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294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294章
本章字数: 12348

“我是不想跟她过了。”弟弟说:“她张口儿就骂人,孩子都跟着学坏了。大哥我也对他挺有意见的--老五媳妇儿偷咱爸的钱,除了她没别人儿。大哥楞是不管,还在里头瞎掺和。哪家儿打仗了找他说说理儿,他都把兄弟媳妇儿给伤了,一点儿都不讲理。就说咱爸吧,明明儿一月一千多块钱工资,老头儿又能走能撂的,根本用不着侍候啥,大嫂没工作,就当侍候咱爸挣钱儿了。结果儿--你在老人那儿占着便宜就占吧,干哈还把别人儿也搅进去?他俩在背后儿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这个不养家那个不养家,把咱们这些姐妹媳妇儿和弟弟说得跟白眼儿狼似的,就他俩好。咱爸也不知道好歹,在大哥家啥也没吃着没穿着不说,还把他俩当好人,有时候也当外人儿说你俩的坏话儿。”

“说我俩啥坏话儿?”荣不解,“我俩有啥坏话儿可说?”

“咱爸他们说,你和我二嫂就为了挣钱,十来年没回家。还说,你们根本就不管家了,就大儿子大儿媳妇儿管家。”

荣来气了:“我就不知道回家?我就不想回家?我和你二嫂把工作都扔了,就为了挣俩钱儿干点事儿,学校还越到寒暑假越离不开人儿。就算平时,我俩也能回去三天几天的,能回去吗?学校咋办?他们以为我这是公家买卖呢?哪儿照顾不到能行?出一次事儿,就啥都完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我这次去南方一看,人家那私立学校的规模……没法儿说了。你的学校也不错,大哥要是亲眼看着,还不把眼珠子气冒了哇?本来他就对你有意见。”

“对我有意见?”荣说:“我怎么惹着他啦?”

“你是一点儿都没管咱爸吗?”弟弟问荣:“这些年,一点儿都没给老头儿花钱?”

“没有哇--”荣满腹委屈:“你嫂子经常往咱家邮钱,都是她主动的。过年过节还给买这买那,比我都孝心。不但这样儿,上次咱爸他们来,你嫂子给花了六七千块钱,还给大嫂买了一个金戒指,给大哥买了新手机,连我都不愿意了。我在咱家屁光都没沾上,还搭这么多,他们还想咋的?”

“大哥可是一字儿都没提哇!”弟弟边说边喷云吐雾。“他从来不说你们给咱家钱的事儿,可能都让他匿下了。我们对他都有意见……凭啥咱爸丢钱了,他不说老五媳妇儿,还在里边儿当好人儿?”

“行了。”荣说,“说那些没意思,还不够恶心人的。”

四一个人躺在卧室床上。外面灯光探进来,把房间照得很温馨,对自己亲手布置的家很满意。能有时间独自躺在床上,享受这难得的美妙时光,心里太满意了。她想到:小叔子这一来,妯娌一人带孩子在家,能行吗?抽空儿,得给孩子买几件儿衣服,让兄弟媳妇儿觉得自己这个嫂子会疼人,也就给了她本来有病的心里一点安慰。谁能保证这辈子不得病呢?

与此同时,店里人都没睡觉呢。刘芳把MP3给她妈听:“妈,你听听,这是老死四子说的话。你听听,都说啥啦?”二姐不会用这种东西,刘芳给整了半天,二姐才听清。妈今天仍然在店里没回家,想多帮帮二姑娘,二姑娘跟妹妹彻底闹掰,店里也就能挣大钱了。到那时,你小四儿算个啥?你死不死咋的?你说对我跟以前一样,我就不相信,你有俩妈,都能一个心眼儿?我把你养大啦,你又去找家,应该吗?等着我们把你算计得五迷三道的,看你咋整!这时,妈见二姑娘在听着什么,就问:“小慧,你听啥呢?”二姐说:“我听那个四崽子说啥呢!嘘----妈,你快来听。。。。。。”

妈凑了过去,把耳朵贴到MP3上:“这里头,啥声音也没有哇。”

刘芳把耳塞从她妈耳朵拽下来,塞到姥姥耳朵里,“你听听你养女说你啥呢吧!这里面儿的话,以后咱们要是告她,这都是证据!”

