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379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379章
本章字数: 13139

既然一时开不了庭,荣就把学校暂时委托给新来的校长,自己与妻子回老家,给母亲上坟,顺便看看老父亲。从内蒙离开十六七年了,一直没回去过,事业紧张,生活压人,这几年,又是办学校又是供儿子上大学、留学,又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人焦头烂额。经历了这么多事,荣也想明白了:什么是要紧事?说要紧,啥都要紧,说不要紧,啥都不要紧,除了人命关天,除了天灾**,还有什么是要紧的?谁不想享受天伦之乐,谁不想家人相依相聚?想开了,他就亲自开车,带着妻子、老董、老栾回了内蒙。

到家的当天晚上,大弟弟的手下为了讨好上级,主动在招待所请全家人吃饭。这里,招待所就是最好的住宿兼喝酒的地方了。离家十多年,四已不习惯这里的套路了:举起酒杯,姓孙的段长说了十多分钟的话,表扬他的上级如何体察手下,如何能干,如何礼贤下士,如何为人正派等等,四听了脸都红,不知小叔子有何感想。段长说完,轮到了科长讲,仍然是阿谀奉承,一色儿的官场八股套话,说了又是几分钟;然后,又是什么人,想必是有头有脸儿的吧,又说了一会儿,全家人像傻子一样举杯奉陪,脸上带着傻笑,木偶般可笑。“好了,”段长终于说道:“咱们铁路局龙科长一家团聚,咱们跟着庆祝吧。来,为了老爷子的健康长寿,喝一杯!”说着,一杯酒转眼就下肚了。

“哎,你咋不喝?”孙段长发现四杯里的酒没下去,就说:“你咋的,你是不是老龙家媳妇儿?是,就把杯中酒喝了!”四为难地说:“我真不行!意思一下儿行吧?”然后,她举杯抿了一口。

“不行!”孙段长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为老董和老栾及荣的杯子满上:“你们都得喝。这是我们内蒙,不是你们那嘎达,在这儿我们说了算!来,都举起杯,干了!”说完,一杯酒又下肚了。“你,喝了,不喝不行!”段长监督客人道:“还有你,喝了!”老董说:“我真不行,血压高,坐车十多个小时,累了,一喝就头晕。”“不行,头晕就耍赖?不喝,就罚你三杯!”“孙段长……”老董说:“我向来不会喝酒。这么的吧,我今天豁出去了,至于喝了之后怎么样就不管了!”

老董仰头,灌下了酒。一杯酒下肚,老董马上就满脸涨红,两眼发直,不胜酒力,靠到椅背半睡半醉了。老董那点儿酒量,喝多就难受,还可能头晕脑胀,血压升高。孙段长还是不依不饶:“起来,别装孙子了,一个老爷们儿,别说一杯,就是十杯八杯都醉不了!起来,再干一杯!”

“别让他喝了!”四阻止道:“他实在喝不多。这样儿吧,我替他喝。”“你是他小媳妇儿吧?”孙段长话里有话儿:“小媳妇儿才这样儿呢。你管人家老爷们儿的事儿干啥?不行,来了就得喝!”

“孙段长……”四说:“他们不是东北人,一点儿都不能喝,坐车也疲劳了,明天还得去我婆婆的墓地,路上该发晕了,我们带来的朋友,不能有什么闪失。”

孙段长说:“我说你是小媳妇儿,看看,就是小媳妇儿吧?谁你都管!那就你喝!”四见眼前这个人缺乏教养,也就不客气了:“那,孙段长,您看,是我勾引的他,”她看看丈夫,“还是他勾引的我呢?”话里话外,很有了不满的意思。可是,孙段长却一如既往:“你咋看咋不像俺们这儿的媳妇儿。老龙家老二咋找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呢?”

