐妹。
虽然心中恨她对南淮意做的哪些事儿,但那么多年的姐妹情,她又对她那么好,她放不下也是很正常的。
南淮意点头,“是的,但是我没去见她,怎么,你想去?”
方嫔连忙摇头,“我……我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见面。
姐姐,我心里埋怨她毁了我们三人的情谊,但是……她之前对我很好,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南淮意停下手中的动作。
吃了一口睨熵喂过来的水晶葡萄。
在等待南淮意咽下葡萄说话之前,方嫔都是紧张的,甚至连针法都出错了也没发现。
而南淮意把她的紧张收尽眼底,却不拆穿。
几针刺绣的手法并不影响那衣服上的花儿的美感,但是却出卖了方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