四在找家的过程中,经历了很多很多艰难和阻力,当年五月,她带小毛来上海,终于确定,阿英就是亲生母亲,她不希望再做什么亲子鉴定了,真实的亲生痕迹与心理感觉摆在那里,还用一纸所谓的鉴定干什么?何况,那个鉴定可能因为什么原因,是欺骗人的,或者是缺乏说服力的。比如:那些孩子在北方生活了四十多年,有的甚至吃过养母的奶,再比如,他们在北方多少年的改变,很可能造成了遗传基因的改变。更何况,我们这个国家,有很多问题说不清楚,就得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所以,荣为了减少以后的麻烦,也就同意妻子认下了母亲。只是,四没有叫阿英一声“妈”,她觉得,那个伟大的字眼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叫出口的,要等到自己从心里准备好了,站在姆妈面前,真真切切地叫出一声:“妈!”那样,才能彻底解除四十多年来对母亲的思念。也所以,荣好不容易同意十一回上海看阿英。他心里也是不太相信,难道就那么容易,她就把亲生母亲找到了?这话,荣不能跟妻子说,只能在心里憋着,他想,等到了上海,看到那家人,才能有话说呢!两人把所有事情暂时放到一边,什么事情都不想,十月一以前,终于成行了!

一路上,四心情非常好。她不时说说笑笑,很久都没有这样高兴过了。本田车开过天津,向京沪高速开去。荣原来想十月一以前,高速公路车一定很多,实际上,过了天津段儿,往山东方向开去,车一点都不多。在有的路段,很长时间遇不到一辆车。现在,正是北方最好的季节,燕山以南一派安详成熟的气息,如果是在黑龙江、内蒙古等地,正是北风瑟瑟,胡天十月雪的季节,东北与北方以南相比,天气根本就不一样。

本田在高速公路绵长的臂膀上疾驰,路边的农舍,渐渐从平房变成了飞檐硫顶。在这之前的地段儿,全是一色小平房,还有平顶或凸起的半圆形水泥房顶。“快接近安徽了吧?”荣说:“从房子的变化就能看出来。”

“咱们从安徽过吗?”四问。“我上次跟小毛走,火车也过了安徽,一夜之间,我们就横跨了好几个省。”

“这次不过安徽。”荣说:“直接从山东临沂开过去,过菏泽、德州,从徐州直接插到江苏境内。咱们今晚儿就在江苏新沂服务区歇歇脚,吃点儿东西,然后,就换人一路往下开了,明天早晨就能到太仓。到了太仓,就等于到上海了,紧挨着上海嘉定区,离你家住的宝山就很近了。”

四闭上眼睛,想让思绪平复下来。四十多年了,人生已经被规划得初见端倪了,甚至,都能见到底儿了,原来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可是,谁能想到,又出来个上海身世呢?这对我是福是祸呢?无疑,在我看来,这件事既是福,又是祸:福是:我有这样的身世,今后一定会刻苦努力去实现理想。祸是:因为有这样的身世,这一生,肯定会经常回顾走过的路,并且不时地多愁善感。总的来说,因为有了这样的人生经历,我的一生,也将是不平凡的一生,一个人,只要活出了不平凡的人生,就可以了,就对得起自己了。我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它多像一部传奇啊:上海孤儿,背井离乡,江南迁内蒙,受尽心理暗示与不适应,又得知自己身世,费尽周折寻找真实的自己,这多像一部跌荡起伏的电视连续剧啊!

