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401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401章
本章字数: 12752

实在查不出英明的家庭背景,四就重新把他找来,向他摊牌:要么回家别上学了,要么把家长找到学校来,都快高考了,高中三年了,我连你家长的面儿都没见着呢,这算什么事儿?要么,就等你放学,我们跟你去你家。一听校长这样说,英明没法儿了,只好摊牌:我爸不在保密单位上班儿,他更不是特务,我妈也不是军人,我家连电话都没装,其实,我不让学校和同学知道我家的情况,就是怕你们笑话我,我家穷,没钱,我的学费都是我爸补破鞋挣的,我爸今年都五十七了,老头儿了,我妈也五十六了,他俩没有劳保,将来养老都成问题,我这个儿子,不能给爹妈幸福,还得让他们供着上学……你说,我咋办?人家别人儿都有能挣钱的爹妈,我的爹妈全靠补破鞋和给人家当保姆过日子,你说,他们挣的那点儿钱够啥?每当我看着我爸我妈的满头白发,我心里就疼得慌,我只能这样儿自我保护,没别的办法儿……听了他的话,四沉默很长时间,才开口说道:第一,你的下半年学费,学校减半收取;第二,从今往后,你到业余部给学生辅助上课,每个月给你三百块钱,只是周六周日上课,反正你就不能休息了。第三,每个人都不一定是皇亲国戚,或者是大款,更不会都是有背景的家庭,你不要那么虚荣,谁都不会笑话你,相反,还会为你的孝心所感染,会向你学习。放下包袱吧,争取考上一所好大学!

从那以后,英明比以前用功了,高三考上了一本,四这才见到了他爸他妈,两人原来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据他妈说:这孩子懂事儿确实是懂事儿,就是自尊心太强了,总怕家庭的现状让别人瞧不起,总是想方设法地遮掩,以至于弄巧成拙,到今天谁都不相信他了。一转眼,英明就四年大学毕业了,有一天,他忽然来到学校看两位校长。他说,自己在南方已经找到了工作,只是不放心爹妈,不想去上班了,想在家跟前儿找个工作,挣点儿钱,能吃上饭就行了,也方便照顾爹妈,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年老力衰了,自己尽可能让他们少受点儿罪就尽量照顾好他们,好让他们安度晚年。四与丈夫商量:用谁都是用,英明好歹有孝心,这个忙儿怎么也得帮,就让他到学校上班吧,他学的正好是师范类,让他在学校辅助教课,每个月能挣一千多块钱,全家吃饭也够了,如果学校的效益再好一点,可以再给他涨钱,因为他刚毕业,当老师肯定还没经验,先带带他,过一阵儿能独立上课了,工资还能涨。就这样,他干起了本专业,每天上班下班,从早晨到晚上,确实很辛苦。现在的男孩子,有几个能吃这样苦的?没有正常的上下班,每天都是超时工作,确实也难为他了。可是,公立学校他进不去,私立学校工作时间长,工资又少,他只能坚持,或者去南方,那样,还能挣得多点儿,起码生活不犯愁。既然他不离开家里,那就在这儿干吧,从此以后,每次去饭店吃饭,四总想着给他带回家一些菜,也帮他孝敬一下儿爹妈。可是,他很少说一声谢谢,或者说:辛苦了。四只当他心里不好受,也不往心里去。有件事,四对谁都没说:她在潜意识里,还是英明跟自己说过:“我对锁头特别灵通,不管啥样儿的锁头,到我手里,几秒钟就能打开。”四很奇怪:“你是锁匠?”“那倒不是,”他解释道:“我上大学的时候,在外地学习班里学过开锁,无论啥样儿的锁头,只要到了我手儿,就别想被别人打开。”“原来是这样,那你又多了一门儿手艺?”“那是……”他的语气里不乏自豪。有一段时间了,这件事在四的记忆里不知为什么总是挥之不去,经常不自觉地在她心里回想,不知道为什么。夫妻俩对英明从骨子里不相信,可能和他上学时撒的谎有关,他现在已经成年了,按说应该成熟稳重,重情意守诚信了,可是他俩却觉得他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进步,起码在做人上,给人的印象还是那样,因此,两人也不敢给他太多重要的工作,也不敢让他接触其它的事情,怕引出麻烦。没想到,防着防着,还是出事儿了,英明竟敢进了老师家。如果说,私立学校的校长是师父的话,他就是儿子辈儿的,校长对他不薄,他万万不该以恶报善,以不义报恩情,这事儿任何人都不会想到。

