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159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159章
本章字数: 10735

“让他考去吧!”荣说。四没吱声儿,眼睛一直没离开儿子的背影。

“回去吧。”看了很久,四轻轻对丈夫说。

“仔细填上姓名、考号,一项别拉啊!”监考老师在公布考场纪律。“不能在考卷上做记号,故意做标志,否则卷子做废!”说话之间,铃声响了,“开始考试!”

有个女生急急跑进来:“老师,还赶趟儿吗?”老师点点头。女生跑到自己的座位前。

龙龙正在阅卷,他把题浏览一遍,然后低头答题。

监考老师在警惕地巡视。总监考进来,和监考老师耳语,监考老师点点头。流动监考也走进来,整个考场检查一遍。

龙龙在认真答题,他的脸上很平静。

“看好题啊,现在过去半小时了。”监考老师提醒大家。

铃声响了,龙龙交卷。

第二节.龙龙又坐在桌前答题。

四在家给儿子准备午饭,她做得很丰盛。龙龙和他爸进屋,四已把午饭摆上桌子。“怎么样?”她努力避开“考”字。“还行吧!”龙龙说:“我就先捡大题答,最后才答选择题。”

“你觉得能答对几成?”四又问道。“八成吧,差不多儿。”龙龙说。

“没事儿,你就尽全力去答”,荣说:“今年走不了,明年咱再重读。”

龙龙说:“反正我考不上清华,就一年年接着考。”四说:“这就对了,人就得有这股劲儿,不达目的不罢休。吃饭吧,吃完好好睡一觉儿,下午接着答题。”她又避开了“考”字。

“唉”,四把菜往丈夫那边推推:“咱早晨忘了一件事儿。”“啥事儿?”“得在车上拉条红布,写上几个字……毕竟,咱是办学的,那么多学生呢,不光咱儿子一个人……”

下午,依维柯停到考场大门口。龙龙离开后,荣和大舅哥拉开了一个条幅:“祝考生们取得优异成绩!”

最后一科,龙龙的眉头又拧上了。这科考数学,他翻过来掉过去看卷子,怎么也不会答,他想扔下笔不答了,又想起父母的话:“尽全力去答。”“尽全力去答”。“尽全力去答”。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龙龙终于静下心来。他不管答得对不对,都尽力去答。

其他考生在数学这儿也很为难。他们的表现很有意思,但考场秩序井然。

大姐这阵儿在家养病,她的气色好多了,现在正准备衣物,要到琴岛妹妹家去。

大姐夫在上班。他和几个工友来到下水井前,一个工友撬起井盖,先跳了下去,另几个人就在井边抽烟说话。

“哎--”几个人抽了半根烟,不见下去的人上来,就蹲下冲里面喊了起来:“老骆!”里面没有回声。“我下去看看”。一个工友扔下烟屁股,穿着半腰水靴出溜下去。“我看看咋回事儿,都好几分钟了。”

上面,龚羊和工友闲扯:“老龚,你明天也跟你媳妇儿上琴岛去哇?”一个瘦子问。“嗯,我也不能让老娘们儿一个人儿去呀,万一跟人跑了呢?”龚羊张嘴儿就胡说。

“跑就跑呗!”瘦子说:“我还巴不得我老婆跑了呢。再找一个呗,说不定还能找个大姑娘呢!”

“你说那玩意儿就不着边儿,”龚羊说:“你说白面和苞米面儿能整,整到一块儿去吗?两口子还是原配的好。别看该打就打,该骂就,就骂,到时晚儿,还是和老,老婆好,还得一,一个锅里搅大马勺儿。”

“你去琴岛回来得给哥们儿带点儿海鲜回来啊,哥们儿等你好好儿喝一顿呢,再闷倒他几头驴。”瘦子说。

“再喝你也不是个儿”,龚羊说:“上回咱喝酒,你还装蒜,硬挺着喝,结果儿把尿都尿裤兜子里了吧?你还得好好儿练练。”

“拉倒吧你……”瘦子刚说个话头儿,就想起了什么:“老倔头儿进去半天了吧?”他到井口喊道:“老倔,老倔……”

底下又是没有回声。“不行,我得下去看看。”瘦子说:“整不好就有沼气。刚下完雨,天儿又热,井底肯定得有毒。”他紧紧腰带,又喊了一声:“老骆,老倔,你俩听着了没有?!”

此时,井底先下来的两个工友,一个脸冲下趴在泥里,一个倒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人都已昏迷不醒。

瘦子脸冲井壁下到井底,落地后,他往里面看看,一眼看到了一双脚。“老倔!”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扶自己的哥们儿。可是,没等他迈出第二步,一阵眩晕袭来,只觉身体瘫软,没来得及反应,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妈,我考完了!”龙龙高兴地回家。“可算考完了!”

“这几天好好儿歇歇,等成绩出来还得报志愿,”四说:“噢,得先估分,然后再报志愿”。

“妈,过几天月亮来,我得跟他好好玩玩儿。”龙龙说,“这几天,我先给学校装台电脑吧?”

“好啊!”四说:“花多少?妈给你拿钱。”

“不好!”龚羊看到了瘦子晕在井底。“赶紧去叫人,他们中毒了!”

