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94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94章
本章字数: 10366

校长妹妹向哥哥汇报了四的事。“真是无法无天了,越性!”校长生气道:“你没事儿得紧着看着她,她不是个东西。这些老师里,数她不是东西。你看她那两只眼睛,贼不是东西……”

“不行就把她整走得了。”校长妹妹说:“她和龙处长动不动儿就往屋里叫老师,又是吃瓜子儿,又是唠嗑儿的。没有她,就没那些烂事儿了。老龙比她好对付。”

“把她整走,龙荣咋办?”校长问。校长妹妹笑了:“那就看咱们能不能留住他了……”

晚上下班以后,四、荣两人和几个老师在房间里坐着,四拿出来好多吃的。校长妹妹又端来了一盘水果:“月饼一人三块儿。”看得出,校长妹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儿。“不够吃就再来取。”她冲着荣温柔地笑了笑。“大家慢用。”说完就退了出去。

“一斤月饼五块钱,一斤六块儿,一个人才给三块儿,合着月饼是八毛多钱一块儿……还是豆沙馅儿的。太小抠儿了!”王英嘲笑地说。

荣说:“不提那些了。今天是八月十五月儿圆,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来,咱自己给自己过节,每人都是杯中酒。”

王英说:“不提了,提了都没法儿活。来,咱们都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干了!”

王英一口喝干了白酒。四说:“大家吃菜。在这儿没条件做菜,以后等我们有了房子,我在家里给你们做菜。”

又一个老师说:“咱们原来都是吃皇粮的,现在让校长骗到这儿来了,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工作也丢了,回又回不去。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呀。”

黎老师也说:“我在原来我家那地方儿是教育局的。我寻思换个地方儿吧。我家那地方儿,冬天零下五十多度,都能冻掉鼻子,哈气都能冻成冰溜子。结果儿……啥也别说了,哈酒吧!”

“哈酒!一醉方休!”娃娃脸秘书说。她干脆拿起酒瓶往嘴里灌。四忙抢过了酒瓶。娃娃脸一口气喝了半瓶酒,开始伏桌痛哭。

“快走!校长让你们去跳舞呢!”教导主任敲开门喊道。四问大家:“你们去不去?”荣说:“去吧!”

学生们都在食堂美美地吃饭,老师们没有的水果他们都有。学生每人身边的盘子里有五块月饼。他们吃完皮皮虾,又敲盘子跺脚喊道:“皮皮虾,皮皮虾--我要皮皮虾!”

校长在舞厅看几个男老师的醉舞哈哈大笑。校长妹妹请荣跳舞,荣迟疑了一下儿,然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校长请四跳舞。四也犹豫了一下儿。她心里满是厌恶,又不得不跳。舞曲响起,校长自作多情的样子,搂住了四的腰,他们在地上轻轻旋转......

乐曲声中,校长在紧张思考着,他闭目而舞。多情的舞曲在煽动着人们的心情。校长终于开口说道:“我看,你的各方面能力比龙处长强多了。你在我这儿,可真是白瞎了。”

“是吗?”四敷衍地问道。“这么说,我还是女中豪杰啦?我怎么没发现?”

“招聘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在咱这个小学校真是白瞎了。”校长的态度很诚恳:“我要是你,画得好,人模样儿也有,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非得干得出一番事业不可。真的,你可不是一般人儿。”

四不说话。校长见四的表情若有所思,他的脸上也默默含笑。这时,舞曲又变了节奏,校长带着四旋转起来。

“我有件事儿得告诉你。”校长妹妹柔声对荣说。“说吧。”“你可不能生气呀。你得答应我,我才敢告诉你。”

“行。我不生气。你说吧!”荣没当回事儿。

“这是……”校长妹妹悄悄儿递给了荣一个信封。里面是音乐老师寄给四的信,和一张两人跟学生的合影。

荣的手在发抖。他离开了舞池,躲到一边默默看信。校长妹妹在远处对他察颜观色。“你可千万别生气呀。”她又跟过来说:“信里不也没说啥吗?就是人家想着你媳妇儿呗。你媳妇儿那样儿的,保不住早就跟他有事儿了。就你是个大傻冒儿吧。”她见荣脸上的肌肉因为咬牙而鼓了起来,心里在暗暗发笑:“我是好心提醒你。连我哥都说她让人摸不透。我是怕你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荣把信胡乱塞进了信封,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校长妹妹在后面喊道:“龙处长,你可别气坏了啊!”

