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公在寻阳西南一塞取鱼,自谓其池曰鹤门。 《世说·贤媛篇》注
许逊少孤,不识祖墓,倾心所感,忽见祖语曰:“我死三十余年,于今得正葬,是汝孝悌之至。”因举标牓曰:“可以此下求我。”于是迎丧,葬者曰:“此墓中当出一侯及小县长。” 《御览》五百十九
桂阳罗君章,二十许都未有意,不属意学问。常昼寝,梦得一鸟卵,五色杂耀,不似人间物;梦中因取吞之。于是渐有志向。遂勤学,读九经,以清才闻。 《御览》九百二十八
桓玄时,牛大疫,有一人食死牛肉,因得病亡。死时,见人执录,将至天上,有一贵人问云:“此人何罪?”对曰:“此人坐食疫死牛肉。”贵人云:“今须牛以转输,既不能;肉以充百姓食,何故复杀之?”催令还。既更生,具说其言。于是食牛肉者无复有患。 《御览》八百八十七又九百。《广记》三百七十三
吴北寺终祚道人卧斋中,鼠从坎出,言终祚后数日必当死。终祚呼奴令买犬,鼠云:“亦不畏此也。但令犬入此户,必死。”犬至,果然。终祚乃下声语其奴曰:“明日市雇十檐水 《御览》一引作“水檐儿” 来。”鼠已逆知之,云:“止!欲水浇取我?我穴周流,无所不至。”竟日浇灌,了无所获。密令奴更借三十余人,鼠云:“吾上屋居,奈我何?”至时,处在屋上,奴名周 《御览》引作同 ,鼠云:“阿周盗二十万钱叛。”后试开库,实如所言也。奴亦叛去。终祚当为商贾,闭其户而谓鼠曰:“汝正欲使我富耳!今有远行,勤守吾房中,勿令有所零失也。”时桓温 一作玄 在南州,禁杀牛甚急,终祚载数万,窃买牛皮还东,货之得二十万。还,室犹闭,一无所失,其怪亦绝,遂大富。 《类聚》九十五。《御览》八百八十五又九百十一。《广记》四百四十
桓玄既肆无君之心,使御史害太傅道子于安城。玄在南州坐,忽见一平上帻人,持马鞭,通云:“蒋侯来。”玄惊愕然,便见阶下奴子御车,见一士大夫,自云是蒋子文:“君何以害太傅?与为伯仲。”顾视之间,便不复见。 《御览》三百五十九
桓玄在南郡国第居时,出诣殷荆州 《广记》引作晋商仲堪曾从桓玄行 ,于鹄穴逢一老公,驱一青牛,形色瑰异,桓即以所乘马易牛 《广记》引作堪即以所乘牛易而取之 。乘至零陵溪,牛忽骏 四字《广记》引有 驶非常,因息驾饮牛,牛迳入水不出;桓遣人觇守,经日绝迹也。 《御览》九百。《广记》三百六十引末作牛乃径走入江伺之终日不出,堪心以为怪,未几玄败。堪亦被诛戮焉
索元在历阳,疾病,西界一年少女子姓某,自言为神所降,来与元相闻,许为治护。元性刚直,以为妖惑,收以付狱,戮之中于市中。女临死曰:“却后十日,当令索元知其罪。”如期,元果亡。 《世说·伤逝篇》注
晋孝武帝母李太后本贱人,简文无子,曾遍令善相者相宫人,李太后给卑役不豫焉;相者指之:“此当生贵子,而有虎厄。”帝因幸之,生孝武帝,会稽王道子。既登尊位,服相者之见,而怪有虎厄,且生所未见,乃令人画作虎像,因以手抚,欲打虎戏,患手肿痛,遂以疾崩。 《御览》八百九十二
