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266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266章
本章字数: 12186

自己又打通了老柳家电话:“怎么样儿,嫂子,他回来了吗?”

“没有呢--”对方说:“我把认识人儿都翻透了,俺家那死鬼连个影儿都没有。那么的吧,我去给你们做饭吧!”

老柳媳妇儿说来就来了。脚上穿着一双女式黑水靴,不知为何这样打扮;衣服像七十年代前期家庭妇女,一点儿都不利索,还油渍麻花儿的。自己心里先凉了半截儿。她比老柳小六七岁,按说,比自己都小呢,怎么这样显老呢?这让自己对老柳的家庭情况有了一点认识。“都干啥吧?你吱声儿吧!”这媳妇儿进门就挽起了袖子,手都没洗就去冰箱拿肉。“先把肉缓上--”她说,“中午做啥饭?”

“就有十多个人,”自己说:“都是老师,午饭是米饭,芹菜肉丝,再炖个菜就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你干。”

“不用--”老柳媳妇儿说:“我各个儿在工地食堂做过五十多人的饭菜,照样儿能忙过来。”说话功夫,几下择完了芹菜,“切多长?”她问道,也就是说话的功夫,把菜涮巴好,放到菜墩儿上:“切这么长行吗?”她用刀在菜上比划,自己看到,比划的足有五六公分那么长。

自己的心疼了一下:这叫做饭吗?赶紧说:“切两三公分长就行,饭菜得做仔细点儿,要不没人爱吃,该扔了。”

“我做的饭,肯定剩不下!”老柳媳妇儿三下两下儿切完芹菜,把菜拢到盆里,看得自己直打怵!她又问:“土豆儿呢?”

“在那儿……”自己指指水池底下的泡沫箱:“都在那里呢!”

老柳媳妇儿几下就削完了土豆儿。自己心里直叫苦:“土豆皮的黑坑儿都在那儿呢,就算削好了?怎么吃?她在别的地方也是这样干活儿的吗?”

老柳媳妇儿拿过菜墩儿,既不刮也不洗--菜墩儿已经老化,老周用时不用刀刮,就都是木头末儿;她看肉缓得差不多了,七哩夸嚓几下,肉就切好了--肥肉还连着刀呢,也没个形儿,肉上沾着很多木头末儿,看得自己直恶心。怎么也得洗洗肉吧?木头末儿已经混到肉里了,根本就洗不出来。不洗吧,气得真想骂人:这是给猪做饭,还是给人做饭呢?

看来,老柳媳妇儿根本就没打算洗肉。紧接着,她就炒菜了:把菜和肉一股脑儿倒进锅,用锅铲在里搅。炒了一会儿,要看看菜熟没熟,用手在锅里抓了一把,菜往嘴里尝--也不怕烫。这还不算,用嘴抿了几下儿,看还没熟透,手那么一松,把菜又扔回锅里,嘴里的菜也吐到了锅里!

自己心里那个气呀,简直不知怎么办好了!

“熟了!”老柳媳妇儿端着大锅往盆里倒菜。菜炒得黄不拉叽,一看就没胃口了。“快溜儿的,吃饭了!”她大声喊老师,见他们用陌生的眼神儿看着饭菜,她手也没洗,伸手就去抓饭碗,手在饭碗的边上留下了一道道黑印儿……

“吃吧?”老柳媳妇儿说时迟那时快,噼里啪啦给每个人碗里盛上了饭菜。大家看看桌上的饭菜,都没心思吃。

“你们干哈呢?”她说:“有饭吃烧的?咋都像那个小毛那么多事儿呢?那个女的,总勾引我家老柳……”她又往每个人的碗里加饭加菜:“吃,吃,这么好的饭,比工地民工吃的强多了!”

自己被气得鼓鼓的了。可是,没必要跟这样的女人计较。“要是我跟我家老柳天天儿给你们做饭,你们就擎好儿吧,老好吃了!”

