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53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53章
本章字数: 10111

“我真的没那意思……”四费力解释。

“你小心点儿,别拿人不识数儿……”女老师仍然不依不饶:“你有啥了不起,不就是个中专生儿吗?!”

四不吱声儿了。老师们陆续走进了会议室。校长李小鬼儿也挺着胸进来了,他身后,紧跟着大队辅导员。

“人都到齐了吗?嗯,今天召开全体教职员工会议,有四小点,五大点,九个问题,啃……”校长开始了讲话。

这时,女老师又回头狠狠瞪了四一眼。

早晨,四踩着铃声儿进办公室。昨天的女老师正在与邻桌说话:“我昨晚儿做的梦不好。梦着一条大黑狗冲我叫唤,我咋吓唬它,也吓唬不住,还是一个劲儿咬我。这是咋回事儿?”

“那不是犯小人吗?”年长些的女老师接话儿道。

“我昨天不就犯小人了吗。人家骂我不是人。”女老师故意说。

“张老师,你说,谁是小人?”四小心地问她。四平日总是一口一个张姐,一口一个张老师地叫着。

“谁是小人谁知道呗。”女老师面无表情。“这还用说?小人跟好人能一个样儿吗!”

“昨天,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是无意的……”四还在试图跟她解释。

“说了就行了?你骂人白骂了?谁是生了让你骂的?”女老师仍然嘴不让人:“你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了?你咋说咋是?理儿还都让你占了呢!”“

“你就是认错儿了也不行!我跟你没完!凭啥骂我不是人!”“女老师越说越无理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都少说两句。”年长的老师劝道。

“那不行,她凭啥骂我不是人?我就该让她骂?我妈我爸还没骂我不是人呢!”女老师还是坚持不懈。

四的脸涨得通红,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中专生儿有啥了不起的?你不就会画两笔画儿吗?充他妈啥大瓣儿蒜?没屁你穷格拉啥嗓子?你那是嘴,还是屁股?啊?”女老师越来越没完没了。她心里话:整就整趴下你,要不是你,还有你家那个人,我叔骑车子能把嘴巴子磕破吗?自从磕了那一跤,我的脸就破相儿了。就让你们付出代价!

“张老师,你比我年龄大,我有不对的地方,你就多让着点儿吧。”四还在极力忍耐。

“凭啥?凭啥让着你?我就不让!你个傻……”看来,女老师准备大吵一场,不吵个天翻地覆,她不会罢休。

总务主任进来看到这个情景,问道:“小杰,你咋的啦?”

“三叔,她骂我不是人!”女老师指着四的鼻子。“要不是他男的,你的脸能破吗!丧门星!”

四回应的只有一声深深的叹息。面对张老师的无理取闹,四明白,论不讲道理,自己永远不是她的对手,论讲理,她又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有理也讲不出,没理也能辩出三分。这就是现实,就是人性,没办法。这时候,有柔和哀婉的音乐响起在她心里。这是四内心深处的人字两撇儿在奏乐。人间正道是沧桑。

这天晚上,弟弟在三姐家吃饭。“不管咋的,你到电视台了,咋也比当保安强。”荣对小舅子表功。

“那可是。来,三姐夫,咱哥俩儿喝一杯!”弟弟端起杯。

两人边喝边说着话。几杯酒进肚儿,弟弟换了大碗喝酒。“我当兵那咱,给团长当通讯员。团长不在的时候,我们几个小兵儿就偷着喝酒。呃,真过瘾。喝多了,我们就去老百姓的菜地偷土豆儿,真过瘾……来,喝!”

“能行吗?你少喝点儿吧,你喝酒怎么像土匪似的?”四抱着孩子,在一边儿劝弟弟。

“这有啥……龙龙,来,跟老舅喝一、一碗,来……”弟弟和外甥逗了起来。龙龙厌恶地躲着老舅。

“喝,不喝酒就不是爷们儿!”弟弟硬往外甥嘴里灌酒。“你干吗儿呢!”四生气了。

“不能让孩子喝酒啊。”荣也说小舅子。

“咋的,瞧不起我?呃……”弟弟酒碗一顿:“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美帝怕人民,而是人民怕美帝……”他唱了起来,到厨房碗架上拿来一把菜刀,又找条绳子缠腰上,把菜刀别到绳子上。然后对外甥说:“这回,你该怕老舅了吧?呃……连个小崽子都敢跟我扎刺儿……”说着,他把喷着酒气的嘴往外甥的脸上凑。

“滚!”龙龙气得用脚踢老舅。弟弟一把抓住外甥,把外甥从姐姐怀里抢过来,一下儿顿到地上:“不行耍,看老舅给你耍菜刀!”说着,就挥舞菜刀耍了起来。

“妈,我不看!”龙龙哭闹起来。“他是流氓,不是我老舅!”四抱起儿子,喊道:“别耍了,吓着孩子!”

荣要上前抢菜刀,小舅子躲闪着,他的醉步让荣看得头晕。四紧紧护住了儿子。

“你赶紧走吧!”四开口骂弟弟:“干不出好事儿!”