晋太元初,苻坚遣将杨安侵襄阳,其一人于军中亡,有同乡人扶丧归。明日应到家,死者夜与妇梦云:“所送者非我尸,仓乐面下者是也。汝昔为吾作结发犹存,可解看便知。”迄明日,送丧者果至,妇语母如此,母不然之。妇自至南丰,细检他家尸,发如先,分明是其手迹。 《广记》三百二十二
北府索卢贞者,本中郎荀羡之吏也,以晋太元五年六月中病亡,经一宿而苏。云见羡之子粹,惊喜曰:“君算未尽,然官须得三将,故不得便尔相放;君若知有干捷如君者,当以相代。”卢贞即举龚颖,粹曰:“颖堪事否?”卢贞曰:“颖不复下已。”粹初令卢贞疏其名,缘书非鬼用,粹乃索笔自书之。卢贞遂得出。忽见一曾邻居者,死亡七八年矣,为太山门主,谓卢贞曰:“索都督独得归邪?”因嘱卢贞曰:“卿归,为谢我妇,我未死时,埋万五千钱于宅中大床下,我乃本欲与女市钏,不意奄终不得言于女妻也。”卢贞许之。及苏,遂使人报其妻,已卖宅移居武进矣;固往语之,仍告买宅主,令掘之,果得钱如其数焉。即遣其妻与女市钏。寻而龚颖亦亡,时果共奇其事。 《广记》三百八十三
琅邪人姓王忘名,居钱塘,妻朱氏,以太元九年病亡,有二孤儿。王复以其年四月暴死,三日而心下犹暖,经七日方苏。说:初死时,有二十余人,皆乌衣见录,录去,到朱门白壁,状如宫殿,吏朱衣紫带,玄冠介帻,或所被著,悉珠玉相连结,非世中仪服;复前,见一人长大,所著衣状如云气。王向叩头,自说:“妇已亡,余孤儿,尚小,无奈何?”便流涕,此人为之动容,云:“汝命自应来,以汝孤儿。特与三年之期。”王又曰:“三年不足活儿。”左右有一人语云:“俗尸何痴?此间三年,世中是三十年。”因便送出。又三十年,王果卒。 《御览》八百八十七。《广记》三百七十三
晋太元十年,阮瑜之居在始兴佛图前,少孤贫不立,哭泣无时。忽见一鬼,书搏著前云:“父死归玄冥,何为久哭泣?即后三年中,君家可得立。仆当寄君家,不使有损失,勿畏我为凶,要为君作吉。”后鬼桓在家,家须用者,鬼与之。二三年小差,为鬼作食,共谈笑语议。阮问姓,答云:“姓李名留之,是君姊夫耳。”阮问:“君那得来?”鬼云:“仆受罪已毕,今暂生鬼道,权寄君家,后四五年当去。”曰:“复何处去?”答云:“当生世间。”至期,果别而去。 《广记》三百二十
晋太元中,瓦官寺佛图前淳于矜,年少洁白,送客至石头城南,逢一女子,美姿容,矜悦之,因访问;二情既和,将入城北角,共尽欣好,便各分别。期更克集,便欲结为伉俪。女曰:“得婿如君,死何恨?我兄弟多,父母并在,当问我父母。”矜便令女婢问其父母,父母亦悬许之。女因敕婢取银百斤,绢百匹,助矜成婚。经久,养两儿,当作秘书监;明果驺卒来召,车马导从,前后部鼓吹。经少日,有猎者过,觅矜,将数十狗,径突入,妇及儿,并成狸;绢帛金银,并是草及死人骨蛇魅等。 《珠林》三十一
晋太元中,高衡为魏郡太守,戍石头。孙雅之在厩中,云有神来降,自称白头公,拄杖光耀照屋;与雅之轻举宵行,暮至京口,晨已来还。后雅之父子为桓玄所灭。 《广记》二百九十四
