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96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96章
本章字数: 11059

“因为我是校长。”校长眼皮儿抬高,轻蔑地瞅着王英:“我和你们这些大粗一样儿吗?”

王英不想和校长再说下去,他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操场上传来了哨音,教官又在训练学生。王英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老师们闻讯都赶了过来,大家都挤在屋里,心里都有兔死狐悲之感。

“别走了。大家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四最先打破了沉默。

“你着急走啥呀?开完工资再走吧。”黎老师说。

“王老弟,你别冲动,先冷静一下儿……”荣挡住了王英。“你们谁都别拦着我。今天我非给他狗屁校长点儿颜色看看。哪有这么对老师的?我要是不走,早晚儿得死到他手上!”王英义无反顾。

龙龙跑进了屋里,他说:“你别走,我还要跟你玩儿呢……”他抱住了王英的大腿。“我都没走呢。你走啥呀!”龙龙带着哭腔儿。

“我也不想走。叔叔还想领你去抓螃蟹呢……”王英说。“叔叔是不得已才走的……”王英带着悲愤的心情。

大家的心情都很难过。“老兄,握一下儿手吧。这辈子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见面儿。”音乐老师也挤了进来。

“对不起了,我先走一步了。别忘了,我和你们一起吃过苦。”王英说着,毅然决然地背着行李就往外走去。

龙龙拉着王英的手不放。大家闻讯纷纷赶来和王英告别。

“多保重……”四艰难地说。“章姐……”王英伏在四的肩头抽泣:“我会想你的……”

“坚强点儿。”四安慰他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有人在一边哭出声儿来。

王英大步向学校门口走去。大家默默在他后面跟着。

“回去吧!哥儿们!”在学校门口,王英双手抱拳:“各位哥们儿姐们儿,咱们后会有期!”

王英一人在沿海公路疾步。海边,落日余晖,海鸥啼鸣。

“十一国庆节,学校放假三天,我和荣决定把儿子送回老家去,等以后我们安定了,再接他回琴岛……”长途客车在翻着泥浆的黑泥汤子里驶过,烂泥漫到了车裙,大客车的身上溅满了黑色的污泥浊水。汽车从围着荆条儿的羊圈边驶过,一群蒙古族孩子对着汽车出洋相儿。

四一家走进大姐家,大姐的吃惊都写在了脸上:“你们咋回来啦?”四说:“我们把龙龙先送回来几个月,那边儿的学生不好。等我们的房子交工,把房子收拾好了再接他回去。”

“你买房子啦?欠了那么多钱,你们能还上吗?”大姐心里充满了对妹妹生活能力的怀疑。

“有啥不行的,以后慢慢儿还呗。”四一样样儿往外掏东西:“这些皮皮虾和虾皮儿是给你的,这些是给刚子的。”

大姐蹲下看看妹妹带来的东西:“给他的和给我的咋一样儿多呢?”大姐的话里隐隐含着不满:“这下子,刚子那个败类媳妇儿又该占着便宜了。”

四说:“等我下次回来再给你多带些东西,这次是拿不了啦。对了,上次我捎回来的东西卖得咋样儿了?”

“噢,贝边儿和贝尖儿都卖给宾馆了,钱都在小慧那儿。贝肉也卖了点儿。最后可能不赔不挣。剩下一点儿都让大伙儿分着吃了。”

“那些珍珠项链儿呢?”四又问道。

“可能也卖了几条吧,剩下的都在我这儿呢。刚子他小舅子结婚,刚子让我随份子,我给了他小舅子媳妇儿一条珍珠项链儿,他家还挺不乐意的,可能是嫌不值钱。不乐意拉倒,哪那么些乐意的事儿?”大姐满不在乎地说。“晚上我把皮皮虾做了吧。煮还是蒸?用搁盐吗?”

“蒸就行,往上面撒一点儿盐。”四说。“那龙龙以后跟谁住呀?上哪儿上学?”大姐又紧接着问道。

“就得跟你了。能跟刚子他们吗?我明天去一中,就让他在一中上学吧,离这儿还近。”四拣起葱蒜帮忙儿做饭。

“应该让刚子那个败类媳妇儿管龙龙,她一天闲着没事儿就知道穷抖擞。”大姐说。她洗完皮皮虾,上锅蒸上。

“就放你这儿我放心。这个菜是准备炒还是炸的?”四问大姐。“你别管,我做。你摆桌子吧。”大姐说。

不一会儿,弟弟和弟妹领着侄子过来了。“我三姐夫呢?”弟弟问。“在屋里和龚羊白乎呢!”四笑着说。

“三姑……”侄子拉着四的手:“我鸣哥也回来了吗?”

“他们都在屋里呢!你进去吧,一会儿就吃饭了!”四边说边跟着大姐忙活。

荣和小舅子在屋里说话:“地方确实是不错,就是学校有点儿悬乎。我们在市里已经买了房子,交了定金。跟咱妈也说好了,跟她和二姐一共借五万块钱,跟你们再借几千,我妹妹那儿再借三千就差不多儿了。”

“吃饭吧!”四把饭菜摆好招呼大家道。“这是啥呀?”弟弟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咋像毛毛虫儿呢?这个东西谁敢吃哇?”“这是皮皮虾。这么吃--”四给大家做示范,然后扒了一只给弟弟:“你尝尝--”弟弟吃了一口,“真鲜灵儿。其实,这就是海里的毛毛虫儿。”

侄子只顾着低头吃皮皮虾,一会儿,盘子就空了。侄子没吃够,一个劲儿吮着虾皮儿。四说:“等以后三姑回来再给你带。”

弟弟端起酒杯把酒一口喝干,他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他问:“三姐夫,来点儿不?”荣摇摇头:“我今天有点儿累了,不想喝。”

龚羊嗑嗑吧吧地对小舅子说:“一会儿吃完饭,让你三姐和你三姐夫上你家去住,我,我家没,没地方了。”

弟妹说:“我家是四型房儿,哪儿有地方啊?”