龚羊想想,用脖子上的毛巾捂住嘴,然后慢慢往井下蹭。他希望时间过得慢些,救援的人早点儿赶来,自己就不至于冒险了。他知道沼气的厉害。干管道工的,最怕的就是塌陷和中毒,那是九死一生。

他尽可能慢慢地往下滑动。可是,消防队还是没来。又一会儿过去了,救火车的声音还没有响起来。实在没办法,他的脚已经够到井底了,就得下去了。他忽然感到心里堵得难受,心脏憋得都要跳出来了。他以为是紧张所致。他站在井底了。他的心又悬了起来。他已经看到自己工友的身体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消防车的警报声。连吓带装,他顺势倒了下去……

大姐把提包拉上拉锁,明早走时一提就能走了。月亮放学回到家。“妈,明天咱们坐几点车?”

“早晨七点就得走”,大姐重又打开拉链,看看有没有落下东西,“咱们上午十一点到乌市,下午两点多的火车,第二天下午四点来钟儿就到琴岛了。”

“妈,你说我老姨得变成啥样儿了?原来她和我鸣哥上街(该)的时候,人家都以为他俩是姐俩儿呢。”月亮说。

“能年轻儿到哪儿去?我和她都是吃一锅饭长大的。”大姐说:“孩儿,你说,我跟你老姨差得多吗?”

“多老鼻子去了!”月亮说:“我老姨长得白白净净儿的,哪像你,都像个农村老大妈了。”

大姐说:“这孩子,还说他妈老,有这样儿的孩子吗?”

月亮说:“本来嘛,这是事实!”

娘俩儿正在斗嗑儿,邻居推门进来了:“球儿,不好了,你家龚羊出事儿了!”

消防车紧急停车,消防兵身着防毒面具跳下车。“快!赶快救人!”一个军官在指挥。两个战士跳下竖井,先把龚羊抱上来。接着,他们又把老倔、瘦子和老骆救了上来。

“快,人工呼吸!”军官喊道。救护车也开来了,几个护士拎着医药箱跳下车,直奔龚羊他们跑来。护士解开他们的衣领,也不管脏不脏,跪下就嘴对嘴施行人工呼吸。

龚羊的眼皮儿忍不住眨动。他竭力控制住自己别睁开眼睛,千万别露馅儿。

护士对工人人工呼吸,使出浑身气力按压胸口:一下、二下、三下……可是,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木头人,胸脯缺乏弹性,按下去,没有任何反应,肌肉死死的。她又贴胸听听工人的心跳,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

“快,送医院!”护士喊道。大家七手八脚把四人抬上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叫着开进了医院,龚羊他们被抬下来,匆匆送进急救室。

“哎呀我的儿呀!”突然传来一声凄利的哭嚎:“我的儿呀!你咋这么狠心呀,就这么扔下你妈了呀!哎呀我的儿呀,心疼死你的妈了呀……”原来,是龚羊妈来了。她跑进来,冲着儿子的担架就双膝跪地,抱住儿子大哭起来。接着,老骆的媳妇儿、老倔的姐姐和瘦子的爹妈都赶来了。医院里大哭小号,乱成了一锅粥。

“龚羊呢?老龚羊……”龚羊的姐姐和球球儿也赶来了,“龚羊,你真可怜哪!”他大姐见到弟弟就抹开了眼泪。

“唉……老头儿,老东西……”大姐推推龚羊,觉得他不可能死。“唉……”她又扒开丈夫的眼皮儿。龚平眼皮一紧,眼珠儿在里面一转。大姐心里有底儿了。

“哎呀我的儿呀!”老太太坐在地上,两手拍着大腿哭叫:“我们老龚家的根儿呀!”

“躲开,输液!”护士拿着输液瓶过来,“先给他输液!”护士长命令。

“没有心音了……”护士长把听诊器从老骆胸上挪开,“身上都凉了。”她低声对同事说:“心电图撤了吧……”

等候在一边的老骆媳妇儿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住院观察,推到重症室!”

只见老倔一脸黑泥,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老倔姐姐一脸悲苦:“大夫,他能活吗?”

“暂时还有点儿危险”,大夫说:“不过就是活了,他也可能成为植物人,毒气已经严重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

龚羊见病房没人,悄悄儿睁开了眼睛。“你个老灯---”大姐轻声儿说:“我就知道你没事儿。别看你平时活儿干得不咋的,保命可比谁都奸,我一摸你身上,紧紧撑撑儿的哪像中毒的样儿?一看你就是装的。”

“咱不能去琴岛喝酒了……”龚羊说。“还喝个屁!小命儿都差点儿没了!你敢去呀?人家知道你装死,耽误了救人,还不跟你拼命?老骆都没了……大夫都说,这几个人儿里数你中毒最轻。快闭上眼,来人儿了……”大姐说。然后,她扬起胳膊,做出擦眼睛的样子……

“唉,你们啥时候来呀?”大姐说:“哪能去啦?老龚羊差点儿牺牲……”四听完大姐的话,惊得一时忘记了扣上电话。

“爸,你说,我第一志愿是报清华还是别的大学?”龙龙拿不定主意了。

“你说呢?”荣说:“你是想当年走,还是想考一个好大学?”

“我就想考清华。”龙龙说:“啥时候考上啥时候算。”

“那你第一志愿就报清华大学。”荣说,“别的大学咱今年不去。我和你妈都支持你考清华。”

“那我就填啦?录不上你和我妈可别怪我。”荣乐了:“考好大学那么容易?”

正在获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