大元中,临海有李巫,不知所由来,能卜相,作水符,治病多愈,亦礼佛读经。语人云:“明年天下当大疫,此境尤剧,又二纪之后,此邦之西北大郡,僵尸横路。”时汝南周叔道罢临海令,权停家,巫云:“周令今去不宜南行,必当暴死,”便指北山曰:“后二十日,此应有异事彰也。”后十日余,大石夜颓落百丈,砰磕若雷。庾楷为临海太守,过诣周,设馔作伎;至夜,庾还航中,天晓,庾自披屏风,呼:“叔道何痴不起?”左右怃看,气绝久矣。到明年,县内病死者数千人。 《御览》七百三十五
泰元中,有一师从远来,莫知所出,云:“人命应终,有生乐代死者,则死者可生;若逼人求代,亦复不过少时。”人闻此,咸怪其虚诞。王子猷,子敬兄弟特相和睦,子敬疾,属纩,子猷谓之曰:“吾才不如弟,位亦通塞,请以余年代弟。”师曰:“夫生代死者,以己年限有余,得以足亡者耳!今贤弟命既应终,君侯算亦当尽,复何所代?”子猷先有背疾,子敬疾笃,恒禁来往,闻亡,便抚心悲惋,都不得一声,背即溃裂 已上七句亦见《御览》三百七十一引 。推师之言,信而有实。 《世说·伤逝篇》注
王允祖安国张显等,以太元中乘船,见仙人赐糖饴三饼,大如比轮钱,厚二分。 《御览》八百五十二
太元中,北地人陈良,与沛国刘舒友善,又与同邻李焉共为商贾。曾获厚利,共致酒相庆,焉遂害良,以韦裹之,弃之荒草,经十许日,良复生归家。说:死时,见一人著赤帻引良去,造一城门,门下有一床,见一老人执朱笔点校。赤帻人言曰:“向下土有一人,姓陈名良,游魂而已,未有统摄,是以将来。”挍籍者曰:“可令便去。”良既出,忽见友人刘舒,谓曰:“不图于此相见!卿今幸蒙尊神所遣,然我家厕屋后桑树中有一狸,常作妖怪,我家数数横受苦恼,卿归,岂能为我说邪?”良然之。既苏,乃诣官疏李焉而伏罪。仍特报舒家,家人涕泣,云悉如言。因伐树得狸,杀之,其怪遂绝。 《广记》三百七十八
晋太元末,长星见,孝武甚恶之。是夕,华林园中饮,帝因举杯属星曰:“长星,劝尔一杯酒,自古亦何时有万岁天子!”取杯酬之。帝亦寻崩也。 《占经》八十八
南康宫亭庙,殊有神验,晋孝武世,有一沙门至庙,神像见之,泪出交流,因标姓字,则是昔友也。自说:“我罪深,能见济脱不?”沙门即为斋戒诵经,语曰:“我欲见卿真形。”神云:“禀形甚丑,不可出也。”沙门苦请,遂化为蛇,身长数丈,垂头梁上,一心听经,目中血出。至七日七夜,蛇死,庙亦歇绝。 《广记》二百九十五
晋孝武帝 《占经》引作武帝 于殿中北窗下清暑,忽见一人,著白夹 《广记》引作帢 黄练 《占经》引作绢。《广记》引作疏 单衣,举身沾濡,自称华林园中池水神,名曰淋涔君也,若善见待,当相福祐。时帝饮已醉,取常所佩刀掷之。刀空过无碍,神忿曰:“不以佳事 《续谈助》四引作佳士 垂接,当令知所以。”居少时而帝暴崩。皆呼此灵为祸也。 《御览》八百八十二。《占经》一百十八。《广记》
义熙三年,山阴徐琦每出门,见一女子,皃极艳丽,琦便解臂上 二字《御览》引有 银钤 《御览》引作铪 赠之。女曰:“感君来贶。”以青铜镜与琦,便尔结为伉俪。 《书钞》一百三十五又一百三十六。《御览》八百十二