荣见他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接过话儿来:“孙段长,我们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多亏了家里哥兄弟多,全仗着他们照顾老人了。来,我提议,敬您和他们一杯,谢谢大家!”这才解了妻子的围。

全家人散去,夫妻俩带两个朋友到家里。老爷子笑呵呵的很高兴。朋友都给老爷子拿了钱。坐了一会儿,天不早了,大家就回招待所休息。回到婆家,四不由想起过去所受到的委屈,心里自然不好受。可是,荣却不解她的心理,不管不顾地先自睡去。第二天早晨天还未亮,四就听到一阵咔嚓声,又感到很冷,就被弄醒了,原来是丈夫在开着窗户拍照。窗外雾气蒙蒙,荣对家乡久违的感情发作了,对着窗外就是一通拍,也不管妻子冷不冷了。回到家,妻子过去在家里受到很多不公平的待遇,他不知道去关心和化解,却想当然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使四很伤心。

吃过饭,就去婆婆的坟地。婆婆的坟地显然很久没有人关照了,坟头长满了荒草,东北的夏天又很短暂,刚刚七月中旬,草地竟然已经泛黄,草尖儿枯萎,像内地十一月份了。见到母亲的坟地,想想母亲生前最疼二儿子,而母亲却没得到自己的孝敬,荣悲从中来,不由默默流泪。四的眼睛也湿了。“妈,儿子看您来了。你好吗?”哥几个早就点着了烧纸,味道立时弥漫开来。荣起身拿过铁锹,要往坟上填土。前几天回来的大哥急忙阻拦道:“不用,坟头这样儿就行,要不该不好了。”荣说:“坟都是越大越好,怎么不填了?”“你不知道,咱家跟别人家不一样儿,咱家孩子多,老人的坟不能随便儿乱动。”荣说:“谁家不是这样儿?哪有越小越好的?”“你知道啥?”荣哥说:“这个家,我是老大,我说了算,别人儿谁都不能瞎挑咕,挖几锹土,意思一下儿就行了。”荣哥想:你把老人的坟头风水动了,万一对我家不好呢?儿子马上就要毕业了,动了坟头,万一遭报应了呢?敢是你家啥都行了。另外,你回来就填坟,我没填呗?啥都显着你了?

荣只得草草祭奠了母亲。他想:大哥怎么回事儿?他对母亲的心,怎么看不明白呢?

中午,孙段长又来坐陪,又是大家端起酒杯,等他开会一样地发表讲话。过去十多分钟,他才说完。“这是野猪肉,”他说:“这儿没别的,野味儿管够儿。别客气,吃!”四专捡平常菜吃。“咋的,嫌我们招待不好,想吃啥呀?”他又盯上了四。“不是,我不吃野生动物……”“不吃野生动物吃啥?”他对四很看不惯:“你咋的,咋跟这儿的老娘们儿不一样儿,咋那么隔路呢?”“我……我向来不吃野生动物,它们多不容易啊,有猪牛羊吃就行了,还吃这些动物?人太残忍了。”“咋的,对我们不满意呗?”孙段长又批评开了:“听说你十来年不回家看老人,就知道在外面挣钱。咋的,老人不是人呢?钱重要,还是老人重要?一年两年不回来行,十年八年不回来也行,哪有十来年不回来的?老人要是有点儿啥事儿咋办?你们还叫儿女吗?哪有儿女不回来看老人的?那是你老公公,还有你哥哥嫂子!咋的,你是不是太那个啦?我就看不惯你这样儿不讲孝道的人。还有人跟你俩做朋友?”这时候,四发现,丈夫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就自己一个人被他数落。“你这样儿的人,就不配做人家的儿媳妇儿,我看你老婆婆家谁都比你强,哪个妯娌都比你好,谁找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四万分委屈,但是碍于家人和朋友的面子,一直微笑着听他说话。全家人老老实实听段长训话,尤其是公公,听得眉开眼笑。“来,今天领导就回去了,我代表房产段,敬领导一杯!”孙段长站起来,“全家一起来吧?”四也站起来。孙段长依次碰杯,四也举杯迎过去。眼看就到四了,孙段长却把杯躲开了!

