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166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166章
本章字数: 10188

刘芳干妈说:“你得和媳妇儿一条心啊,她干什么,你得配合好才行啊。”

荣不加思考地说:“现在,谁还和媳妇儿一条心?!”

老师们听到这里,不禁互相看看。

四站在电视机前,听到荣说的话,窘得手脚都不知怎样放好。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夜已深了,四又睡在床下地毯上,她刚刚哭过。荣在床上气得呼哧呼哧地喘气儿。两人的内心都很痛苦。

四流泪,除了流泪,不会做出其它的什么,只有泪水像一句句绵长的话,流出了她的心里。太多的困惑和痛楚,都被压抑成了泪水,缕缕流出她饱经磨难的心……

月亮在一如既往地俯瞰着四……

半夜,四又做梦了,她梦见自己和丈夫在沟通。四说:“我对你还咋的?”荣吼道:“不咋的!”四说:“你像做丈夫的样子吗?”荣吼道:“你像做妻子的样儿吗!”

荣气呼呼地说:“你说,你把他们都整来了,给吃给喝儿,净让他们占便宜,啥时候是个头儿?”

荣又说:“你说,你处处替他们着想,啥时候儿替我家想过?啥叫亲情?亲情有啥用?”

荣还在说:“你说,你又看上谁了啦?你说,你说,你说……”

四无处可逃。她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受了这么多苦,把自己的青春都给了你……”

“恶--心!”荣的话变成一块巨大的石块向她砸了下来。四躲闪不及,被落下的石头砸住了一只脚,鲜血直流……

“妈呀!”四痛楚难忍,大声喊了起来:“妈--妈,我痛啊……”她的嘴在蠕动,梦话清楚可辨。荣被她喊醒了,冷冷地看着她。“姆妈!”四突然喊道。她接着又梦到:自己又在长长的铁轨上往前走,可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儿,铁轨伸向不可知的远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火车微弱的汽笛声传来。

“姆妈,等等阿拉呀!阿爸,侬在那里呀?”四在铁轨上大哭。

天地苍茫一片,只有四在绝望的哭喊……

早晨,四睁开红肿的眼睛,她的枕头是湿的。她照顾龙龙吃过早饭。荣也起来了,脸拉拉得像越冬的土地一样冰冷。四心灰意冷。大姐和妈见两人这样儿,吃过早饭就躲进了小屋。

“这人咋都这样儿呢,”大姐说:“小龙也太不像话了,他找小四儿算烧了高香了。还不满足。他给小四儿啥啦?不少人都眼馋他。他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妈说:“没到手儿的时候啥都好,一旦到手儿了就不是他了。小四儿的命不好,也活该,早就让她找宝柱儿,她就是不听。”

大姐说:“宝柱那小子也不是啥好东西,早晚也是事儿。”

四在卫生间洗澡,想着自己的命运,不由哭出了声儿。水珠儿和着泪珠儿溅到瓷砖上哗哗直响。四的哭声传出了门外,荣听到她的哭声,不耐烦地敲敲门:“我说,你干啥呢,啊!”

天刚放亮,四就醒了。见丈夫睡得正香,就偷偷儿捋下一根头发,瞅准荣的鼻孔儿往里捅,感到鼻子刺痒,荣翻身躲开了,她就又往里捅;他觉得鼻子痒痒的,闭着眼用手揉鼻子。四又往他耳朵里捅头发,荣终于醒了。“起来嘛--”她对荣又挠又掐,实在没法儿,他说:“我好不容易睡点儿觉,你也不让。”

“哎--”四说:“业余部也不能总让辅助老师来回替换着教哇,再说家长也不认可。他们都是大学生,画得还不如咱学生呢。我寻思让章聪帅来,跟着学几年就是成手儿,省着咱们到处找人了。”

“不行。”荣完全清醒了,一口咬定:“不能让他来,麻烦,再说他还偷过东西。”

“你看”,四说:“一跟你说正经事儿就这样儿。没人长期帮咱能行吗?不如把他培养起来,还是个小伙子,又能干。”

“我说不行就不行!”荣说:“三宝儿不是不上学从老家回来了吗,有他帮着干就行了,整那么多人干啥?

“有个自己家人不更好吗?”四还试图说服荣:“再说了,还能干长点儿。”

“不行,我告你说,你不能把他整来啊!你把他整来,我就跟你离婚。”

“你这是干啥呢?”四这回也来了气。“这不是为了咱们自己吗?”

荣接着说:“你管他干啥?我说不让他来就是不让他来,我烦他!”

四糊涂了:“不是……你这是干事儿呢,还是烦人呢?人家着你惹你啦?”

“惹没惹我也不让他来!你要是让他来,咱俩就离婚!动不动儿就让这个那个来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荣把被拽到地上,指着妻子的鼻子破口大骂:“就你孝心?就你懂事儿?你纯粹是个混蛋!”

四被彻底激怒了,靠在床头有一句没一句地骂:“小心眼儿!干不成大事!一点儿都不懂事!什么东西!”