晋义熙五年,彭城刘澄常见鬼。及为左卫司马,与将军巢营廨宇相接。澄夜相就坐语,见一小儿,赭衣,手把赤帜,团团似芙蓉花。数日,巢大遭火。 《广记》三百二十
义熙七年,东阳费道斯新娶得妇,相爱,妇梳头,道思戏以 一引作拔 银钗著户阁头。 《书钞》一百三十六两引一末有云:遂志还六国入行入湖矣。当有误。
晋义熙中,范寅为南康郡时,赣县吏说:“先入山采薪,得二龟,皆如二尺盘大。薪未足,遇有两树骈生,吏以龟侧置树间,复行采伐。去龟处稍远,天雨,懒复取。后经十二年,复入山,见先龟,一者甲已枯,一者尚生,极长,树木所处,可厚四寸许,两头厚尺余,如马鞍状。 《广记》四百七十二
义熙中,江乘聂湖忽有一板,广数尺,长二丈余,恒停在此川溪,采菱及捕鱼者资以自济。后有数人共乘板入湖,试以刀斫,即有血出,板仍没,数人溺死。 《御览》七百六十七
河东贾弼之,小名翳儿,具谙究世谱 二句《御览》引有 。义熙中,为琅邪府参军。夜梦有一人,面齄靤 防老反 甚多须,大鼻目,请之曰:“爱君之貌,欲易头,可乎?” 《海录碎事》九略引作爱君美貌,欲易君头,遂许之 弼曰:“人各有头面,岂容此理?”明夜又梦,意甚恶之 弼曰至此已上据《广记》引补 。乃于梦中许易。明朝起,自不觉,而人悉惊走藏。云:“那汉何处来?”琅邪王大惊,遣传教呼视,弼到,琅邪遥见,起还内 已上五句《御览》引有 。弼取镜自看,方知怪异。因还家,家人悉惊入内,妇女走藏,云:“那得异男子?”弼坐,自陈说良久,并遣人至府检问,方信 已上十一字依《御览》引补 。后能半面啼 三字依《御览》引补 ,半面笑 《海录》亦有半面啼三字在半面笑下 ,两足、手、口,各捉一笔,俱书,辞意皆美 《六帖》二十三引作文词各异《海录》亦作文词各异 ,此为异也,余并如先。俄而安帝崩,恭帝立。 《类聚》十七。《御览》三百六十四。《广记》二百七十六又三百六十有末二句
晋义熙中,羌主姚 《广记》《御览》引并作略 坏洛阳阴沟取砖,得一双雄鹅,并金色,交颈长鸣,声闻九皋,养之此沟。 《类聚》九十一。《广记》四百六十二。《御览》九百十九
隆安初,陈郡殷氏为临湘令,县中一鬼,长三丈余,跂上屋,犹垂脚至地。殷入,便来命之。每摇屏风,动窗户,病转甚。其弟观亦见,恒拔刀在侧,与言争。鬼语云:“勿为骂我!当打汝口破。”鬼忽隐形,打口流血,后遂偏,成残废人。 《广记》三百十九
安帝隆安初,雍州刺史高平郗恢家内,忽有一物如蜥蜴,每来辄先扣户,则便有数枚,便灭灯火,儿女大小,莫不惊惧;以白郗,不信,须臾即来。至龙安二年,郗恢与殷仲堪谋议不同,下奔京师,道路遇害,并及诸子。 《广记》三百六十
晋安帝隆安初,曲阿民谢盛乘船,入湖采菱,见一蛟来向船,船回避,蛟又从其后,盛便以叉杀之,惧而还家,经年无患。至元兴 《广记》引作兴宁 中,普天亢旱,盛与同旅数人,步至湖中,见先叉在地,拾取之,云:“是我叉。”人问其故,具以实对。行数步,乃得心痛,还家一宿便死。 《御览》九百三十。《广记》一百三十一