“你辛苦了。”自己冷冷地说:“先回去吧,明天让老柳正常上班。”

“那我走啦?”女人看看屋里的人,扑拉了几下儿衣服,笑着说:“这造的,没孩子样儿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自己硬挤出了一点笑容:“今天,你辛苦了。”

“没事儿!”女人说:“再有个二三十人儿吃饭,我也宽容儿的!”

气得要爆发了!自己嘴里说:“快下楼去吧,下午就不用来了。值班师傅还等着你出去好锁门呢!”心里,真恨不得打她一顿!

老柳媳妇儿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自己回到食堂,大声说:“都别吃了!”

中午饭自然是没法儿吃了,只有再想办法儿。他的心思没在饭上,一个人在办公室苦苦琢磨:女生宿舍墙上抹黄油的事儿,还有板子钉钉子的事,就几个人知道。可是,那个坏人好像长着八百六十四只眼睛,竟然绕过了陷阱,又把小梁给吓着了!好像有先知先觉一样,哪里有陷阱,他都一清二楚。尤其是抹黄油的事,只有自己和老刘知道。是谁把秘密透露出去的呢?如若不然,那人早就抓住了!看来,杀手锏也不好使了。想到这里,他只觉头皮发麻。他最不愿意想问题,这件事情想得心难受,胃里食物都要吐出来了。他干脆不再去想,站起身来,去食堂吃饭......

是的,儿子没有危险了,逃离回解放区了,可是我呢,我的家在哪里,我往哪里逃?天哪,谁能帮帮我?早晨五点左右,四醒过来了,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最感到欣慰的是:儿子安全了。

接回儿子,两人第二天照常来学校。昨天半夜救回孩子的行动,早就经过老刘的嘴说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龙鸣从北京回来了!早晨见到老郁和高老师时,他俩有意无意地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显得非常陌生;甚至不用手接对方递过的东西,真是奇怪甚哉!

“怎么回事儿?”四不由纳闷。“这你还不明白?”荣一语道破天机:“怕传染呗!咱们不是刚从北京回来吗?不是带着在北京被隔离的儿子回来了吗?”

“哦......”四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些人,你能挡住他们的嘴吗?谁不惜命啊?这个可以理解。”

上午,只有姥姥和外孙子两人在家。十点钟以后,有人敲门。妈开门,见外面站个不认识的老太太。妈正迟疑,老太太开口了:“我是这片儿小区居委会的,听说,你外孙子从北京回来啦?”

“没有的事儿,哪儿来的事儿呢?--”妈赶忙儿反驳:“谁说的?谁嘴这么恶心?我外孙子正从北京上学呢!”

“我得进去看看......”老太太不由分说,硬要往屋里挤:“我得进去,看看你外孙子到底在不在家?要是在家,就得隔离。这是整个小区几千号儿人的命呢!万一把**传染给别人咋办?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呀!”

妈听老太太的话,机灵劲儿冷丁就来了,马上把身子横在门口,不让老太太进:“屋里有好几条狗呢,都咬人儿。你怕不怕?要是不怕,我就放你进去!”

一听说家里有狗,老太太马上就变软了:“可千万不能撒谎啊?孩子在家就得报告。北京开正闹瘟疫呢,万一感染上病,大家伙儿命就没了!”老太太的眼神儿怀疑的看看妈。

“知道了,他一回来我就报告。我肯定去。我还得要命呢!”

“一定的啊!”老太太边下楼,边回头嘱咐。

妈出了一身透透儿的冷汗!

**办来电话了:“我是**办公室的,”对方问:“每天上午九点准时报告情况,你们学校今天怎么没报告呢?”

“哎呀--”四赶紧遮掩:“学校上午开会了,把这事儿给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们学校,有发烧的没有?有去外地的没有?”对方每天都是这些话,听起来都烦人了。

“没有。”四唯唯诺诺,赶紧讨好儿:“这几天,学校都打电话问过了,全都没有。”

“今天,我们接到了一个举报电话,说是你们学校有人把在北京上学的孩子接回来了,有这回事儿没有?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属实,我们要立刻请示上级,把他们全家都隔离起来。你马上去调查一下儿,然后,立刻汇报......”

