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116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116章
本章字数: 10848

四把菜摆了满满一桌。荣举杯道:“你们一家第一次在琴岛过年,挺不容易的。来,在这儿过个好年,就当这儿是你们的家!”

大家举杯。王英的眼圈儿先红了:“我一直寻思把他娘俩儿带出来见识一下儿世面,享享福,没想到,这个董事长也和英才园校长差不多儿......唉!来,龙兄,咱俩喝一杯。”

荣接他的话说:“在哪儿都不容易。原来咱们在公立学校就容易了吗?管咋的董事长也比英才园校长强,咱们起码能正常上下班儿,说开多少工资就给多少。那个鲁校长可不行。你忘了咱那个时候,老师都像蹲监狱一样,一天看不着个亮儿?”

四忙着照顾客人,她给王英媳妇儿夹菜,插嘴道:“英才园太不人道了,如果能用好那些老师,今天也不至于这样狼狈。”

妈为王英孩子夹菜,孩子拿着鸡腿儿狼吞虎咽。“慢点儿吃--”四给他递过餐巾纸。“这儿好还是家里好?”她逗孩子。“这儿好,有大--海。”孩子嘴里有东西,说话都不清楚。“你觉得这里还习惯吗?”她又问王英媳妇儿。

“还行。就是比家里时累多了。私立和公立就是不一样儿。”王英媳妇儿说。

四问:“那你们的关系怎么办呢?”

“就在家那边撂着呢,以后再说吧。”王英接话儿。“那边儿也不行了,有点儿能耐的人都出来了”

“来,别说话了,吃菜。一会儿吃完饭,用我家的电话给家里打个电话拜年。”四说:“我提一杯,祝各位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龙龙说:“我也祝大家春节快乐,万事如意!”妈也和王英一家碰杯:“新年快乐!”

两家人都沉浸在浓浓的快乐里。他们暂时忘掉了烦恼。

“你们先在家里看电视吃东西,我俩出去烧纸”。吃过饭,四对王英和他媳妇儿说。两人拿了几叠黄纸出门。

出门走了一段路,四和荣两人到了路的尽头儿,再往前就是土路了,变成了通向农村的小路。远处有爆竹在炸响。鞭炮的响声越来越密,总有烟花穿向夜空。年味儿越来越浓了。天地间显得广大而凛冽,而人就像她怀里的婴儿,渺小微弱。四心情复杂地把烧纸放到地上,荣点着了烧纸。两人都没跪下。荣说:“妈,爸,今天是大年三十儿,我们俩给您们送钱来了......”

王英的儿子和龙龙边吃零食边看电视。王英媳妇儿过去拨电话:“妈,我爸呢?我在一个朋友家过年呢。对,我们三口人都在这儿过的年......嗯。我知道了。这儿的气候比家里强多了,冬天基本没下多少雪,下了两三天儿就化了。跟端端他奶奶说一声儿,我们挺好的,让她别担心......”

妈看王英媳妇儿打电话。小方没意识到老人的脸色,仍在说话。妈看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就大声儿了问王英一句:“现在几点钟了?”

王英看看表:“哎呦呦,已经十一点多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妈客气道:“他俩出门时不说今晚儿不让你们回去了吗?一会儿咱们还得煮饺子呢!”

王英媳妇儿放下电话就拉拉着脸儿,她已经听出了老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

“妈,我要吐--”王英儿子突然要呕吐。“去厕所......”妈指点道。“吃多了吧?”她又问。王英媳妇儿更不悦了:“没出息,哪辈子没见过好吃的!”她气呼呼地把儿子带到卫生间,在儿子后背一下下儿拍着。“吐了吗?”

孩子呕吐不出来。端端说:“妈,我肚子疼......”“那你先在里头呆会儿。”王英媳妇儿在外面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妈......”孩子在卫生间里敲门。随后,噗通一声儿倒在了地上。“儿子--”王英媳妇儿冲到卫生间。“儿子,你咋的啦?”

孩子说:“妈,我肚子疼。”王英说:“别说话了。赶紧去医院!”他过来抱住孩子就往外跑。

“这是怎么啦?”四和荣刚到三楼,就见王英夫妻抱着孩子往楼下跑。王英说:“孩子肚子疼,可能肠炎又犯了。”荣一听,对四说:“你回家吧,我跟他们上医院!”四问:“你们几个能行吗?”“行!”荣跟着他们噔噔就下楼了。

“妈,刚才王英儿子吃啥啦?”四进屋就问。妈说:“不就跟着咱们吃饭了吗?不是吃多了撑着了吧?”四说:“你就这么跟人家说啦?”妈说:“没有。我能那样儿说吗。”四说:“那,他媳妇儿咋拉拉着脸儿挺不愿意呢?”

“那谁知道了。还一个劲儿打长途电话。也没个眼力架儿,人家长途不花钱哪?”妈说起来就生气。

“妈,现在人都不容易,你可别那样儿,他们都在难的时候。我们刚来时还不如人家哪。你忘了,我们连买菜钱都紧的时候啦?人该帮别人还是得帮。都挺难的。”

“你呀,就是心软。”妈看老姑娘从厨房端出饺子面和馅儿,也拿来了盖帘和擀面杖。“这大过年儿的,医院的人还不都回家过年啦?”