殷仲宗以隆安初入蜀,为毛璩参军,至涪陵郡,暮宿在亭屋中。忽有一鬼,体上皆毛,于窗棂中执仲宗臂,牵仲宗;大呼,左右来救之,鬼乃去。 《御览》八百八十三
晋隆安年中,颜从尝起新屋,夜梦人语云:“君何坏我冢?”明日,床前掘除之,遂见棺材,从便为设祭,云:“今当移好处,别作小冢。”明朝,一人诣门求通,姓朱名护,别坐生列 《唐类函》引《书钞》作列坐来言 云:“我居四十年,昨厚贶相感何已!今是吉日,便可出棺矣。仆以寒暑衣手 《唐类函》引《书钞》无此五字 巾箱中有金镜,以相助。”遂以棺头举巾箱,出金镜三双赠从。 《书钞》一百三十五
晋安帝元兴中,一人年出二十,未婚对,然目不干色,曾无秽行。尝行田,见一女甚丽,谓少年曰:“闻君自以柳李之俦,亦复有‘桑中’之欢邪?”女便歌,少年微有动色,后复重见之,少年问姓,云:“姓苏,名琼,家在途中。”遂要还,尽欢。从弟便突入,以杖打女,即化成雌白鹄。 《广记》四百六十
晋元熙中,桂阳郡有一老翁,常以钓为业。后清晨出钓,遇大鱼食饵,掣纶甚急,船人奄然俱没。家人寻丧于钓所,见老翁及鱼并死,为钓纶所缠。鱼腹下有丹字,文曰:“我闻曾潭乐,故从檐潭来。磔死弊老翁,持钓数见欺,好食赤鲤鲙,今日得汝为。” 《御览》六十六
孙恩作逆时,吴兴纷乱,一男子避急,突入蒋侯庙。始入门,木像弯弓射之,即死。行人及守庙者无不必见。 《珠林》六。《广记》二百九十三
诸葛长民富贵后,尝一月,或数十日,辄于夜眠中惊起,跳踉,如与人相打状。毛修之尝与同宿,骇愕不达此意,视之良久,民告毛:“此物奇健,非我无以制之。”毛曰:“是何物?”长民曰:“我正见一物甚黑,而手脚不分明,少日中多夕来,辄共斗,深自惊惧焉。”屋中柱及椽角间,悉见有蛇头,令人以刀悬斫,应刀隐灭,去辄复出,悉以纸裹柱桷,纸内蔌蔌如有行声。 《御览》八百八十五
司马休之遣文武千余人迎家,达南郡,值风泊舡。上岸伐薪,见聚肉有数百斤,乃割取之。还以镬煮之,汤始欲热,皆变成数千虾蟆也。 《书钞》一百四十五
姚泓叔父大将军绍总司戎政,召胡僧问以休咎。僧乃以面为大胡饼形,径一丈,僧坐在上,先食正西,次食正北, 《书钞》引作东南 ,次食正南,所余卷而吞之,讫便起去,了无所言 已上亦见《书钞》一百四十四 。是岁五月,杨盛大破姚军于清水,九月,晋师北讨,扫定颍洛,遂席卷丰镐,生禽泓焉。 《御览》八百六十
安定人姓韦,北伐姚泓之时,归国至都,住亲知家。时扰乱,齐有客来问之,韦云:“今虽免虑,而体气惙然,未有气力,思作一羹,尤莫能得,至凄苦。”夜中眠熟,忽有扣床而来告者云:“官与君钱。”便惊,出户,见一千钱在外;又见一乌纱冠帻子执板背户而立,呼主人共视,比来已不复见,而取钱用之。 《广记》三百二十一
晋朱 一引作末 黄祖奉亲至孝,母病笃,庭中稽颡。俄顷,天汉开明,有一老公,将小儿,持箱自通,即以两丸药赐母服之,众患顿消。因停宿。夜中厅事上有五色气际天,琴歌清好。祖往视之:坐斗帐里,四角及顶上各有一大珠,形如鹅子,明彩炫耀 《御览》六百九十六 。翁曰:“汝入三月,可泛河而来。”依期行,见门题曰“善福门”,内有水曰“湎源池”,有芙蕖如车轮。 《御览》九百九十九
