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80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80章
本章字数: 10118

“那就说明,你的病能好!”

院长拿出了诊断书,四先接了过来。上面“CA”两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是--癌?”妈犹豫地问。院长说:“肺部纤维状癌变,肺子都成空洞了。”

“还能手术吗?”妈的话里没有一点儿底气。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院长说:“就算是动手术,也怕他下不了手术台。”

妈瘫倒在椅子上。四拥抱着妈:“别怕,家里这么多人呢!”

四扶着妈在医院走廊,妈一下就苍老了许多。

四在街上招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妈回家。妈的脸上满是凄惶,眼里含一直着泪。四紧紧握着妈的手不肯松开.....

那是一首什么歌里唱过:“说过这辈子我俩手牵手,风里雨里一起走。不管下过多大雨,不管刮过多少风,我们都要一起走......”这首歌,似乎就响在她耳边。

四也流下了眼泪,她把脸扭向窗外,努力控制着不让妈看着自己的眼泪......

“啥?癌症?不能吧?”荣在接四的电话。

四说:“我还得两三天才能回去,你跟校长再给我请个假。家里都乱套了,还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校长还不得扣你工资?”荣不无担心地说。

“要扣就扣呗,人要紧哪。”

晚上,家里人都聚在一起,人人都心情沉重。“这就是一半年的事儿了。”哥和媳妇儿在这种场合还手拉着手起腻。四狠狠瞪了哥一眼。大姐说:“我可没那么多钱啊。”二姐不满地说:“咱爸的药费单位能报销!”弟妹说:“我和刚子没别的,就能出力。”

四说:“妈,我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一百块钱。我们几个离得远,全靠你和我二姐了。”

妈说:“你们不是还得上学吗?”

四说:“哪儿省不出那点儿钱?”

四和大姐在厨房给爸做饭。“马上就好了,”四冲屋里喊道,“趁热儿好给咱爸送医院去!”

哥和媳妇儿靠客厅沙发上,搂脖儿抱腰的在亲热。四端着饭盒过来,看到这个情景,不由暗暗生气。

哥和嫂子两人勾着肩走进了医院,二姐正在给爸擦脸。“咋才送来?爸早就饿了。”她不满地说哥嫂。

“这不才做好吗。我和你哥早就等着了!”嫂子拿出饭盒,折腾了一会儿才拿起小勺,“来,吃饭吧!”

嫂子喂得公公满脸都是饭粒儿。二姐拿过勺:“给我!这是喂病人呢。跟喂小孩一个样儿!”

四下公交车,怀里抱着一大包衣服。拐过几个弯,她找到了爸的病房。“我二姐呢?”

“去--厕所了--”爸有气无力地说。

“来,爸,该换衣服了。脱下来脏衣服,我好拿回去洗。”四小心地帮爸脱下了衣服。爸的身体明显消瘦了很多。

四盯着爸患病的身体,眼睛湿漉漉的。她在心里说:“这就是那个强壮的蛮不讲理的人吗?就是那个爱暴跳如雷的人吗?造物主真是太残酷了,能把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四又轻轻给爸换上了干净衣服。“上天哪,求求您,运用您的法力,挽救我爸的生命,让他恢复健康吧!哪怕让我遭受这些.....求求您了......”

心里默默祈祷着,四的眼泪大颗大颗滴了下来。

爸感觉到了老姑娘灼热的眼泪,他压抑很久的眼泪也无声地滑下了脸颊。为了不让老姑娘看到,他硬别着头,紧紧抿着嘴唇儿......

二姐从厕所出来,拎起放在地上的暖壶,急急向病房走来。

“你来啦?”二姐进来说。“衣服带来了吗?”

四说:“我都给咱爸换上了。”她把换下的衣服又放到包里。“这条床单也拿回去吧?都得洗了。”

四说:“爸,我明天就得回去了,都请好几天假了。再有几天就放寒假了,我再和龙龙他们一起回来,啊?”

爸嘴里“啊啊”地说着什么。

“咱爸说,他可能好不了啦.....”二姐说。“爸,你能好。你不能胡思乱想啊!我走了。”四边走边回头不舍地看着爸。

二姐跟了出来,姐俩儿就在走廊说话。二姐说:“化疗副作用太大了,爸哪受得了那个罪呀,我看见过做化疗的人,头发都掉得差不多了,等于是脱了一层皮,真是活遭罪呀。”

“我以前还以为,化疗是用电啥的照射呢,原来是打针.....那也没法儿呀,有病能由得了咱们吗?”

“反正--你也得心里有个准儿,我看咱爸的精神头儿是一天儿不如一天儿了。”二姐忧心忡忡地说。

“你就多费心吧,咱哥他们也指望不上。我明天回去,过几天再来。”四说:“你也小心点儿,别累坏了。”

四自从经历了爸患病的事实,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更加体会了亲情的重要,同时,她也变得更加坚强了。四在医院走廊里徘徊,她舍不得离开爸,心情非常低落。可是,她又不得不离开爸。她的眼泪,在心里没完没了地流。

长途客车在白毛风的席卷下艰难地行驶着。四还在深深地忧郁,她始终想着爸的病情。车里有个孩子在和妈妈嬉戏。蒙古族妈妈在给孩子唱民歌:“阿爸啊,阿妈啊,女儿今天要出嫁,嫁到遥远的苏木里。长长的勒勒车,载着丰厚的嫁妆。阿爸阿妈啊--再厚重的嫁妆,也比不上阿爸阿妈的深情厚重......”