四暗自浮想联翩。车里开着空调,另外几个人在说说笑笑。章家已无力扭转一家人来上海,只得暂时稍稍作罢。二姐夫受媳妇儿之命,陪同小姨子回上海,正在随时准备应变,他想:到了上海,能干点儿什么事儿就临时倒插一杠子,反正,不能让她痛快了。所以,他也跟着大家说说笑笑。老刘特别能胡诌八咧,从他嘴里爆出来的笑话儿,把四逗得哈哈笑。

“是的,我回来了。虽然命运把我安排到了塞外飞雪的内蒙古,但是我终于回来了。四十多年哪!无尽的眼泪和彷徨,难捱那孤独凄冷,我的心里,亲人始终在呼唤。现在,我是多么幸福……我为自己的坚持而高兴。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上海,只是人生之中的另一片天空,与我没有任何关联。但是,我坚持了,我就胜利了。人生中,有多少这样应该坚持的事情啊--情感、事业、人性、善良、责任……”四的经过无数伤痛的双眸,仍然像江南女儿一样清澈无邪……

小毛拎着条鱼上楼,哥跟小毛后面,边走边问:“学校都放假了,食堂也不开了,你拎条鱼上食堂干哈?我可不给你开食堂门哇?”

“不给开门儿拉倒。”小毛顾自走到二楼。说:“我不会从窗户跳进去?”放下鱼,找了两个凳子摆到厨房窗下,脱掉高跟鞋,准备爬进食堂。

“不行!”哥不让她跳窗户:“校长不在家,你进食堂干哈?你要是给面里下毒呢?”

“校长让我进的。”小毛说:“不信你打电话问她。”说着,小毛双手扒住窗框儿,就要往窗台上迈腿。

“不行!你下来!”哥生生把小毛拽下来,小毛一屁股墩儿摔到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等着点儿,章回小说儿!”过了几分钟,小毛缓过劲儿来,呲牙咧嘴地叫:“等我起来,非把你劁不可!”她挣扎着要站起来。

这时,几个小老师从楼下上来,看到地上叫唤的小毛。“毛姨,你咋的啦?”洪莹莹赶紧扶起了小毛。

“呦,尾巴根儿可能摔骨折了。”小毛捂着屁股坐到凳子上。“把我鞋踢过来--”小毛说,“我穿上鞋,好揍章回小说儿--”

“你敢揍我?”哥倔劲上来了,他找一把拖布握手里,说:“你打我一下儿试试?这是我家的学校!看咱俩谁能打过谁,我可是练过五把操儿。对方报上名儿来,章某从不打无名小辈儿!”

“哎呀!臭老章,大蟑螂……”小毛要冲过来,无奈屁股骨头一阵疼痛。“可能真骨折了。”她说:“赵林--姚松霞!还有--小张儿!你们都给我上来!给我打他!”

红虾在搬矿泉水。现在放假了,开学以后,天气还要热一阵,矿泉水能卖出上千件。她把先水码到走廊,然后一部分放到库里,一部分放到小卖店。章回小说基本指望不上,让他干点儿活儿不够唠叨的,啥都干不好,在他嘴里就是自己好,别人啥也不是。所以,红虾也就豁出来自己忙乎点,省着听章回小说儿絮叨。

楼上有人喊叫,红虾听出是小毛的声音,也有章回小说的叫声。她连小卖店门都没锁,赶紧上楼去看……

下午三点多钟,荣的弟弟才醒过来,听到保姆开门声儿,下地把卧室房门反锁,蹬开被子,光着身子躺到床上。伸手够到中华烟,点着一支,惬意地抽了起来。

一切顺利。他想:南方转了一圈儿,哪儿都没有二哥这里舒服。学校是二哥家的,自己又是他的嫡亲弟弟,在这里,用不着看别人的脸儿,就是真干得差点儿,二哥也得给弟弟留个面子,也不用像在外边一样拼命。自己还真不适合拼命干活儿--身边儿没有女人不行,没有女人,就像犯了大烟瘾一样难受,那种感觉,真像丢了魂儿似的。还有就是不能太累,习惯了朝九晚五儿的生活,真要起早贪黑地干,几天就得累趴下。在这儿,我是校长的亲弟弟,谁能咋的我?还得管一摊事儿,谁不得溜着我?再说,干这个能没甜头儿吗?里外里,哪年不得捞它万八千?

不说别的,二哥家有学校这么大个楼,不就是给我准备的吗?我上课挣一笔钱,办课外补习班儿还能挣一笔钱。自己哥办学发家了,弟弟也不能喝西北风儿哇。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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