四想:这是谁干的呢?谁的嘴这么快?儿子可不能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啊!怎么办?她张口就说:“你说的是我们校长吧?我刚刚听他给儿子打电话,校长和在北京上大学的孩子通话。好像是,他儿子还在北京隔离呢,根本就回不来!”

“你能保证吗?”对方穷追不舍:“你的话里如果有虚假成分,可是违犯党纪国法的呀!你可要想好了!”

“我敢保证,坚决没有这回事儿!”四说。“好的!好,我一定照办!好,再见”。

扔下话筒,四颓然坐下,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身上像用凉水浇了一下儿,水淋淋的。她擦把冷汗,然后,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小毛没像老郁夫妻那表样现过分,该干什么就赶什么,看不出有令人讨厌的躲避,这让两人心里微微好受一点。因为没有去成上海,被荣和老刘给重创了一把,小毛有一段时间真想离开了。她想:既然章家人对自己如此仇恨,再干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受到阻力不说,以后,再对这俩人采取行动就不容易了。接近和忽悠男人的设想冷场了,好多设计就搁浅了。静下来一想,这事儿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起码四还捏在自己手里。小毛知道,荣的这个家,实际上是四在当家。只有掌握了四,就是掌握了主动权。所以,这些日子,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一心一意对四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令四很是感动。

安排好家里的事儿,四又按花名册给学生家打电话,这是例行公事。一圈儿电话打下来,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已经口干舌燥,眼冒金星儿了。想想,如果学生真的在家感染了SRS,轮不到自己去关心,早就有人急乎乎处理了,等不到这样儿瞎忙活。每天事倍功半地去问,也是无效劳动。所以,就没再往下继续问。

下午回到家,四又到画室搞创作,荣在客厅看电视。龙鸣在网上和同学联系。妈在自己的卧室里看刊物。四已有几天没画画了,现在放假,整天没什么正经事儿,儿子的心也不用操了,就画得格外投入。只有在创作里,她才能找到真实的自己,才能在绘画里展开自己的思想,天上地下,九州方圆任意巡游。她为自己选择了这个专业而自豪。

画面上是神秘的土红色背景。暗色的远山,天上有六七个太阳,发出镶着金边儿的光线。一个穿着大红色蒙古袍,面色夸张,像印第安人一样的女子,手抱初生的羊羔,满脸虔诚,似乎在倾听神母阿阑豁的召唤,在向远方望去,有一种神秘夸张和探寻的味道在里面。画面里,明显有四的性格。这就是人生对画家的影响,画如其人,一点儿没错。四越发相信,上天给每个人都设置好了特定的信号,如果循着这个信号,就会发现本来的你,如果用进一步的努力,把本来的你塑造得更完善,人的一生就没有缺憾了。如果没有挖掘内心才能的某种渴望,就不可能听到人生的呼唤,就会和本来的你背道而驰,或者是擦肩而过。另一个的你,可能是全副纯金铠甲,没有灵魂,需要你用血肉把它滋养成活。这样,你就能够与他合为一体,既有尊贵的生命,又有深刻的思想。假如你本来是个肉身,却看不到另外的你是全身铠甲,却仍去苦苦寻找你想象之中的金缕玉衣,那么,你的一生,永远也找不到北。就是这样。那个真正的你,就在你的思想里,就在你的头脑里,就在你的行动里。只要在静静的半夜里,把自己的一切都有条有理地疏理起来,你就能够发现真实的你,“你”就那样裸身站在自己面前。给他穿上衣服,他就是崭新的你;给他披上盔甲,他就是武士的你;给他罩上披风,他就是国王的你。你想做什么人,就按照自己的设计去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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