音乐在继续。四和校长跳了一会儿,故意踩了校长的脚,然后借故下场,在场外看大家跳舞。音乐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迪斯科舞曲。镭射灯在旋转,四来了精神,到场上跳起了迪斯科。年轻老师纷纷上场。大家尽情跳着,发泄着心中压抑的情绪。

四跳得很动情。

荣猛地推开了舞厅门。“你,你,出来一下!”他过来拉着四。大家都愣了。

四在房间哭泣。“你干两次这样事儿了!要不,咱俩以后谁都别管谁!”荣大发雷霆。

“他给我写的信……又没说别的……在一个办公室呆了几年,写封信,就值得你发那么大火儿?在哪儿,你都不给我留脸……”她感到委屈至极。

“你还让我咋给你面子?你都快骑我脖梗子上拉屎了!”荣大喊。四哽咽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儿呆了?多大的事儿,你总这样儿?你咋不想想我对你的好呢?这么多年了,你都想发火儿就发火儿,一点儿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她一直哭得肝肠寸断。

“我走,我回伊苏去。我丢不起这人。你自己在这儿吧,省得我碍眼。”四翻身起来收拾东西。“我受够了!我连自己妈是不是亲的都不知道,为你付出了一切,却得到这样儿的待遇……你跟别人好我都知道……”四说不下去了。荣见她这样子,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赶紧缓和道:“你走,孩子咋整?”

“我把他带走!”四开门要走。

“你回来!”荣推开门喊。

“你干啥呢!?”荣把她给拽了回来:“我不对,行了吧?你还没完没了啦?行了,算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半夜,四还在流泪。对面床上,龙龙睡得蹬开了被子,一条腿从蚊帐里露了出来,蚊子围着他的腿在争先恐后下口。

“别生气了,怨我。以后我不惹你生气了。”荣讨好儿地说。他拿起枕巾给四擦擦眼泪,四把脸埋到了枕头里……

夜里,四和荣两人背对着背睡觉,荣已进入了梦乡,四还在伤心。她的眼前闪现着荣发脾气时的样子。想到这里,她又轻轻抽泣了……

朋友李德夫妻俩在对四劝解:“过日子吵吵闹闹是正常的。”男的说。“龙老师多好啊,一天也不咋说话,又稳当儿又能干……”男的又说:“现在离婚男的好找,女的不好找。再好的女的,一离婚就不值钱了,男的怕啥?满大街都是年轻女的,都上赶子找男的结婚……”

四一个人呆坐在画室的椅子上,她心如止水。朋友夫妻出去以后,她又拿起和音乐老师一起拍的照片,在心里说:“朋友都能理解我的心情,为什么我付出给他真情的人却不能,而且要一再伤害我呢?”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还是我差得太多了?”四苦苦思想,她甚至在精神上产生了自虐,感到自己现在是茫然无助。

校长在见新来的老师。“我是她的同事。”女孩儿的嗓子有点儿嘶哑:“章老师和龙老师是我的同事。听说他们都在这儿,我就来了。”

“你都能干啥?”校长问:“我这儿可是泥饭碗哪。”

“我知道。铁饭碗也不见得保准儿。我能上语文课,能教小孩儿唱歌跳舞。反正,啥都能干。”自称是四同事的女孩说道。

“你叫啥名?”校长问。“马威。”姑娘大大方方说。

“你可能还不了解咱们学校。这是一所专门培养新型人才的学校。公立学校培养的学生都是小绵羊儿,咱们培养的是有勇有谋,既有文化教养又有雄才韬略的一流儿人才……”校长吹吹呼呼地说。

四和娃娃脸秘书从走廊过来。“到底是谁呀?你告诉我不就得了?”四说。

“等会儿看着人你就知道了。就不告诉你。”娃娃脸说。“你呀,你可真坏!”四指点着她的脑袋说。

校长室的门打开了。“马一威?”四不相信地瞪大了双眼:“你怎么来了?”

“你们走了以后,教育处对老师越来越不象话,老师又走了挺多。你知道吗?咱校音乐老师得了癌症……”马威和四还有娃娃脸秘书晚上坐在海边礁石上。

“什么?”四万分惊愕。

“是真的,肝癌。他媳妇儿不正经你听说过吧?他一天到晚儿吃不上媳妇儿做的饭,他媳妇儿还总往家领男的……一个男人哪受得了那个气……”马威说。

“那他现在咋样儿了?”四急切地问。

“大夫说,已经没救儿了,最多能活仨俩月的。”马威说。

四望着远处的航标灯,海浪在轰响,大海无边无际。四的心,在一点点沉下去。

早晨,学生们在军训。四和荣两人偷偷儿钻栅栏溜了出去,他们抄近道走出了疗养院大门,从后门来到海边,坐下来画速写。

现在,学校越来越不像话了,两人都感到心里没底儿,只能抓紧自己的专业。

“你家的电话呢?”荣私下问一个学生,他已经抄了一页纸的电话号码。“我们必须找到出路。而要找到出路,就要依靠自己的专业。我们在本市没有别的门路,只能从这些学生入手。抄学生家长的电话,校长是不允许的……”

四在用钢板刻招生简章。刻好,荣用油印机印刷,他们已经印了厚厚一摞。四一边站在旁边翻页,一边竖起耳朵倾听门外的声音。

“赶紧放好。千万别让别人看着。”荣收好了油印机。“这事儿和谁都不能说。”

“你上次去街里买大衣,校长让他妹妹扣了你二百块钱,你还记着吗?”荣不知道怎样又想起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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