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四困惑地说：“可能，他对我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想占个便宜，找个不花钱的媳妇儿吧……不然，我怎么总结呢？”说着，泪水又悄悄儿涌上了她的眼际。

“晗姐，你是不是太要强了？女强人，没几个夫妻感情好的。”小徐说。

“你看，我像个女强人吗？纯牌儿是个女弱人。”四说，“除了流泪，我还能说什么，做什么？什么能感化他？我一天强挺着干，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我把自己耽误了多少……吃舍不得吃，穿舍不得穿，一心为了他们俩。成天起早贪黑的，我为了什么？”

“要我看，你就是对他太好了”，小徐说：“男人就怕惯。”

“也许？那他怎么不惯一下儿我呢？他一边享受着我的付出，一边却对我横眉冷对，不讲情感，粗粗达达硬撅撅的，弄得我看到言情电视剧就撇嘴儿--都是骗人的。我和他是怎么回事，你都知道……唉……”泪水又流下了四的脸。

小徐握着好姐妹的手，说：“你忘了咱俩小时候儿那咱？说到结婚，咱俩都说不找男的，咱俩在一起过一辈子……我家那个没啥文化，不过知道让着我。我俩一有啥事儿，我就嗷嗷儿跟他喊，再晚也不让他睡觉。我非把他整服了不可……”

龙龙一个人在教室学习。荣坐在办公室一脸气色。这时，电话响了。荣拿起话筒：“喂？啊，大哥呀……”

“干哈呢？”大哥问弟弟。“今儿给你打电话，问问你咋样儿了？听说你现在干得挺好的，今天我打电话问问……咋样儿啊？”

“啊，你问咱爸呀？还行。咱爸没别的毛病，就是有点儿风湿，天一凉就腿疼。挺长时间没打电话了，都挺忙的。以前怕你忙，也没总打个电话儿啥的……”

荣说：“没事儿，还行，嗯，不能……”

“你反正得小心点儿，对人别太实诚了，连媳妇儿都是。犹其是小章儿，人家比你强，别哪天把你给坑了……”

“嗯，我知道……挂吧！”荣放下电话，看看墙上的钟已指向了十一点半，就来到高三教室：“儿子，咱爷俩儿吃饭去吧？”

“我妈呢？”龙龙和他爸一起下楼。“回家吃去？”

“你妈出去了。咱俩找个地方吃去吧。”荣开车到街里，找了个中档饭店停下车，爷俩儿找个小雅间进来坐了。

“爸，我妈真要给我二姨她们开商店？她脑子是吧进虫子啦？”龙龙说：“把钱抖擞光了就老实了。”

“她就那样儿，为了娘家，恨不得把啥都搭出去。”荣说：“儿子，喝酒吗？”

“来瓶啤酒吧。”“好，来瓶青岛啤酒。”荣说。“你吃啥菜？”“啥都行”。“那就来盘尖椒干豆腐、鱼香肉丝和凉拌木耳吧。”荣又问服务员：“大米饭多少钱一碗？”

“两块”。“那就来一碗儿吧，咱俩够吃了。”

一会儿，菜上来了，爷俩儿边吃边说话儿。“爸，你说我妈咋那么傻呢？为了刘芳她家，就算是为了我姥儿家，就舍得拿钱给他们开店儿？再对他们好，将来刘芳也是个白眼儿狼，白扯。”龙龙说。

“你妈啥时把这个家折腾黄了，她也就老实了。”荣说：“我算跟你妈过够了。要是到了离婚那天儿，你跟谁过？”“跟你呗，”龙龙说：“谁跟她过呀，没劲儿！”

“龙龙，你也是大人儿了，到啥时候都得记着，不能对别人太实心眼儿了。”荣告诫儿子。

“上天在看着人类的行为，必要的时候，就要降下灾难。”妈在人群里听老师讲课。“现在是个乱世，**，**，没有人权。可是，上天在寻找机会……”老师讲得兴致勃勃：“我这里还有录相带呢，佛**法在世界各国都大行其道，**无往不胜……我法万岁！”

“我法万岁！”学员们都举手高喊。妈和她的朋友互相看看，都不好意思举手。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不许动！公安局的！”

一时，会场大乱……

四沉默地望着大海，小徐买来冰水和面包：“晗姐，吃点儿东西吧！”

“不吃……”四摇头。“吃点儿吧……”小徐劝道。四艰难地说：“不吃，你吃吧。”

“那我就吃啦？这都中午了。”小徐打开包装吃面包。“晗姐，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四扭头看小徐。“就那个……”小徐张张嘴巴，没说出来，把话又留在了嗓子里。

那天，小徐下班回家，拿出四给她妈买的马甲：“妈，这是章晗给你买的。”

小徐妈问：“她给我买这个干啥？”“不知道，她给自己妈也买了一件儿。”小徐妈想起来说：“唉，你说，章晗跟她家人长得像吗？”

