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267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267章
本章字数: 10842

四很奇怪,自己竟然能一面创作,一面总结出如此深奥的哲学问题,不由地轻轻笑了起来。

然后,她停下画笔,从远处观察画面。

楼下电话响了,妈踢踢拖拖过去接电话。妈的声音很尖锐,听着让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谁呀?啊?”

“我是上海呀!”是阿华。他用上海普通话说:“我要找章晗呀。”

“你打错了!这儿没有叫这个名儿的人!”妈立刻就扣了电话。于是,电话又响了起来。妈不想再接电话,围着电话机看,不知道怎样才能拔掉电话线,弄不明白,最后,妈没办法儿,只好把话筒拿了下来。

“谁?”荣听到电话铃儿响,扭过头儿问。

“一个南蛮子,”妈说:“我也听不懂他白乎啥呢。”

“给我……”荣拿起话筒。可是,对方已经放下了电话。

四端详画面,这时,手机响了。“喂……大哥?你好,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妹妹--”大哥的普通话有明显的上海味儿:“你说过这几天要来的。怎么还没有来啊?我妈妈都急病了呀。”

“我……”四不能说:你妹夫不让我去上海,我为此还伤心欲绝了很长时间。她只好说:“琴岛这里**形势很紧,我们要走的那天早晨,高速公路突然封闭了,所以,就没有去成。”说着谎,心里有如针扎一样难受。几天前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只觉得心脏一阵阵被刀割斧砍,心又要四分五裂了!

“妹妹,你那边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妈妈怕你出事情的,我爸爸已经没有了,我妈妈和你不能再有事了哦!”

听着可能是亲哥哥的话,一股暖流涌向心头。同时,想起对现实的难以把握,忧愁又附到身上。“等我看看的……家,我肯定是要回的……”说着,不知不觉又流泪了。

合上手机,四闭上了眼睛:那天在街里失去理智一样横冲直撞。当时,自己就像傻了一样,两眼发直,傻傻地往前走,根本不知道躲避车辆。幸亏是在**时期,如果在平时,汽车会直接撞上自己,自己早就成了轮下冤鬼,早就在天堂里和爸爸见面了!

荣……他哪里能体会一个从小儿就离开父母的人的感情?是的,我该回家了,该回上海了!一切由我自己做主!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婶婶。“晗晗……”婶婶说的是普通话:“你什么时候回家来啊?妈妈想你,都想病了呀!晗晗,妈妈真的想你,你听妈妈跟你讲吧!”

接着,电话里是阿姨的沪语。阿姨说得越快,四越是听不明白。但她知道,这是一个母亲在对孩子倾诉离别之情。语速快,是母亲想把这四十多年没说的话都说出来,这四十多年来,作为一个母亲,面对失散的女儿,不知有多少内心的疼痛要讲,也因此,母亲说起话来,完全按照她自己的思路,一直说下去,全然不管对方是否能够听懂。

阿姨还在快速地讲着,有几句话跳进了四耳朵里,引起了记忆里的反馈:这几句话,曾经在梦里听到过!在梦里,经常有个女人,用唱歌一样的声音絮絮叨叨,似乎在说着什么。原来,母亲的召唤,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这就是吴侬软语吧?不然,为什么这样好听呢?一听到这样的温言细语,心就仿佛融化了!

四激动、震惊,热泪盈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四缓缓下楼,来到厨房。自从儿子回家,她每天都要认真做饭,让离家在外的孩子能体会母亲的心意。正如记者朋友听了上海孤儿的故事后,眼含热泪:“我闺女要是丢了,我还不得疯了啊!”而她的女儿,前不久因为谈恋爱太过明显,穿衣服经常袒胸露背,在屡教不改的情况下,刚刚被学校开除。对于学校,学生是不同的,对于母亲,每个孩子是没有区别的。所以,母爱有时是盲目的,是很不明智的,又是很伟大的!

四边给儿子做饭,边想自己的心事。慢慢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儿,渐渐在心里成熟起来……

二姐的商店此时门可罗雀,一天了,根本没有顾客来买东西。晚上,她坐在店堂里看电视,刘芳在后屋画画。二姐夫刚从外面开车回来,进屋就咋呼儿:“咋样儿,老龙听我的了吧?你们都不行吧?一忽悠他,就把小四儿回上海的事儿给搅巴黄了!”

“你都是咋忽悠老龙的?”二姐好奇地问。

“我说--’你等着小四儿回上海你踹了呀?‘就这一句话,老龙就端不住烙铁了,心里比谁都闹挺哄,就这么的,回上海的事儿就泡汤儿了!我行吧?”二姐夫得意洋洋地显摆。

“小四儿为了回上海,没少给那家儿买东西吧?给斜眼儿婆子都买啥啦?都给你买啥啦?”二姐嗑着瓜子,问丈夫道。

“给我买了两身儿衣服呢,”二姐夫说:“这会儿可算落下了!”

“可别太大意了!”二姐说:“得小心点儿,多观察观察情况,不能让她达到目的。背后儿,咱还得逮谁跟谁说,她那人儿不咋的,有亲妈不认,把她整得越臭越好,这样儿,下一步就好办了!”

“吃饭了!”四向客厅里喊:“龙龙,吃饭了!”