晋临川太守谢摛,夜中闻鼓吹声,兄藻曰:“夜者阴间,不及存,将在身后。”及死,赠长水校尉,加鼓吹。 《御览》五百六十七。《书钞》一百八引末有一部二字
晋兖州刺史沛国宋处宗,尝买一长鸣鸡,爱养甚至,恒笼著窗间;鸡遂作人语,与处宗谈论,极有言致 《赋注》引作玄致 ,终日不辍。处宗因此言功 李瀚《蒙求》注下引作功业 大进。 《类聚》九十一。《御览》九百十八。《事类赋注》十八
晋王文度镇广陵,忽见二驺,持鹄头板来召之,王大惊,问驺:“我作何官?”驺云:“召作平北 《珠林》引作平地 将军,徐兖二州刺史。”王曰:“我已作此官,何故复召邪?”鬼云:“此人间耳,今所作是天上官也。”王大惧之,寻见迎官玄衣人及鹄 《御览》作鹊 衣小吏甚多。王寻病薨。 《珠林》五十六。《御览》六百六
晋庐陵太守庞企,字子及,上祖坐事系狱,而非其罪。见蝼蛄行其左右,相谓曰:“使尔有神,能活我死,不当生 《御览》引作亦善 乎?”因投饭与蝼蛄,食尽去,有顷复来,形体稍大,意异之;复与食数日间,其大如豚。及意报 二字《御览》引无 当行刑,蝼蛄掘壁根为大孔破,得从此孔出亡。后遇赦得活。 《初学记》二十。《御览》六百四十三
晋秘书监太原温敬林亡一年,妇柏氏,忽见林还,共寝处,不肯见子弟。兄子来见林,林小开窗出面见之,后酒醉形露,是邻家老黄狗,乃打杀之。 《广记》四百三十八
王仲文为河南主簿,居缑氏县,夜归,道经大泽中。顾车后有一白狗,甚可爱,便欲呼取;忽变为人形,长五六尺,状似方相,或前或却,如欲上车。仲文大怖,走至舍,捉火来视,便失所在。月余日,仲文将奴共在路,忽复见,与奴并顿伏,俱死。 《广记》一百四十一
颍川陈庆孙家后有神树,多就求福,遂起庙,名天神庙。庆孙有乌牛,神于空中言:“我是天神,乐卿此牛,若不与我,来月二十日,当杀尔儿。”庆孙曰:“人生有命,命不由汝。”至日,儿果死。复言:“汝不与我,至五月杀汝妇。”又不与。至时妇果死。又来言:“汝不与我,秋当杀汝。”又不与。至秋遂不死。鬼乃来谢曰:“君为人心正,方受大福,愿莫道此事,天地闻之,我罪不细。实见小鬼,得作司命度事干,见君妇儿终期,为此欺君索食耳,愿深恕亮。君禄籍年八十三,家方如意,鬼神佑助,吾亦当奴仆相事。”遂闻稽颡声。 《广记》三百十八
毕修之外祖母郭氏,尝夜独寝,唤婢,应而不至,郭屡唤犹尔;后闻塌床声甚重,郭厉声呵婢,又应诺诺,不至。俄见屏风上有一面如方相。两目如升,光明一屋,手掌如簸箕,指长数寸,又挺动其耳目。郭氏道精进,一心至念,此物乃去。久之,婢辈悉来,云:“向欲应,如有物镇压之者,体轻便来。” 《广记》三百五十八
桓邈为汝南郡人,赍四乌鸭作礼。大儿梦四乌衣人请命,觉,忽见鸭将杀,遂救之,买肉以代;还梦四人来谢而去。 《广记》二百七十六
桓恭为桓安民参军,在丹徒所住廨,床前一小陷穴,详视是古墓,棺已朽坏。桓食,常先以鲑饭投穴中,如此经年。后眠始觉,见一人在床前,云:“我终没以来,七百余年,后绝嗣灭,烝尝莫继。君恒食见播及,感德无已,依君籍,当应为宁州刺史。”后果如言。 《广记》三百二十