就在侄子章聪帅受惊从老姑家逃出来,却看见英明进了她家,吃惊的心情可想而知。但是,这件事情除了自己的对象,任何人都不能说,说了,自己就得暴露,小偷儿的名声儿就挥之不去了,小时候的劣行就会被人记起了,自己在认识的人里就没法儿混了。看来,英明既然能熟练地进门入户,就说明他是个行家里手,没有长时间的磨练,不可能到这样炉火纯青的地步,那是进人家,可不是进自己家,啥时候想开门就进了,那可是恩师的家,不要说是恩师家,即便是不认识的人家,还能想进就进?那是入户,盗窃?还是顺手牵羊?总之,只要是非法进入,怎么说都不为过。侄子章聪帅大开眼界,亲眼见证了英明的鬼事儿,就想:原来不光是我有这个毛病,他一个本科生也是小偷儿,哈哈,哥们儿不孤单了,哥们儿有了后备力量,现在,有的人外表啥都看不出来,内心却是鸡鸣狗盗,男盗女娼,我干的倒不是啥大事儿,无非是到我曾经的老姑家,取点儿钱花,拿点儿东西用,反正她家有钱,钱丢了再去银行取,东西没了再买呗!可是,可是,英明就不一样儿了,那不是他姑家,他竟然也进去了!

就在侄子章聪帅和他对象偷偷观察英明时,崔龙正在小区画速写,发现了姑姑家窗户里好像有人,就带王坤进了楼道,听到了姑姑家里的声音。为了证实自己的听力,他俩互相认证了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这就是说:姑姑家里确实是进了人!见崔龙来了,侄子章聪帅知道英明已经被发现了,心里不由一阵窃喜,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上街玩儿去了。

王坤守着单元门口,看究竟是谁从楼道里出来。就在她聚精会神地盯着时,崔龙给她打电话,她接电话分神儿的时候,英明就溜了出来,他同样是接到了同伙的电话,通知他:校长的车开进小区了!因此,他匆匆忙忙出了四的家门,从另外的通道逃走了。

“你们真听到屋里有人说话?”最不相信的是荣,他无论如何不信:家里门锁得好好儿的,还能进人?就算进人了,小狗就不叫?进屋的人就不怕小狗?小狗总是叫,他还不得吓怕了?一般人哪有不怕狗的?哪有不怕狗咬的?可是,四深信不疑:虽然每次有人从学校出去,她都要把家里和学校的锁头都换一遍,但是,还是没有安全感。她总是说:只有把坏人能想到的事情想到了,你才能对付坏人的坏。所以,接到侄子的电话,尽管丈夫半信半疑,她却催促他快点回家,不然,坏人该跑了。没想到,只有十几分钟的功夫,坏人还是跑了。“你们听那个人说话像谁的声音?”“不知道,”侄子和王坤都说不准,“好像挺熟悉的,像谁又不像谁,说不准……”“那么,你们不是说那个人又说话又接电话,又在屋里跑吗?他从哪里出来的?你们紧紧看着门口,却没看着他出来,难道他飞出来了?”侄子说:“绝对是进人了,我俩都听着他说话了。就在我上楼想到窗户边儿看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王坤接电话的功夫,他可能就从门口跑了。肯定是从门儿跑的。”

