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329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329章
本章字数: 10456

接着,荣打电话问妈四的去向,妈在电话里说:“她头晌儿就出去了。啥也没说。是,我啥都不知道……”

荣又给二姐打电话。“她没过来--”二姐说,“没有。不知道……”

荣又给所有认识四的人打电话,都没四的消息。荣冲回家里,手机就在床上,有人在不停地给她打电话,手机还在响着……

荣突然感觉不好,噔噔跑下了楼。

荣开车到海边,没发现四的影子,又开车到街里,也没发现有四的踪影儿。最后,他突然想起来:火车站!她是不是回上海了!?

荣开车向车站疾驶。

“章晗--章晗!”众多南来北往的旅客,都向荣投来同情的目光。

荣跑进售票大厅,询问售票员。荣跑进站台,检票员拦挡他,他推开检票员,冲进站台。

开往上海方向的列车刚刚开出琴岛车站。荣跑到地下道,冲到站台上,只看到了列车尾部在眼中消失。

“章晗!”荣颓废地蹲了下来。

“小四儿回没回来?”二姐打电话问妈。“没有……”妈说。“还不出事儿了呀?”

“好哇!”二姐心里一阵狂喜:“我现在就去接你,你赶紧收拾一下儿东西,把值钱的东西都整好……”

小毛哼着歌儿布置校长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儿,还喷了香水,插上了鲜花。她满意地看着,像看着自己的家一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她嘴里唱着歌儿,很为自己的能力感到自豪。四没来上班,她清楚是咋回事儿,巴不得四不来,那才好呢!

祥子嘴里叼着烟在走廊闲逛。他知道,二嫂可能回上海去了,这一走,标志着已经放弃这个家,放弃这一切了,这是个最好的机会,可以大展宏图了。如果只有两兄弟干这个学校,好处可就大去了……

哥也在院里徘徊。一会儿,红虾出来,趴丈夫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真的?不能吧。那学校咋办?都给姓龙的?”

从车站出来,四到处找房儿,从这家中介出来,又进那家中介,却找不到适合自己的房子。后来,看到一家住户窗户上“出租”的纸条,就走上七楼,敲开了这家的门。

这家房子不小,足够带小狗住的了。问好价钱,她想下午就带钱过来。原来那个家,不能再住下去了,无论怎样努力,都不能使人心心相印,这彻底背离了当初的想法。在很多事情上,荣不但没有帮助妻子,却使妈他们一次次地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伤害养女,使自己始终处于下风,不得翻身。按理说,荣应该与妻子站到一起,可他却不是那样,对此,四耿耿于怀、不能释然。而且,荣对妻子的伤害有增无减,自己无法再承受打击。当初,毫无怨言地选择他,就是为了付出真情,得到真心。既然没有得到,二十多年没有得到,也只好离开了。这一次,四觉得,无论如何,该走了!

二姐带着四给妈买的几大包衣服,从四家出来。二姐想:这回,老章家是如愿以偿了,四疯子还不得被逼得自杀了呀?就算那样,也不是老章家的责任,是她自己不想活了,老章家问心无愧。要找罪魁祸首,是他们两口子感情不好,她才自杀的。现在,二姐只想带着妈快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儿的。荣到处找不到四,没有四的一点消息,到处打电话询问,还是没有消息。二姐和妈认为,她肯定回上海去了,或者是真出事儿了。说不定,这时候正在断魂桥上往回瞅呢!为避开麻烦,母女俩就慌慌张张撤退了。

“东西都带了?”二姐费力地提着东西,在门口问道。“带了。”妈也拎了两个包。“我还给你带了几个好水果儿呢,”妈说,“你平时肯定舍不得买。”

四走下楼梯,站在楼下,又向七楼看看。旁边有几个女人低声儿议论:“这又是让谁包的女人吧?”“没准儿。你看,她显得那么年轻儿。包这样的女人,比找小姐还安全……”

房主殷勤地下来,问道:“咋样儿?现在能定下来不?”

四说:“我不是说了吗?下午就来交钱。你这个小区安全吗?我看,你家没安防护网。”

“安全。”房主忙说:“没啥事儿。谁能上七楼来?得特种部队吧?”

四又琢磨了一会儿,说:“我下午要是给你打电话,就是租了,不打电话,就是不租了。”说完,就向小区外走去。

“你看,你这人儿……”房主心疼眼看到手儿的买卖可能又跑了,他叹口气:“唉!”