龙龙闻声出来,看看餐桌:“这么多好吃的!”说着,手都顾不上洗,拿起筷子就吃。

四边吃饭边想事。妈吃饭还拉拉着脸儿。一家人冷冷清清吃着饭。

吃过饭,四把丈夫喊进画室:“哎,你来--”她见荣跟上楼了,关上画室门说:“学校都放假十多天了,天天没事儿干。我一天就在家里做饭了。我想,这两天趁上海没发生病例,亲自去一趟上海。”

“我不同意。”荣一口回绝。“为什么?”“不为什么。”四又问:“那你认为我应该什么时候去?”“我不知道。”四问:“我永远不能去上海,是不是?”“我没那么说--”荣又为自己开脱:“上海现在是没病例,你知道去了能遇着啥事儿?一会儿上海说不定就有**病人了!你要是把传染病带回家来呢?儿子被传染上咋办?你是要亲情还是要事业?”

四的心被一只冰凉的手往下拽,活生生地硬拽,疼痛得要窒息了,但她强忍不发作。“你什么意思?”她死死地盯着问。

“我就是不让你去!”荣大声叫道:“你要是去了,就别回来了!这个学校法人你也别当了!你走火入魔了咋的!”

四默默走下楼。妈正在卧室看电视。四进屋把卧室门从里面插上,拿出小时候的照片,小声说:“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给我隐瞒岁数了?”

妈见老姑娘不屈不挠地刨根问底儿,又是在姑爷彻底不支持的时候,自己也不用怕什么了,因此,尖声问道:“你干啥呢?你神经病儿了吧!嗯?!”

妈的喊声,把龙龙和荣都引了过来,荣在一边冷眼旁观。龙龙拉过妈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跟姥姥一般见识。妈见他们两人都来了,就更来劲儿了,大声嚷嚷道:“你俩看看,我养的孩子,出了个神经病儿,咋整的,我哪辈子没积德了!”

“妈,我都从照片上看出问题来了,你就告诉我吧。你知道,你不告诉我,我上哪去找答案?我应该知道这些,好对儿子有个交代,是不是?”

“她疯了!”妈指着四喊道:“龙龙,你妈疯了!”

“妈,你难道不能体会另一个母亲的心情吗?”说着说着,四又流泪了,哽咽道:“谁的孩子谁不心疼?妈,你就告诉我吧!我是不是六零年的生人?”

“你走开!”妈一把推开了四,使劲儿大声叫嚷,唯恐别人听不到:“我上法院告你去!我告你不仁不义,告你逼我自杀!”

四恨恨地看着妈手舞足蹈。她在心里说道:我非去上海不可!

这几天,真是冰雨几重天。尤其是刚才,和妈的一番较量,四明白了一个道理:妈不可能对老姑娘善解人意了,不可能告诉自己真话了,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永远也别想从她嘴里说出养女的来龙去脉。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孤立无援,孤家寡人一个,因此,必定腹背受敌无疑。如果不声不响的继续顺从下去,就是对自己的一生和上海妈妈两个人生命的无情诛杀。更可怕的是,如果这次计划去上海的事情,再一次失败于他们的共同势力之下,自己的精神和人格将永无尊严。想到这里,她独自开门下楼,踱出小区。

穿过一栋二十六层高楼,风从楼洞儿嗖嗖地刮过来,身上不由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即使是在这个季节,每次徒步走到这里,也总是感觉到凉风如冰,总是那样冷飕飕的,使人不寒而栗。就连五月初这样的好天气,或者是**月份,哪怕是暑天,都是这样,甚至不管一年四季哪一天,一早一晚儿都是这样。是楼给了风这个逞强和捣乱的机会,还是风本身就是兴风作冷的东西?四缩着肩膀儿,冻得哆哆嗦嗦地走过了楼洞儿。

过了楼洞儿,前面就是一条大街。平时,这里车流穿引,热闹非凡,哪怕夜里也是如此。如今,却是车辆可数,萧条冷落。白天如此,半夜就更是可想而知了。如果不是正闹**,真以为是一座萧条冷落的城市呢!四观光一样地木然而瞻。突然,她发现了身旁的铁路售票处。于是,拾阶而上,走进了售票大厅。

这里同样没有人。四到窗口问:“还有去上海的火车票吗?”

“有,是明天早晨的。”售票口里的人终于盼来了顾客,显得很热情。“有座号儿吗?”四又问。“有。现在这个时候,根本没啥人儿买火车票。”“有卧铺吗?”“这阵儿没卧铺。”对方说:“这不是正闹**呢吗?怕卧铺传染**,所有卧铺都取消了。”

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痛快地把钱递进了窗口:“两张,上海的。”

“上海西站停啊,记住了,你这两张票是上海西站停的啊?”窗口里的人说着,递出了两张车票和零钱。

我终于解放了自己。四长出了一口气。身上没带手机,就在话吧给上海打了一个电话......

小毛早就把孩子送回了老家。这个假期,等于是提前放暑假了,只是比往常的暑假要长得多。此刻,她正在收拾屋子。这时手机响了。满以为是相好儿的电话呢,原来是四的。小毛正想联系她呢,电话就来了。“三姐,你怎么是这个声儿呢?”

正在获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