两人再也说不出其它的内容了。回到家里,夫妻两人一个查楼上,一个查楼下,看了两三个来回,都没发现什么东西被翻动了,家里还是完好如初,连菩萨脖上戴的金项链都在。进屋的人是谁?他想干什么?难道只是视察一遍就走了?进屋的肯定不是好人,这是定型儿的了,他来找什么?是不是章聪帅?是二姐章小慧?或者,是不相干的坏人?能不能是英明呢?突然,四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记得的话,那些恍恍惚惚他说过的话,记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之中,他似乎说过这样的话:“啥样儿锁头,到了我手儿,几秒钟就能打开,没有我打不开的门。”这是上天在提醒自己,身边仍然有别有用心的人,还是他确实当着自己的面儿说过这样的话?不然,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印象呢?

丈夫对家里是否进人,始终在半信半疑,妻子可是百分百地相信。菩萨身上的金项链没丢,是他没看到,还是没想到那是真金的?到底他是为什么而来的呢?四冥思苦想,半天,她终于想明白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这个人,为了……”四大声叫道:“银子!”

一直以来,四早就洞察到了办学的风险,早就不想办学了,现在的教育,已经成了小商小贩,学生可以对老师像对使唤丫头,家长对待老师就像对保姆,社会对老师还是像对臭老九,媒体对老师像对待人人喊打的老鼠,上级对老师像对无能的农民工。教育不再像教育,老师不再像老师,就差像混乱年代时那样挨批斗了。自己遇到的很多事情,其实等于已经被批斗过好几次了。教育已经不耻。不能再说了。所以,四早就在做准备,准备转行。丈夫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办学来钱还行,还没上课呢,就先交钱了,钱来得方便。四说:你看好像来钱还行,其实,里面危机四伏,社会上对教育和对老师的不公平咱暂且不说,单说现在的学生恨不得都养在花盆里,每天浇浇水就行了,花盆里的花是让人看的,不是让他们继承什么,传承什么,干什么的,就是为了好看。这还不算,万一哪天有一盆花掉地上了呢?摔坏了呢?万一被太阳给晒死了呢?万一,两盆花之间互相嫉妒,打起来了呢?万一他们打得难分难解呢?万一……总之,没事儿还好,有事儿,咱们就得赔个底儿掉!这还不算呢,家长恨不得打上门来,把咱们打个鼻青脸肿,还要巨额赔偿,你有多少钱,赔天价的花?这学,不能再办了,这些年平安无事,感谢老天爷吧,保不准以后会怎么样!现在撒手最当时!

因此,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四起早贪黑,做了很多模型。干什么?绘画创作要想得到收益需要长时间,这么大的一个家,哪儿不需要钱?这么多人吃饭呢!那么,就得从自己最善长的事情里去找,经过儿子的启发,她决定做银器。

四的灵性确实不错,做了三个月的模型,用美院学生做模型的那种胶泥,想方设法的做了很多独特的造型,别人想都想不出来。接着,就联系厂家,发来了耐高温石膏粉,要脱模了,这道工序很复杂,需要反复做,有很多技术成分。做模型很累,不比搞创作轻松,当然,累不累的是小事,关键是既要有一个养这么多人的产业,保证有钱赚,自己与丈夫还要有充足的时间搞创作,那毕竟是两人毕生的追求。不然,受这样多的罪干嘛?所以,四就闷头苦干了三个月。等模型完成了,应该实质做银器了,她和丈夫才想起:说是想脱离费力不讨好儿的教育,转行做其它行业,银器好是好,可是,技术问题就算最终解决了,别人还是不会做,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怎么能干这个?到头儿来,还是两个人累,还是没有时间,脱不开身来搞创作。两人商量:干还是不干?接着干的话,也能干好,银器在中国还是刚刚兴起,原来在旧社会,银子都被国外弄走了,国内的银子并不多。加之人们的观念还没有培养起来,银器肯定能有发展。但是,当时想的好,却不适合两人的将来。因此,这事儿就搁下了,合人民币二十万元的银子,就放到了家里,两人想等以后有机会再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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