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193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193章
本章字数: 10907

“净胡扯--”妈四下看看,大家都忙得顾不上这边,顾客见卸货也不愿上门。妈接着说:“小四儿还不定是咋回事儿呢,还兴许是要饭的生的呢,她到咱家是烧高香了。她小时候笨得不行,她能有啥好遗传,还不如你们几个儿呢!她能有今天,全是咱家的功劳,得瑟啥!?”

“啥也别说了”,大姐说:“我这病,还不知啥时就过去了呢,管不了那么多了。老龚羊那德性,就知道喝大酒。孩子考不上好大学更好,省着多操心。”

“少两件儿货!”二姐喊送货人。“少啥?”对方已经坐到了车里,正准备回去。

“少……”二姐又仔细看看货单:“是红心地瓜干一件,雪碧一件……”

“我看看……”女老板推开车门下来,“不能啊……”

“我说,你趁着在这儿,小四儿给你啥你就要,过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妈看看窗外说:“她昨晚儿偷着给你钱,你干哈不要?”

“小慧都开始给我开工资了,我咋好意思再要人家小四儿的钱?人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大姐说:“她都快给一年了,一个月就得出一千多块。咱们也不能太不自觉了。”

“我告你呀,能要就要!”妈说,“省着你以后后悔……”

大姐不解地看看妈,见店里来了顾客,就过去招呼了。

“要啥?”大姐问。“我要奶片。”顾客说:“伊利的。”

“在这儿呢!”大姐指点道。顾客拿了一板奶片,付钱走了。大姐不屑地说:“穿得溜光儿水滑的,我以为她要买多少呢,‘我就要这点儿’,啧啧--”

服务员捂嘴笑,大姐没理她们,她在想妈的话。昨晚,和儿子的对话又响在耳边--

“妈,我们快考试了,也就两三个月了。我老姨要把她儿子的画箱给我用,好沾点儿好运气,我当我班同学面儿就把她给顶回去了。”

“你咋这样儿呢,孩儿?”大姐不解。

“那不是瞧不起人儿吗?就她儿子行?我咋的还不考上个清华大学啥的?刘芳不知道能考上啥。妈,就算我能考上清华,还不得累死?我都轻松惯了,我才不不好好儿考呢!给她争那个光?她该有逼逼的了……”

“孩儿啊,妈听你的,你说了算。考上考不上能咋的,还能多吃两碗饭哪?咋样儿不是活?”大姐说:“来吃饭,妈给你偷偷儿留了个鸡腿……”这时,四在走廊里喊:“球球儿呢?球球儿!我给你开工资来了!”

大姐答应:“我在厨房呢!”她回头对儿子说:“跟你老姨啥也别说啊,咱别得罪她……”“大姐,我又给你买了五盒阿胶!”四到后厨:“你这么早就回来啦?最后一节啥课?”她问月亮道。

“有那么多想法儿干啥?”大姐在心里说,“干啥样儿最后还不都一样,整天三个倒儿一个饱儿,还不都是光溜溜儿到火葬场去报到?”

将近中午,小毛才从物价局出来。“邹姐,回去吧!”她跟大家混得很熟。“以后用车就吱声儿,我家有好几辆车呢!”

邹姐嘱咐小毛:“行,有事儿我告诉你,慢走。拿好批文,好好儿搁着,说不定啥时还有用呢!”

小毛高高兴兴扭着腰进楼。班级正在上课,老师讲课的声音娓娓传了出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比着赛似的好听。想到包里的耳环,她乐滋滋拿出来戴到了耳朵上。戴好,又往玻璃窗里看看,这才哼着歌儿上楼了。

“三姐……”小毛推开门,四正训学生。小毛夸张地说:“可算是办完了!费老鼻子劲儿了,要换个别人儿,肯定办不成了。”

四说:“你先回去歇歇吧。”她又问:“往收费许可证上打字了吗?”

“我差点儿忘了”,小毛出去,又从门口进来,掏出收费许可:“这儿呢,你看--”她合上许可证,问道:“你搁着我搁着?”

“放我这儿吧”。四接过许可证,放到了柜子里。小毛一直盯着她的动作。

荣推门进来:“下午五点半开会,你通知一声儿,全体老师。今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学生就放了”。

小毛回到办公室,拿出住宿批文。她仔细看看,脸上露出了笑容。姓邹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好好儿搁着,说不定啥时还有用呢!”她翻翻自己的抽屉和卷柜,都觉得不稳妥。最后,她把批文揉揉,撕碎了,揣到了衣兜里……

下午五点,老师们纷纷走进荣的办公室。荣说:“都晚了十来分钟了,开会吧!”

刘芳干爹首先讲话:“按计划,学校十一月末停文化课,然后就得开始考前培训了。高三全部停文化课,只上专业课。高一高二正常,高三老师要在这一个多月把课抓紧讲完,来年三月初,学生专业考完了再上文化课……”

小毛下班骑车经过市中心,到电话亭给蕾蕾拨了一个电话:“蕾蕾啊,到家啦?手机能听清吗?记着妈跟你说的话儿啊!”

小毛随后又在街里转了一圈儿。晚上六点多,她拨通了学校的电话:“三姐夫”,她带着哭腔儿:“我手机让人抢了!”