“我,咋的啦?我,呃,我上外边儿耍去!”弟弟重又把菜刀别到腰上,东倒西歪地去开门。

“你赶紧跟着他,别让他惹祸!”四嘱咐荣。

“我要打他!妈,你开开门,让他出去!还解放军呢!”龙龙试图打开房门,却怎么也够不着门锁。

“不理他。龙龙,咱不学他,啊?”四哄着孩子。

秋后的一天,二姐夫骑着摩托从乌市出发,一直往伊苏矿区的方向开来。他的摩托车后驮着两大包蒜苔。

二姐夫骑得飞快,发动机发出了怪声儿。在一个他没看清的低洼处,由于车速过快,煞不住车,摩托一下子载到了沟里,二姐夫的门牙当时就摔掉了,弄得满脸是血。他看自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竟然哇地一声儿哭了起来。

哭够了,他扶起摩托,又开足马力继续向矿区而去……

四正吃晚饭,听到了敲门声儿,四就去开门。见到二姐夫的狼狈样儿,四大吃了一惊:“姐--夫?”

第二天早晨,二姐夫在小姨子学校门前卖蒜苔:“六毛钱一斤!卖蒜苔了!”四从他旁边走过,捂着嘴偷偷儿地笑。

没几个人来买蒜苔。二姐夫叨咕道:“不如不请假了,挣点儿钱还没扣的工资钱多呢!”

四在办公室见二姐夫的买卖不兴旺,就叫几个要好的老师去买蒜苔:“买点儿吧,买点儿,啊?行行好儿--”

几个女老师出来买蒜苔。一会儿,二姐夫的一袋蒜苔就卖完了。四小声儿问:“还剩多少?”

“家里起码还有四十来斤。也卖不动啊。再搁一天就得穿挺儿了。”二姐夫发愁。

“你推摩托去楼前卖呀。你傻啊?”四嗔怪他。

二姐夫又到居民楼前卖蒜苔,很快,蒜苔就所剩无几了。这回,他呲着豁牙笑了。

“你就没留点儿蒜苔回家晚上炒菜吃?”四正做晚饭,二姐夫回来了。

“那都是钱呢,我能舍得吃吗。”二姐夫脱了鞋,进屋边照镜子边说。

“小抠儿。就你这样儿,能不掉牙?”四奚落姐夫。

“老刘,晚上咱哥俩儿喝点儿?”荣拿出一瓶酒来。

“行。昨天摔得我到现在屁股还疼呢。小四儿,再炒俩鸡蛋!”二姐夫说着,随手揪起了小姨子的辫子。

“你干什么?”四的脸一板。

“跟你闹着玩儿呢。”二姐夫嬉皮笑脸的。

“当姐夫的,一点儿也不放尊重些。”四扭身去炒鸡蛋,“龙龙,吃饭啦!”

二姐夫在小姨子背后做了个鬼脸儿,对荣说:“她们姐妹一点儿都不像,不像一个妈儿生的。”

“哼!没个正经!”四冲他一撇嘴儿。

几天后是个星期天。荣跟四说:“我晚上就能回来。你在家等着,我给你采白蘑回来!”和四打了声招呼,他就跟连襟儿骑摩托走了。

两人上路了,四和儿子在阳台上看着他们。

荣和二姐夫每人骑一辆摩托在草地行驶。

两人在草原上快速行进。

在一处路口,二姐夫和连襟儿告别:“我从这儿就下去了。你去西公社往右骑,十多分钟就到了。就在那片房子那儿……”他指着远处说。

“你跟我去采点儿白蘑再回去得了呗?”荣说。

“我明天还得上班呢,这都请了好几天假了!我走了,你小心点儿!”二姐夫说着,就骑走了。

荣继续赶路。二姐夫早就不见了影子,他不敢骑快了。一会儿,荣就到了连襟儿说的平房附近,就在平房外边拐上了山坡。

他在山上寻找着蘑菇圈。还真被他找着了一个,他下车采开了蘑菇,小心地用刀削着蘑菇根儿。

采完了一个蘑菇圈,荣又骑摩托继续找。就这样儿,他慢慢地也采了有多半桶白蘑。

荣越骑离参照物越远了,等他发现自己找不到方向时,任何方向感都没有了。他像苍蝇一样乱找,却发现,怎么走,路都不对了。

焦躁中,他骑到了一条土路上,终于发现前面有座蒙古包。一高兴,加快了速度,却没发现前面路上拉着一条修路用的绳子。摩托突然之间被绊倒了,荣狠狠摔了出去……

四做好晚饭等荣回来,可是,她左等右等不见他的影儿,一次次地到阳台张望。天都黑了,荣还是没回来。

四照顾儿子吃了饭,让他先睡,自己就坐厨房里等荣。

夜深了,四的心里出现了不安的想法儿。她在想:他撞车了?迷路了?遇到什么意外了?她都是往坏处想。实在没办法儿,四只好进屋。她顶好了门,就靠在墙上瞪着两眼发呆。

“你怎么啦?啊?快点儿回来啊!”四在嘴里念叨着。

就这样,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四被敲门声惊醒。睁开眼睛,天已大亮了。

原来是楼下的邻居:“你家龙老师往邮电局打来电话,说他在苏根呢。昨天他迷路了。他今晚上回来,让你别担心。”邻居是来传话儿的。

“谢谢你啊。”四这才吁了口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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