四仍然满脸笑容。走出餐厅,她的手气得发抖。上车时,大姑姐、兄弟媳妇儿还跟姓孙的段长奉承,她没理他们,就上了车。下午还要赶往乌市,荣的同学在等他。路上,四说了家里人和姓孙的段长那些话,以为丈夫会为自己打抱不平。没想到,荣却一声儿不吭。四就说了对丈夫的不满。荣大发其火,几句话看把妻子吼流泪了。老董和老栾赶紧说合,荣却不说话,憋着气开车,两个小时没理车里人。见两个朋友很尴尬,四只好打肿脸充胖子,说起了轻松的话题,这才缓解了气氛。荣这才说了几句公平话。四开始攻击丈夫,把心里的气都发泄了出来。正说着,荣同学来电话,从电话里听到了四的话。到乌市,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四位同学都等在饭店。四又给了丈夫足够的面子,仿佛刚才没有生气。

然后,他们又回了一趟伊苏。老卑去世了,这里还是四离开时的样子。这一次,两人都体会到了人生的无常与远走他乡的正确。

这几天,史局长正在闹心:开发商涉嫌欺诈是没有悬念了。被章晗起诉之后,开发商弟弟以也买了同一套楼为借口,想以此掩盖欺诈的事情真相,企图以他弟弟的无赖把楼弄到手,想以此逃避法律制裁。田敬礼去东海胡闹,都是开发商哥哥在背后做推手。史局长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顾及到方方面面,却没有勇气为心仪的女人主张正义,怕自己的官位不保,怕开发商无所不能,怕万一开发商对自己发飙,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这个城市,表面上莺歌燕舞,实际上,很多暗地里的事情无法说清。出了事情,自有市里头脸护着,公安局长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谁能抗得过白道?说穿了,白道才是城市的黑社会,**都是白道的寄生物。前几天,老九死了,被从一辆车里射出的子弹打中,明显是黑社会互相倾轧。当时正是社会治安一百天无案件大会战,市里报给省里的是交通事故,事情就不了了之。老九出殡那天,全市出租车停运,送殡的车队长驱直过,车里坐着一色黑衣黑墨镜的小伙子,交警都不敢拦。一个小混混都如此,开发商可是官道上的嫡系啊,谁敢往他眼里抹灰,还有好果子吃?别的不说,开发商去年买了市里一块地,处于市中心,听说,一亩地两百万,原住户不肯搬走,半夜三更,六七十岁的老人就被人弄出屋子,房子当时就被推倒了。老人吓傻了,几天后就去世了。老人儿女上告,始终没人肯伸张正义,老人的几个儿女也疯的疯、傻的傻。谁管了?所以,史局长知道自己能吃几碗饭,也就只得装聋作哑,不再说话。

“你说,你男朋友什么时候买的楼?”回到家,四顾不上休息,就找到了郑玲:“你说他是正常买的楼房,那是他哥的公司,本身就有造假的嫌疑。我同样是正常买的楼房,以前的售楼小姐愿意为我作证。你知道,法律是无情的。虽然国家总有**现象,但是,邪不压正,早晚,正义会得到伸张,到时候,你也脱离不了干系,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治不制裁,不是你说了算,我们手里有买楼的收据,这就是证据。法律对我们怎么样,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儿!”

“是,你们有田敬礼他哥撑腰,可是,一旦证明你们非法举证,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四严正地说明:“你很清楚,田敬礼有没有理。法庭很快又要开庭了,我们又改变了诉求,要求他哥退楼、返还一倍房款,到时候,法庭是否判他欺诈都不好说,如果真的判了,有可能被拘留,或者判刑。你也想那样吗?不管过去做了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追究了,可是,你这么年轻,就甘愿被法律惩罚吗?万一被处理了,可就不是那样简单了,可能影响你一生。到那时候,我就不是现在这样说话了,而是针锋相对,不讲情面了。”

郑玲说:“你丈夫不是人!”“是不是人,不是你我说的,老天自有公正。我们每个人,在这一生都会经历很多事情,都会在这个过程之中成长,也会总结自己走过的每一步。可以说,老天是公平的,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龙老师是位非常敬业的人,你们的前途,都是他含辛茹苦帮助你们得到的,你还有什么不可以过去的呢?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总不能在怨天尤人之中度过吧?”

“女人重要的是自尊自爱,什么时候都是如此。好好想想,这样下去的结局是什么?”四看着眼前的郑玲,心里痛得难受,却使劲儿忍着,接着说:“我这次来过之后,就不会再来了,记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与其作茧自缚,不如早日清醒,免得自己难受。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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