庾宏为竟陵王府佐,家在江陵。宏令奴无患者,载米饷家,未达三里,遭劫被杀,尸流泊查口村。时岸傍有文欣者,母病,医云:“须得髑髅屑,服之即差。”欣重赏募索。有邻妇杨氏,见无患尸,因断头与欣。欣烧之,欲去皮肉,经三日夜不焦,眼角张转。欣虽异之,犹惜不弃,因刮耳颊骨与母服之,即觉骨停喉中,经七日而卒。寻而杨氏得疾,通身洪肿,形如牛马,见无患头来骂云:“善恶之报,其能免乎?”杨氏以语儿,言终而卒。 《广记》一百十九
阳羡县小吏吴龛,有主人在溪南。尝以一日乘掘头舟过水,溪内忽见一五色浮石,取内床头,至夜化成一女子 《初学记》五。《御览》五十二。《事类赋注》七 ,自称是河伯女。 《书钞》一百三十七
河南人赵良,与其乡人诸生至长安,及新安 三字依《书钞》一百三十四引补 界,遭霖雨,粮乏,相谓曰:“尔当正饥,那得美食邪?”在后堂 三字依《书钞》引补 ,应时羹饭备具,两人惊愕,不敢食,有人声曰:“但食无嫌也。” 《御览》十引作有人声语云进疏食 明日早,两人复曰:“那复得美食?”即复在前。遂至长安,无他祸福。 《御览》八百四十九
成彪兄丧,哀悼结气,昼夜哭泣。兄提二升酒一盘梨就之,引酌相欢 已上亦见《御览》九百六十九,欢作劝 ,彪问略答,彪悲咽问:“兄今在天上,福多苦多?”久弗应,肃然无言。泻余酒著瓯中,挈罂而去 《类聚》八十六 。后钓于湖,经所共饮处,释纶悲感。有大鱼跳入船中,俯视诸小鱼;彪仰天号恸,俯而见之,悉放诸小鱼,大者便自出船去。 《御览》九百三十六
东平吕球,丰财美貌,乘船至曲阿湖,值风不得行,泊菰际。见一少女,乘船采菱,举体皆衣荷叶。因问:“姑非鬼邪,衣服何至如此?”女则有惧色,答云:“子不闻荷衣兮蕙带,倏而来兮忽而逝乎?”然有惧容,回舟理棹,逡巡而去。球遥射之,即获一獭,向者之船,皆是苹蘩蕰藻之叶。见老母立岸侧,如有所候,望见船过,因问云:“君向来,不见湖中采菱女子邪?”球云:“近在后。”寻射,复获老獭。居湖次者咸云:湖中常有采菱女,容色过人,有时至人家,结好者甚众。 《类聚》八十二
河东常丑奴寓居章安县,以采蒲为业。将一小儿,湖边拔蒲,暮恒宿空田舍中。时日向暝 二句依《类聚》引补 ,见一女子,容姿殊美,乘一小船,载莼径前,投丑奴舍寄住;丑奴嘲之,灭火共卧,觉有腥气,又指甚短,惕然疑是魅。女已知人意,便求出户,变而为獭。 《御览》九百九十九又九百八十。《类聚》八十二
人有山行坠涧者,无出路,饥饿欲死;见龟蛇甚多,朝墓引颈向四方,人因学之,遂不饥。体殊轻便,能登岩岸。经数年后,竦身举臂,遂超出涧上,即得还家。颜色悦泽,颇更聪慧。洎食谷,啖滋味,百日复其本质。 《御览》六十九
建德民虞敬上厕,辄有一人授手内草与之,不睹其形,如此非一过。后至厕,久无送者,但闻户外斗声,窥之,正见死奴与死婢争先进草,奴适在前,婢便因后挝,由此辄两相击。食顷,敬欲出,婢奴阵势方未已,乃厉声叱之,奄如火灭,自是遂绝。 《御览》一百八十六