“这是怕别人儿看着,她胡乱搞破鞋……”几个女人看着四的背影儿说。

正是大正午,太阳明晃晃照在身上,感觉有些刺眼。她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了,那种孤独困苦的感觉又出现了。去哪里呢?哪里是自己的家?她不知道。外表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痛彻肺腑。在人群里走着,在大街徘徊着。中午时分,街上行人渐稀,她两眼空洞,不知所已。

“我试图挣扎出心痛。可是,却没有足够的力量。为什么?我放心不下应该为之负责的一切,更放不下’家‘这个美好的、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字眼儿……”

荣进了办公室,小毛忙端来切好的水果。她炫耀地指着刚收拾好的屋子,荣瞅都没瞅一眼,把她撵出去了。他两腿架到桌上,找出烟来,叼到嘴上,却忘记了点火儿。

小毛出来,关上办公室门,脸上充满了仇恨。

荣又往家里打电话。保姆已经下班回家,没有人接电话。电话铃儿一直响着。

四向楼上走来,电话铃声儿传到了楼道里。

打开防盗门,走进家里,四一步步走向通往卧室的楼梯。小狗都跟了过来。她走进卧室,一头扎到床上,把四肢摊开,望着天花板,又是一顿默默流泪……

中午,荣办公桌上摆着小毛送来的饭菜。他一口儿未动。中午,学校没有人了,他才长叹一口气,锁上门,开车回家。

本田车停在楼下,荣下车上楼。

荣走到楼上,发现刘芳站在自己家门口。“你干啥呢?”他问。

“我过来看看--”刘芳说:“我妈说,我老姨找不着了。”

荣脱下鞋。突然,他看到了妻子的鞋放在门口,心里不由一阵欣喜。

“老姨!”刘芳妈告诉孩子这件事,是想让她来探探消息,也是为了来表面儿打打进步。如果人已经没了,刘芳还得继续上学,老龙这里,就得事先溜好须。二姐的本意就是这样。老龙一高兴,认了刘芳为养女,那就更好了!

“老姨!”刘芳找到楼上。“老姨--”刘芳扑到了老姨身上。孩子天性还未完全泯灭,见老姨憔悴痛苦,心痛得哭了。“老姨,我都担死心你了……”

荣顾不得外甥女在场,过来握住妻子的手说:“你去哪儿啦?都是我的错儿!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四的眼泪,流也流不尽,她的心,泡在泪水里,苦涩得不能再苦涩了……

楼下的座机又响了,荣让刘芳去接电话。他对四说:“我在火车站找了你一上午……你可不能出事儿哇,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呀!”他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

“老姨夫!”刘芳在楼下喊道:“我姥姥说,她的存折儿和金戒指落在这儿了!”

二姐夫从学校食堂打来午饭,进屋儿就说:“这回,四疯子还不得自杀啦?你们说,她是跳海?吃药?上吊?还是回上海找她亲妈去啦?”

“跟你有啥关系?”二姐斜着看了丈夫一眼,“你心疼啦?”

“我心疼她啥?”二姐夫说:“我巴不得她出点儿事儿呢,成天像特警儿似地盯着我。要不是我姑娘还没考上大学,我早蹽杆子了!”

“哼!”二姐咬牙说道:“不让自己家人儿占便宜,尽跟外人儿好,又认干姑娘,又领养梓梓回上海,还大张旗鼓说自己是上海人。忘恩负义,该她倒霉。人不报天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死了才好呢,死了,咱们关门儿三天,好好儿庆祝一下儿!”

“你心比我还狠呢,”二姐夫端来碗筷儿,说:“就在前面儿吃吧。喝酒吗?”

二姐说:“去,你去饭店要俩菜儿,我再给你拿几瓶儿啤酒。咱妈今天儿也回来了,到解放区了,四疯子也可能出事儿了,全家好好儿庆祝一下儿!”

二姐正吃着饭,刘芳回来了,眼睛像哭过的样子,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真没出息--”二姐见女儿这样说了一句。“她又不是你亲老姨,你掉啥猫尿儿?没出息,别像四疯子似的,啥都心疼。谁说她好啦?前几天儿,她救的那条狗,在咱家都作反天了!”

“妈!”刘芳满怀伤心:“我老姨都快让咱们给整疯了!”

“咋的,她没出事儿?”二姐停住了筷子。她大张着嘴,嘴里还有满满的饭菜。

妈吃完饭往后屋走,四从汽车轱辘底下救出的老黄冲出来,冲她呲牙咧嘴儿,妈吓一跳,老黄虎视眈眈盯着她,妈脚步亦步亦趋,边咋呼道:“去!”

老黄见妈回过身儿,张口含住了她的脚后跟儿,但牙齿没往肉里咬。妈“啊”地尖叫一声儿,吓得屁滚尿流爬上床,在床上又蹦又跳。老黄在床下转圈儿,冲她哇哇大叫。

“她没事儿,你还得继续忽悠她,为咱自己得好处。”二姐说。“咱们在背后的事儿,你说啥不能露哇!听着了没有?”

小毛上楼回家。刚进家门,就把高跟儿鞋甩到一边,仰倒床上。蕾蕾出来问:“妈,你打饭没有哇?我都饿死了!”

小毛不说话,指指鞋架,蕾蕾把饭盒拿进屋,自己吃起来。吃到一半,蕾蕾到外间,冲小毛说:“又完了吧?你不说,你是世上最聪明的人吗?”

小毛爬起来,冲到阳台,气急败坏地指着佛像吼道:“你等着吧,你要是再不帮我,我就砸碎了你!我说到做到!”

妈还在床上乱蹦,躲避狗咬。老黄像跟妈有深仇大恨似的,妈躲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冲着妈大叫。妈哭似地叫道:“快来人哪!快来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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