“咋的啦?”荣拿着车钥匙正要回家,说:“她手机被抢了!正哭呢!”四说:“这孤儿寡母的,日子可真不好过……”

荣说:“小毛,你别着急,我们马上过去。咱有不用的手机,一起给你拿过去。”

小毛的身后,正是华灯初上,大楼上面的电子广告光怪陆离,瞬息万变……

“立正!齐步走!向后--转!齐步--走!二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教官在训练学生。“一、二、三、四!”学生们倒也象模象样儿。四站在一边,背着手看学生军训。学生分了几个队列在训练,这些平时散慢懒惰惯了的孩子,一到军队就换了另一个样子。四在心里笑话他们:“就欠管!”可是,也只有在军队才能这样,换了在学校,学生还不反天?

在训练场上,四的精神才得到了片刻安宁。也只有在这时,平时紧绷的头脑才能重新变得简单起来。她看着学生,心却随着天上漫卷的白云飞到了云朵里,踩着云朵到处倘佯……

训练场上,训练内容又发生了变化,四却浑然无觉,放牧着自己的心灵。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走到军营的角落接电话:“喂--”

“是章老师吗?我是吴宇的外公--”四想了几秒钟,想起来吴宇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因为妈妈再婚,她跟着姥姥姥爷一起住。平时,她就是个只挑别人毛病,不挑自己问题的人。老人说:“我家吴宇,自从她妈离婚以后,她就跟我们住。可这孩子也太不懂事儿了啊。这不,昨晚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她张口就骂我们。我跟她外婆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

“怎么可能?”四不相信:“她在学校表现还可以啊。除了不合群,也没发现她有这些毛病……”

“您是不知道哇,她在家就是个霸王,她想干啥就干啥……对她外婆,还骂老不死的呢……我们都习惯了。”老人抽抽噎噎地说。

“这可不行!这样下去,这孩子不就完了吗!”四气愤不过:“我非得狠狠收拾收拾她!”

“我们打电话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实在是管不了她了,这孩子,眼看要废了……”

四把心从白云上收了回来。队伍正在准备解散。“立正!”四喊道:“稍息--”学生们都很听话。“我要和大家讲一件事情……”四目光如矩,严肃地挨个儿看着学生。

“咱们班的学生,居然有打爹骂娘的,不,应该说‘打祖骂爷’,因为外公外婆已经是祖辈了,祖辈呀!”她憋得想破口大骂:“风烛残年的老人了,还要照顾你的生活,而你父母俱在。他们不但没有功劳,反而受你的骂。他们错在哪里?你的小姐脾气好大呀?何况,你是小姐吗!”

四把目光看住吴宇:“他们把你的母亲养大,这还不算,还要接着养你,还要忍受你的辱骂!你是什么东西?不怕天塌下来砸到你吗!”

队伍里,有个鼓眼薄唇的女孩低下了头。

“你是土里钻出来的,是不是?你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是不是!”四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了。“自古以来,打爹骂娘,欺师灭祖,都是没有人性的败类!我为自己有这样的学生感到羞耻!什么东西!是谁做了这没良心的事,晚上对着月亮看看,你的心还是不是人心!”

她足足发了有十多分钟的火儿。“这不是老师脾气大--”她稍稍平静了一下儿,又说:“哪个有血有肉有正义感的人能受得了这个?你们现在年龄还小,还不知道因果报应,但是,凡事要站在另外的角度,用局外人的眼光好好看看--你这样做,对吗?那样做,行吗?免得将来后悔!世界上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儿的!”

女生低着的头又抬了起来,斜视着老师,又薄又窄的小嘴儿紧紧抿着。看得出来,她对老师的话并不服气。

“希望大家善待自己的家人……”四又换了语气:“你的家人,是和你血脉相连的,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坚固的依靠……”她语重心长。说到这里,她心里忽然疼了一下:谁都有家人,而我的家人是谁,他们在哪里?眼前,吴宇有亲人的关爱都不懂得珍惜,我这个没有亲人的人,谁来痛惜?

休息了一会儿,学生们又开始训练了,四就坐在双杠旁边看书。她身旁,学生们在紧张训练。她抬头看到,有个教官长得又丑又特殊,心里觉得好笑。连长过来对她说:“老师,您到办公室去休息吧?”

“不用了,谢谢。”四忍着笑说。她爬上双杠,在双杠上惬意地晃着脚:“在外面感觉特自在。好不容易能放松了,我正好儿连看学生连想想事儿。”

连长说:“那就请便。”他回身要走,又说了一句:“屋里有沏好的茶……”

“谢谢,我要喝就自己去”。四又叫过连长:“你来--”她小声儿问道:“那个兵是哪儿的人?”

“这个,我还不知道。”连长说:“好像是坝上的吧?您问这个干吗儿?”

“我是觉着他好玩儿”,四说:“我是画画儿的,看着这么漂亮的人就很感兴趣。”

“哈--哈!”四的话把连长逗笑了:“您可真逗--哈哈……”

“那您就忙去吧!”四说:“我看看学生。可别告诉他呀!”

现在,器械场上就剩下四一个人了。她的思绪,又带着翅膀在天上地下飞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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