广陵韩咎 一引作略 字兴彦,陈敏反时,与敏弟恢战于寻阳。还营下马,觉鞭重,见有绿锦囊,中有短卷书,著鞭鞘,皆不知所从来;开视之,故谷纸佛神咒经,故世之常闻也。 《御览》三百五十九又七百四有末句
武宣程羁,偏生未被举,家常使种葱,后连理树生于园圃。 《御览》八百二十四
谯郡胡馥之娶妇李氏,十余年无子,而妇卒,哭恸,云:“竟无遗体遂伤,此酷何深!”妇忽起坐曰:“感君痛悼,我不即朽,君可瞑后见就,依平生时阴阳,当为君生一男。”语毕还卧。馥之如言,不取灯烛,暗而就之交接,后叹曰:“亡人亦无生理,可别作屋见置,瞻视满十月,然后殡。”尔来觉妇身微暖,如未亡,既及十月,果生一男,男名灵产。 《御览》三百六十。《广记》三百二十一
王伯阳亡。其子营墓,得三漆棺,移置南冈。夜梦鲁肃嗔云:“当杀汝父!”寻复梦见伯阳云:“鲁肃与弟争墓。”后于坐褥上见数升血,疑鲁肃杀之故也。墓今在长广桥东一里。 《御览》三百七十五
海陵民黄寻先 杨《山居新语略》引寻作 居家单贫,尝因大风雨,散钱飞至其家,来触篱援,误落在馀处 李瀚《蒙求》注下引作触藩落者无数 ,皆拾而得之。寻后巨富,钱至数千万 杨《山居新语略》引数千作十 ,遂擅名于江表。 《御览》八百三十六又四百七十二。杨《山居新语略》引作江北。《类林杂说》十四略引亦作江北
余杭 《广记》引作姚 人沈纵,家素贫,与父同入山。还,未至家,见一人左右导从四百许,前车辎重,马鞭夹道,卤簿如二千石;遥见纵父子,便唤住,就纵手中然火,纵因问:“是何贵人?”答曰:“是斗山王,在余杭南。”纵知是神,叩头云:“愿见佑助!”后入山得一玉 《广记》引作枕 。从此所向如意,田蚕并收,家遂富。 《御览》三百五十九又四百七十二。《广记》二百九十四
项县民姚牛,年十余岁,父为乡人所杀,牛常卖衣物,市刀戟,图欲报仇。后在县署前相遇,手刃之于众中。吏捕得,官长深矜孝节,为推迁其事,会赦得免。又为州郡论救,遂得无他 二句《广记》引有 。令后出猎,逐鹿入草中,有古深阱数处,马将趣之。忽见一公,举杖击马,马惊避,不得及鹿。令怒,引弓将射之。公曰:“此中有阱,恐君堕耳!”令曰:“汝为何人?”翁跪曰:“民姚牛父也,感君活牛,故来谢恩。”因灭不见,令身感冥事,在官数年,多惠于民。 《御览》四百八十二又四百七十九又三百五十三。《广记》三百二十
吴县费升为九里亭吏,向暮,见一女从郭中来,素衣哭入埭,向一新冢哭,日暮,不得入门,便寄亭宿。升作酒食,至夜,升弹琵琶,令歌,女云:“有丧仪,勿笑人也。”歌音甚媚,云:“精气感冥昧,所降若有缘;嗟我遘良契,寄忻霄梦间。”中曲云:“成公从义起,兰香降张硕;苟云冥分结,缠绵在今夕。”下曲云:“伫我风云会,正俟今夕游;神交虽未久,中心已绸缪。”寝处向明,升去,顾谓曰:“且至御亭。”女便惊怖。猎人至,群狗入屋,于床咬死,成大狸。 《御览》五百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