四听得热泪盈眶。

这天,弟弟又来换二姐了。从吉普车下来,他就直接上楼,来到了爸的病房。爸看老儿子来了,想坐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只好用手比划着,嘴里啊啊地发出声音。

二姐“翻译”道:“咱爸是说,他想你了。这又有一个礼拜了吧?爸说,谁都没你和我伺候得好。咱爸说,只要有你和我经常在他眼前晃着,他心里就稳当多了。”

“爸,人家不都说嘛,老姑娘老儿子是爹妈的宝儿吗!”弟弟说:“来,爸,我手在被窝儿暖和了再摸你。”他把手伸进了爸的褥子底下。“好了,热乎儿了。爸,你翻过身去,我给你擦擦身子。二姐,你把电烤给我打开。”

弟弟仔细地跪在床上给爸擦身体。擦完,先用毛巾被包住爸,然后又给爸盖上被。等爸在被窝儿里暖和过来了,他才把毛巾被撤掉。

四到指挥部来见指挥。她到办公室的时候,匡指挥正和荣、“驴”两人说话,他说:“女将也来了。今天把你叫来,是矿区为了迎接十年大庆,要搞个大型模型展示。十年大庆时,部里可能都得来人。这个任务很紧迫......”

四暗自嘀咕:那得多少天哪?我爸还有病呢!

模型工作开始了,又有几人陆续加入。大家都在紧张地工作。四也忙着量模板、切割、粘贴,干得很专注。

“驴”在往模型里穿电线。穿来穿去,怎么也弄不好。“老龙,”他喊荣:“得找个电工来,这活儿咱干不好。”

“找谁呢?”荣直起腰:“这可是个细活儿呀......”

四头也没回地说:“找刚子哇,他干活儿细着呢!”

半夜,几个人还在干活儿。“驴”看着睡着了的龙龙说:“先让司机把小章和孩子送回去吧!”

四伸伸胳膊:“呀,都下半夜了?那我就先回去吧,孩子别着凉了。”

四费劲儿地抱着儿子上车。一会儿,车开到了楼前。她看四周黑乎乎的不免害怕,只好硬着头皮抱孩子上楼。

四进了屋里,安顿好孩子,自己也爬到了床上。她又困又倦,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凌晨时分,荣走进楼里。他掏掏兜,见自己没带钥匙,就开始敲门。

四被敲门声弄醒了。她一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她太累了。敲门声儿大了起来。她转转眼珠儿,这才闹明白是荣在外面敲门。“哎--来了!”她手忙脚乱地下床。

“驴”也在敲自家门,却怎么也敲不开。他用钥匙开门也开不开。门在里面反锁了。屋里,他媳妇儿在和一个男人睡觉。听到开门声儿,男人先睁开了眼睛:“不好了!”

荣站在门口,加大了敲门的力度。“怎么整的?”他心里充满了怀疑。

四在门里喊道:“门反锁了,我开不开!”她的脑子还在发懵。“快打开!”荣不耐烦了。四鼓捣了半天没弄开锁,干脆打开窗户,把钥匙扔了下去......

荣进屋就到处检查。四揉着眼睛问:“你不睡觉,到处撤摸啥呢?”

“驴”媳妇儿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人:“快走!”“往哪儿走哇!他堵着门儿呢!”“那也得走!”女人一把推开了他。男人在屋里转着磨磨儿,推窗看到阳台,赶紧跳了出去......

“驴”进屋,不高兴地问:“干啥这么半天才开门?”

“睡着了......”“驴”媳妇儿打着哈欠。

“一天啥事儿不干,还这么大觉儿!”“驴”很不满。

早晨,妈正在卫生间照顾丈夫往痰盂里撒尿。妈的态度远不如二姑娘细致。“你--就--不会轻,点--儿?你这是整猪呢?我咋,咋落到你手儿了呢?真是蠢猪。”爸不满地说。

“你自己尿不了,让人帮你尿尿,你还净事儿。有能耐你自己尿哇。那个东西长在你身上,又没长到我身上,要是在我身上,我就替你尿,省着你尿不出来。”妈生气地说。

爸这才不吱声儿了。要在以前,媳妇儿这么说他,他马上就得“耍驴,”非得把媳妇儿“干”趴下不可。现在,他已经没有“斗志”了,只好让她几分。

爸费劲儿地尿尿,老半天,他才方便完。媳妇儿用卫生纸给丈夫擦身子。“轻一点儿,你擦猪--猪皮呢?我这不是人皮呀?”爸又不满意了。

妈说:“你尿个尿,还扯个线尿,没完没了地拉拉线儿。这还不说,还一个劲儿挑衅,我怕你呀?现在,不是我怕老妖魔,而是老妖魔怕我!”

这时,四出现在娘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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