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345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345章
本章字数: 11567

“单亲家庭问题非常严重,这几年,违纪的学生里,单亲家庭占80%以上。这样下去,因为家庭教育缺失,既毁了孩子,也毁了家庭。为什么不能给学校更多训诫学生的权利呢?在教育学生的过程中,缺乏任何一个环节,对学生和国家的将来,都可能是致命的。我将来要想办法,办一所集古代思想行为教育和现代理念为一体的学校,把学生从小就带好。”

“那是你的理想--”随着话音,荣进办公室来了。“李理,又被叫出来了?”

“实在是不可教化--”四说:“我无能为力了。他已经是第三次骂老师了。”

荣正想说话,姜玉龙闯了进来。只见他脸上流着血,捂着胳膊:“校长,苟鑫找人把我和王天打了!”

“他人在哪里?”

“打完就跑了!”

“你们报警没有?”荣问。四说:“快!上医院!看看伤得严重不?”

刘芳去美院报到,是怀着伤感走的。早上,她还怀着一线希望说:“妈,你就不能把店儿关一天,把我送到美院去?人家都好几个家长送一个孩子去上学,我去上学,就我老姨夫和我大舅母送,你这个当妈的,为了挣钱,连自己孩子上大学都不去送,不嫌丢人哪?”

小慧说:“你爸也跑了,也没人儿给你供钱让你上大学,我这要是不死乞白咧地给你挣钱儿,拿啥供你?”

刘芳含着泪:“你关一天门儿就不行啊?钱比我还重要?衣服衣服你不给我买,都是我老姨给我买的,花了两千多块钱。送我送我你还不去,要不,我连件像样儿衣服都没有,让人看着像啥?我没妈呀?要是没有我老姨夫送我,就更没人儿送了。我都考上中央美院了,你给我买啥啦?啥都舍不得给我买,成天就钻到钱眼儿里去了。”

“我这不是给大家伙儿挣钱呢吗?”二姐还是那句话:“我送不送你报到有啥关系?转眼儿,十月一放假就能回来了。”随后说:“十一你就别回来了,还得花路费,有那钱儿干啥不好。”

“你就是个财迷心窍儿的人!”刘芳临出门,眼泪还是滴了下来。前一阵儿,刚拿到中央美院录取通知书,她爸就撒丫子回乌市去了,没给女儿留下一分钱,买一样儿东西。相反,却在他拿回家的提包里发现,他给小王八买了部手机,给她儿子买了MP3和防震动皮箱。小王八的儿子今年也考上了高职学校。刘芳她爸连个招呼儿都没打,突然就走了,给刘芳很大打击,使她有被又一次抛弃的感觉。别人家孩子,不要说考上中央美院,就是考上个二本三本院校,全家人都乐颠馅儿了。再说,自己在家时就弃学了,要不是老姨生拉硬拽让外甥女赶上来,这辈子还想考美院?

可是,这个家庭由于父母的素质问题,尤其是刘芳爸的问题,一直是寒如冰窖,使刘芳从小儿到大都没有体会到家庭温暖。她爸是混人一个,吃喝嫖赌、胡扯乱拉,她妈小慧是一门心眼儿就知道认钱的人,刘芳还是个孩子,在父母强大特性影响下,道德以及人生期望也就轻了许多。父母素质,决定家庭质量,家庭质量,决定孩子的现在与将来。报到这天,刘芳带着心理伤痕坐进老姨夫本田车里,一言不发。老姨因为学校太忙,不能两个人都来送,老姨夫和大舅母送她报到。刘芳小小的心里充满了自卑和凄凉:老姨没来,气氛就很微妙,显得有点儿压抑。荣也是无话可说,专心开他的车。本田车以130迈的车速向北京行驶。

一路上,刘芳心里翻江倒海。终于如愿以偿考上中央美院了,终于能报老姨一家歧视自己家的仇儿了,尤其是龙龙对自己的歧视。刘芳早就在心里跟龙龙较上劲儿了:你能考上清华大学,我不照样儿能考上中央美院?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家里有俩钱儿吗?现在,我终于能跟你家人平起平坐了!要知道,没有自尊、人会疯掉的。来琴岛这几年,自己就是日夜在与自尊作斗争。现在,终于有自尊了,终于扬眉吐气了!

刘芳就是刘芳。自从在母腹中酝育身体和生命起,她的一切,就从基因里延续下来,父母双方的遗传给了她一个完整的“产品,”就是她自己。对这一切,她只有全盘接受,很少会去想孰优孰劣,自己是否要对本产品加以改造,升级换代。相反,她对来自于老姨的批评和帮助,一概排斥甚至是仇视。她不会去想老姨的爱护,比起对老姨的仇恨,那才是最值得感恩的,在恩情面前,一切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只有一个字:爱。可是,刘芳毕竟是刘芳。她的心理,从娘肚子里出来就是这样:只要老姨说了自己不好,就说明她瞧不起自己,不管她说得对不对,只要是说了自己,哪怕是一次,哪怕是一句话,都是如此。哪怕老姨说的是自己爹妈,也是如此。应该记住这笔仇儿,有朝一日新帐旧帐一起算。至于老姨所有的好,也都因为一个个不好而全都不好了。有这样的想法儿,四所面临的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刘芳仇恨所有她认为瞧不起自己、和可能瞧不起自己的人。以前,没有能力讲不了,现在,自己已经是中央美院主打专业的本科生了,将来,只能是越来越好。中国这么大,一年能有几个考上中央美院的?我刘芳能考上中央美院,说明我有这个能力,你章晗说我不好是不对的!