“哎!”四不置可否。

“来,缓缓手。”荣小跑着跟上了王英。荣说:“要不,你一个人得累坏了。”“没事儿。”王英还在往前走。“给我吧!”荣硬是从他肩膀上抢过了孩子,背到自己肩上。“疼得厉害吧?”他边跑边问肩上的孩子。

端端痛苦地说:“疼……”荣说:“孩子看来疼的不轻啊!”“儿子……”王英媳妇儿哭哭啼啼跟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差点儿摔倒在地。她说:“要不是多吃了点儿鸡肉也不能……孩子本来就有毛病。医院还有多远?”

“前面亮灯的地方就是了。”荣满头是汗。

王英一个人先闯进了医院。“大夫--大夫--!”他进楼就喊。“医生!”荣也随后赶到了。

“什么病?”值班大夫出来问。“孩子肚子疼。”王英媳妇儿抢着说:“疼得受不了了……”

“到急诊室吧!”大夫戴上了口罩。

“这儿疼吗?”大夫按按孩子肚子。“疼……”孩子有气无力。“这儿呢?”“疼……”“这儿呢?”

端端还是说:“疼……”大夫纳闷道:“也不能哪儿都疼啊?”

大夫又用听诊器给孩子听诊。“妈--”孩子突然脸冲下翻过身来,哇!吐了一地。大夫躲闪不及,也被吐了一身。

“可能是急性肠胃炎。”大夫顾不上擦去身上的秽物。“得马上输液。”他坐下给孩子开输液单。

王英儿子在输液。病房里只有孩子一个病人。半夜,外面响起了热闹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轰轰烈烈。孩子脸色渐渐好转了。荣心疼地摸摸他的脸。孩子听着鞭炮,轻轻说道:“过年了。”“你说啥?”王英问儿子。王英媳妇儿大声说:“儿子说,过年了!”

早晨,夫妻两人从楼上下来,脸上都写满了阶级斗争。他们都尽量避免身体碰撞,互相厌恶地躲闪着,一前一后从地下室取出各自的自行车,骑上车子,向小区外骑去。

来到离家不远的法庭,院子里冷冷清清,四先骑进院子,荣随后骑车跟了进来。“师傅”,四问值班老头儿:“怎么法庭还没上班?”

“你们这是要干啥呀?”老人在弯腰侍弄葫芦,葫芦拉家带口地爬向高处,小葫芦一个个玲珑剔透吊在架子上,粉绿色,像一串串儿粉嫩小婴儿。

“离婚。”四咬牙说道。“离婚?法庭哪管得了离婚?”老头儿故意说:“离,是那么好离的?像这串儿葫芦,你说秧子和葫芦又是爹妈又是儿女的,谁离得了谁?谁离了谁,不都得死?再说了,离婚是民政局的事儿,法庭只管离婚判决......”

没听完老头儿的话,四回身往院外骑去。

四和荣又走进了民政局。四在前面,荣跟在后面。高高旋转的楼梯,足有六七层楼高,四一层层往上走。到了七楼,“婚姻登记”处前围着一群等着登记结婚的人。

他们找到了办理离婚的窗口。戴眼镜的男人可能因为总和怨偶们打交道,或是经常无法高兴起来,总之板着脸:“你们得把结婚证带来,单位开一张证明,每人带一张照片,还有离婚协议......”这些东西四都没有,她只好又下楼来。

她心情沉重,觉得人生灰暗到了极点。在楼梯往下走时,似乎正向坟墓迈进,沧桑得已经活了一百岁,阅尽世事,真情不再,心衰力竭。天热,她嘴里渴得难受,身体虚脱了一般。她挥手擦汗,头上的凉帽忽然掉了下来,慢慢向楼底飘坠下去。

帽子上缀着一朵花结,很美。帽子是淡粉色的,和主人淡粉色的连衣裙很相配。它像有意要和主人离别一样,在主人不经意地擦拭俗尘之累时,就飘飘然向下坠落了去。四木然看着帽子离自己而去。这时候,她想起了一首歌曲:“啊,妈妈,我的草帽掉下了深渊。妈妈,我日日夜夜在思念你......”

又是一个十字路口,两人推着车子等绿灯,不知怎么走到了这里,旁边就是吕总、郎公的电脑店。四无意间看到,电脑店门口停了很多车,有人正往车上搬办公设备。她在心里说:“看来,我总认为真情无价。但在俗尘里,很难找到有资格接纳真情的男人。真情太美丽,必须有美丽的心灵来接纳她。如果不想真情相待,就不要去碰她。想猎奇或占便宜的话,真情就会像古墓里的竹简,曝光就死,只剩下干涸的眼泪......男人怎么啦?喜欢边享受女人的真情,边消费她们的价值,女人在情感游戏的闯关中,就是自带装备的参与者。男人厌倦了,露出真面目了,就是他们再去寻找新的殉道者的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父兄变得如此不堪?他们对得起女人吗?对得起他们自己吗?”

路口换上了绿灯,四又骑上车子。荣骑车子去他的学校,四在街里骑车到处游荡。

荣来到学校,也是浑身疲惫。正想找点儿水喝,打开门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他的面前,站着那个女生郑玲。

荣今天又是半夜才回家,四还没睡,坐床上等他。“你就这样儿过日子?”四冷冷地问。荣脱下袜子就钻到了被窝儿里。

“你是丈夫,就这样对待自己的爱人?我说过,我怕伤心。”荣抱定了你说死我也不应战的态度。“自从到了琴岛,自从我下海,没能耐了,你就像变了个人。我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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