“那我家是三型房儿,就,就有地方儿,住,住啦?”龚羊不满道。

吃过晚饭,四收拾完厨房进屋。这时候,屋里人都不说话了。“咋的啦?”四问道。荣也不说话。龙龙坐在床边眼皮子直打架。沉默了良久,弟弟说:“那就去我家吧,炕上仨人,地上仨人。”

大姐见状有点儿不好意思。她说:“行了,哪儿也别去了,就在这儿对付住一宿吧。我和老公羊住大屋儿,你们俩住客厅,俩孩子住小屋儿。”

四往床上铺被,龙龙等妈妈刚铺好被褥就躺了上去。四把被都铺好了,对荣说:“睡吧,都累了。”

荣不动地方。“你不困哪?”四问他。“我发誓……”荣突然狠狠地说道:“我发誓,以后我一定有钱。我不就是辞职了吗?不就是没工作了吗?我龙荣胳膊腿儿健全,我有能耐,又不跟他们要饭吃。不就是瞧不起人吗?看我以后的!”“你小点儿声儿。”四说他:“心里知道就行了。”

第二天,荣找来妹妹燕子说:“你借给我三千块钱就行。剩下的钱我都凑齐了。你回去和你家那口子商量一下儿。我们下午三点钟在这个站点儿上车往回走。”荣指指窗外的站点。“龙龙我先放他大姨这儿,等放寒假来接他。你帮着看着点儿。”

“行。那我三点钟给你送钱来。”燕子爽快地答应。大姐和四送燕子出来。

“妈不在这儿的时候,你有事得忍着点儿,别动不动就耍脾气,俗称耍驴。好好学习。妈都托一中的老师关照你了。妈经常给你写信。”四对儿子说。

“知道哇!”龙龙说。“中午妈还得去一中一趟。妈去琴岛的时候学校正放暑假,老师都没送上。他们说啥要再送送妈妈。最后怕人太多,学校就让教研组长和学年组长参加吃饭。妈去了,你跟弟弟在家,啊?”四嘱咐道。

饭店里,老师们正在喝酒吃饭。“你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儿都不打,连个面儿都不照,真不够哥们儿意思。”胖老师端着一杯酒对四说:“你喝不喝?今天不喝不行!”

“喝。我喝还不行吗?”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音乐老师赶紧递上了一瓶饮料。明显看出他一脸病容。胖老师又说:“我再敬章老师一杯啊。咱们相处十几年了,彼此都很熟悉了。你们有这样儿的胆量去外面闯荡,真令人佩服。俗话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你筋疲力尽受伤以后,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干了!”四只好又喝了一杯。四的眼睛开始湿润了:“我在伊苏呆了十四年,本以为走了就不能再回来了,却还是又走了回来,见到了故交。现在,我敬大家一杯。谢谢!谢谢!”

老师们最后都喝得东倒西歪。副校长过来说:“章老师,上次我送你们走,这次又送你走,一共送了两次。看来,伊苏舍不得你们走。我现在虽然不是一中的副校长了,过去也是你的校长。以前有对不住的地方儿,你就一口干了。话都在酒里了,干了!”

“大家伙儿就跟着过过电吧!”胖老师起哄道。

老师们喝到最后,满桌杯盘狼藉,心情格外沉重难过。四头重脚轻,音乐老师关心地看着她。他的病情已经暂时得到了控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四心里很高兴。她在大家的后面走了出来。音乐老师在门口等着,他向四深沉地伸出一只手来。四不敢看他的眼睛,也向他伸出一只手:“再见了……”她握住了他的手。音乐老师的眼里流出了眼泪。四决然离去,边走边控制住自己不回头,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却固执地不去擦。

“你们学校中午吃得热闹儿吗?”四回到大姐家问荣道。“别提了,老师都喝倒了。老师们心情都不好。”荣说。

“一中也是,也有人哭。”四说:“是不是老师们平时太压抑了?我怎么觉得,他们的心情和现在咱们学校的人咋那么像呢?”

“我也有这种感觉。可能老师就是个知识工人吧?”荣随便说道,他没有往深处去想。

四又说:“这些做老师的,明明儿都是大学毕业,咋有点儿像民工的样子呢?老师是不是越来越不值钱啦?”

四突然想起来说:“现在快三点了,燕子怎么还没来呢?她不是说给你把钱送过来吗?是不是又说话不算数儿啦?”“不能吧,那么大的人了,咋能说话不守信用呢?”荣表示异议。经四这么一说,他也心里没底儿了:“也没准儿,这马上就到三点了。”

这时,弟弟从外面赶了回来,交给姐姐一个信封:“武大喇叭儿她妹妹把你们的三千块钱债券收下了,没给利息。我刚才一数,她还少给了五块钱,真不愧是做买卖的呀,啥钱都算计。”

四接过钱说:“行啊,燕子说借给我们三千,到现在她还没来,这钱顶上也够了。时间到了,咱们出去等车吧,一会儿该赶不上车了。龙龙,妈和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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