刘芳怀着复杂的心情,一路上,无心观看车外风景,在心中抒发着考上美院的快意心情。这里面,包括今后继续与那个和自己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的老姨相处,最大限度地引发她的同情心,让她屁颠儿屁颠儿地为自己家付出,自己还一点儿都不念情儿!

“刘芳,你困吗?”荣没回头儿问道。“困就躺在座位上睡一会儿。”

“不困。”刘芳小脑袋瓜儿里想着全家最中心的问题:我爸现在咋样儿啦?

“刘芳--”荣开口道:“你爸说走就走了,他也不管你,心可真够狠的了。”

“那个东西,啥时候儿管过我?”这是刘芳的真心话:“我从小儿就很少看着他按时回家,后来,又在外边儿跟小王八儿胡扯,他心里也没我和我妈啊!”嘴里这么说,刘芳想的却是:不管咋的,那是我爸,我说他行,你们谁说都不行!

“他真想和你妈离婚?”荣又问:“他有你这个姑娘,将来,你就是他的摇钱树,马上就能享着你的福了,他还舍得走?他虎哇还是咋的?”

“虎呗--”红虾说:“他就看上小王八儿了。在店儿里,有一次,小慧说了一句小王八儿不好,老刘差点儿没把小慧掐死!”

“用你瞎说八道?”刘芳又在心里说。表面儿上,她跟老姨夫说:“我爸肯定是想跟小王八儿结婚。他是不想供我上大学了。不供拉倒,我教考前班儿,以后卖画儿,不行就卖血。干啥不挣钱啊?”

“不用愁学费--”荣说:“还有你老姨和老姨夫呢!”

此时,四正在办公室批评学生,二姐打来电话:“唉,小四儿,我告诉你一件事儿,老刘逃跑了!”

“逃跑了?”四很吃惊:“他在这儿呆得好好儿的,跑啥?”

二姐说:“肯定是去找小王八儿了呗。他总说小王八儿怎么怎么温柔,不像我这样儿一天武来豪儿疯的。”

“不能吧?”四还是不相信:“他还从我这儿拿了好几百块钱,说是要给你买衣服呢!”

“净胡扯。”二姐说:“他还能给我买衣服?把钱都倒腾给小王八儿了吧!我这命不好,找了这么个玩意儿,一年到头儿撅着腚干,老爷们儿还总往外还捣动......”说着,就在电话里哭了。

四赶紧说:“你为那种人伤心值得吗?也不是养不活你跟刘芳,哭啥啊?没有他,省得他一天总耍驴了!再说,还有我们呢!”四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小王八的儿子,不是老刘和她生的哇?要不,老刘对人家孩子咋那么上心呢?”

“也没准儿--”二姐说:“他啥事儿干不出来呀?”

“你就忍着他这么欺负你?”四为二姐打抱不平。“这一天累的,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他倒好,无信无义的。怪不得,那次在西承,算卦的人说他是奸臣,是小人呢!”

“咱先不管他--”二姐说:“你乌市不是有同学当啥警察里的官儿呢吗?让他给我找找人儿,我要跟他离婚。他要是不离的话,就得上法庭起诉了。让你同学帮帮忙儿,好判他净身出户儿。反正家里有多少钱,他也不知道。”

“你真要离婚?”四心里不忍:“管咋的,你俩都这么多年了。老刘表面儿傻乎乎的,人还算能干,干活儿也算实在。真要是离了,孩子心里能受得了吗?”

“那有啥呀?”二姐说:“没有他,这么多年我娘俩儿不也过来啦?就得跟他离,我一个人供孩子上大学。”

“你可想清楚了啊,”四说:“这事儿用不着找人。红虾那天跟我说这事儿了,我让章聪帅去书店买了本《婚姻法》。上面说,夫妻事实上没有在一起生活,达到多长时间,只要有人举证,就可以视为自动离婚。或者,把他当成失踪人员,对家庭长期未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就可以在报纸上登个启示,也就算离婚了。这样儿行吗?”

章小慧说:“不行,我得起诉他。还得让他管孩子的抚养费呢。店儿里本来就不挣钱儿,拿啥供孩子上大学?实在不行,我就得卖血去了。”

“还用走那条道儿?”四说:“这儿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呢,还能让刘芳上不起学?”

二姐放下电话,满意地笑了。她抬头看看墙上的钟,拔了老刘的手机:“到了吗?”

老刘下了火车,就赶到了他大姐家。他大姐正在家里等着弟弟。“芳芳走啦?”

“走了。”老刘说,“我姐夫呢?”

“上班儿去了。”他大姐说:“他那个矿,贝拉斯天天往市里拉煤,可挣海钱了。你姐夫在家等你半天,你也不回来,他就先走了。他让你一回来就上他那儿去。咱几家合股儿,买一辆贝拉斯拉煤挣钱。你姐夫当矿长,算帐得先可着咱家。咱们再找个司机,你俩轮班儿倒着开车,一年挣二十万,一点儿没问题。”

“我别的不怕,”老刘说,“就怕矿上欠账。真要能可着咱算帐我就干。”

“你姐夫当矿长呢,你怕啥?”他大姐说:“他当矿长,那矿不等于是咱家开的吗?你还担心啥?你家有多少钱?”

“小慧说,她能凑十七万。”老刘说:“这些够了吧?”

“就那样儿吧。”他大姐说:“我家有二十三万,你家十七万,这就是四十万,老小儿家里再拿出几万块,买台贝拉斯就差不多儿了。拉煤现在是最挣钱的事儿。挣着钱,咱谁供芳芳不行?”

老刘把提包打开,往外拿东西:“这是我大姐夫的手机,我花了三千多块买的呢。这个提包是给你姑娘的,她来回回家好用。这个是……”

“你小姨子知道你俩是咋回事儿吗?”

正在获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