见四真激眼了,荣反而不吱声儿了。他下地去给儿子准备早饭,这边儿,四的气一旦被撩起来就很难收回,还在大声说荣,历数他的“罪行”:“跟你从来就没过过好日子!心胸狭窄得像细糜儿!你根本就不配享受我的感情!”

小霍的小吃店在卖早点,老哈烙的烧饼,做的羊汤。这是个城乡结合部,周围开着很多汽车补胎和修理的店铺。别的小吃店门前人来人往,小霍的店前人却寥寥无几。老哈光着膀子,肋骨清晰可数,皮肤黑得像从没洗过澡儿。小霍瘦得肉都贴到了骨头上,两人怎么看怎么不象开小吃店儿的,倒更象干坏事儿逃出老家,在外面苟且偷生的人。

“哎--”好不容易进来两个人,老哈谄脸儿问:“哥们儿吃饭哪?新鲜的羊汤……趁热儿喝,老熨褶了。”

“你们俩的身份证儿呢?拿出来看看”。两个男人说:“我们是小周庄派出所的……”

四还靠在床上抹眼泪儿。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好,我马上去。”听了电话,她也不和荣斗气了,照镜子抹抹脸儿,穿上衣服就下楼去打车。

四到了小吃店,二姐已经来了。老哈小霍吓得瘪茄子似的。“我俩都没身份证儿……下午要是拿不出身份证儿,就可能被遣送回东北去……”老哈显得越发可怜了。

“二姐……”四把二姐叫到一边:“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俩都没啥事儿……”二姐说:“老哈没爹没妈,就一个老光棍儿,我在家就认识他,挺可怜的。小霍儿就更没说的了。他可能在老家跟人打过仗,怕那边儿公安局找他,就一直不敢拿出身份证儿……”

“小吃店儿是你给他俩开的?”

“嗯”。二姐说:“那有啥法儿?小龙一劲儿跟小霍儿过不去……”二姐眼睛又红了。

“行了行了”,四说:“我给人打个电话吧。”

“章老师?你好,你好!”史局长正在车里。“你有事儿吗?唔……行,我跟他们派出所指导员说说,你别担心,别客气……”

“让他俩都去店儿里干吧,反正也缺人。”四说:“人家是帮咱忙儿了,也不能给人家找麻烦哪。再说,这买卖干着也没啥意思,赶紧把店儿兑出去吧。”

中午,四和荣又到店里来,二姐和妈还是很忙。荣见店里多了两个陌生面孔,就悄悄问:“那个廋子就是姓霍的?”

四点点头,还是不愿搭理他。荣又问:“那个像小老头儿的就是老哈?”

“你自己看呗”。四不稀得跟他说话。“老哈,中午饭好了吗?”

“好了好了!”老哈趿拉着鞋,正往桌上端鸡蛋汤,嘴里叨着烟卷,光着膀子,脖上围条黑拉吧叽的手巾。“四菜一汤,行了吧?”

四看看他:“看你光个脚儿,身上的汗都能流到锅里……别人喝了你的汗水鸡蛋汤,管保是不缺心眼儿……”

“我穿上鞋,一会儿就穿衣服。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埋汰,可利正了……”老哈嘴里的烟差点儿掉到汤里,“这是姐夫吧?”

“你今年多大了?”荣问:“看样儿我都应该管你叫姐夫啦?”

“我属兔儿,你呢?”老哈把烟拿下来,用手抹了一下儿嘴巴子,“这地方儿贼热,跟笼屉似的。”

“我肯定比你大”。荣笑了,觉得他挺好玩儿。

“你和龙龙先吃,我让咱妈过来。”四往前屋走去。

“你就不能再给套个袋儿?”一个顾客说:“这一提喽就得坏,东西非砸了不可。”

“一个塑料袋儿好几分钱呢”,二姐说:“给你一个就不错儿了。

“以后再也不上你家买东西了!”顾客气得扔下东西,转身就走了。

“瞅他那德性,牛哧拉哄的!”妈骂。

“谁让你这样儿的?你傻呀?”小霍指手画脚道。

“那都是钱儿哪!”二姐说:“谁开店儿不想挣俩儿钱?”

“不是你,你……”男人说着就动了气:“你这娘们儿二百五哇?你给他俩塑料袋儿能死人哪?就你那德性还能开店儿?”

“你知道啥,啥没成本?”妈帮着二姑娘说话。小霍仍然指着二姐鼻子骂:“你个蠢货,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再不听我揍你!”

服务员过来劝:“二姨,顾客要买东西,快别吵吵了。”

二姐不说话了,拨拉算盘:“一共是三十七块钱。”她给顾客往塑料袋里放东西。

“再给套个袋儿吧?”顾客要求道。

二姐拉拉个脸儿不说话,就给套上一个薄塑料袋。“这咋拎哪?”顾客拎拎东西说。

“就这样儿……”二姐双手叉胸,谁都不理。

“不是……我说章小慧,你傻呀?”小霍突然冲到二姐身边,举起了拳头。四正好赶到:“干什么呢,你!”

小霍不得已把胳膊放了下来。“你想干啥?打人?”四站他面前:“这儿哪轮到你啦?”

顾客见这架式赶紧开溜。“啥人家儿呢,还开买卖呢!”顾客边开门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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