“妈，你咋问这个呢？”小徐很诧异。小徐妈继续问道：“她跟你，提没提过这事儿吧？”

“好像……是说过。她怀疑自己妈不是亲的……”小徐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长得咋和她家人不一样儿呢。妈，你知道她是咋回事儿吗？你老早就是老乌市人了……”

“你别说，我真还知道……”小徐妈贴着姑娘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说完，小徐妈嘱咐道：“可千万别告诉她呀，咱可不管别人家的闲事儿……”

史局长正在主持会议。“最近一段时间，我市治安情况总体上是好的，发案率有所下降，各类刑事案件各有新一轮统计的数字。最近，从西北过来一伙年青人，专门在火车站哄抢下车旅客，影响极为恶劣。现在，就此向在座的各位通报一下……”

局长到办公室接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从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四的手机在震动，上面的号码似乎很熟悉。手机响了很多次，她才接听。“喂……是章老师吗？我姓史。你把我忘了吧？早就想给你打电话……你好吗？”“我……”四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流了下来。“我，还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我总觉得我们可以做个特别好的朋友。您别误会，在这个世间上，纯洁的友谊太少了。所以……”

“我……以后再说，好吗？”四黯然地说。“好的，再见……”

“他都说啥啦？”小徐好奇地问。

“没说啥……”四不想多说。“你这样儿的，把感情给哪个男人，人家不会珍惜？”小徐说：“我觉得，他对你挺有意思的。”

“啥叫意思？”四苦笑一下：“男人……哼！”

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大海。这时候，远处走过来一个女人，犀利的眼睛在扫视着人群。她看到了四，向这边走来。

“大姐，我给您看看相吧？蛮准的，不准都不要钱。”女人说。

“那就看吧！”四心中满积块垒，就由她去说。“你是个富贵太太的命。”女人说：“面相圆润主富，肤色白细主贵，嘴形是元宝形，眼含慈善，眼光大度……是难得的好面相……”

四有一搭儿没一搭儿地听着。“但是，”女人的话又转折了：“你流落到此，是因为身家有难。你为人善良，却经常以泪洗面，受人欺负。但是，你的将来非常好……”

“我问你，我的身世有问题吗？”四开口问道。女人正要离开，听到这话回过头来，看着四的眼睛，匆匆说道：“你是一个妈生，两个妈养……”说完，她四下看看，急急离去。

四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你，回去……”警察在一个个放人。“以后不许再学这个了。”他们对被放的人说。“你－－－”一个警察指着妈：“这么大的岁数儿了在家干啥不好，偏学这个害人的什么法？我以后再看着你，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半夜了，四到家时，家人都睡下了。她就在沙发躺了下来。三只小狗都在等着她，见她躺下，都过来和她亲热。四把脸贴到了小狗的身上……

荣也没有睡着。他听见了四的开门声，烦躁地翻了几个身，把床摇晃得乱响。他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然后，他起身下地，打开保险柜，见存单什么的都在，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他倒在枕头上，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四的眼睛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格外的圆。她在心里说：“月亮，月亮，你阅尽了人间沧桑，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活着，才无愧于自己的人生？月亮啊月亮，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给别人的总是最好的，而别人给我的却总是最伤害的？还有，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亲人到底在哪里？我的爸爸妈妈还在人世吗？”

月亮无语，温柔地看着四，用她无限的清辉爱抚着四。四在月亮的抚爱下疲惫地睡去了……

半夜，整个街里早已沉浸在黑暗里，只有金龙超市灯火通明。全家人以及服务员忙着与店主做交接。四和二姐在呼来喊去。大姐因为身体的原因留在家里，其他人都偷偷儿来到了店里。家人面对梦寐以求的商店，灯火辉煌的大大的店面，心里充满了好奇和激动。他们都在卖力气地一样一样认真点货，生怕有什么闪失，怕给自己家造成损失，对不起四的一番好心。

二姐拿着对货清单，里里外外忙活着，四站在凳子上查点货物，服务员在她脚底下作记录。每组两个人，一共四个组，每一组都边清点边记录。

“二姐，你那边儿查完了吗？”四查完了自己柜台的货，大声问二姐。

“我这儿也快了！”二姐喊道。她嘴里还在念叨：“中薯片，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我们这组也查完了！”又有服务员报告道。

“哎，不对呀！”哥在另一边喊道：“小慧，我这儿的货不对！”

“哪儿不对？”二姐放下手里的活儿，赶紧过来查看：“我来了。哪儿不对劲儿？”哥气急败坏地说：“这批暖壶跟账上记的不一样儿，少了四个。这肯定是老板耍咱们呢，想用出兑商店挣大钱呢……”

“查！”四对哥说：“我查这边儿，你查那边儿。啥挣钱不挣钱的，几个暖瓶能发财吗？就知道穷唧唧！”她先蹲到地上，在货架下方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