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205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205章
本章字数: 10632

妈闭目祈祷:“老天爷,快帮帮忙儿吧!帮我把姓毛的赶走,让她狠狠摔个大跟头,摔坏她脑瓜儿骨,不,最好出车祸啥的,让她一躺就是几年!老天爷,我们全家都指望小四儿呢,你可不能让她找着亲妈呀,我不能白养她呀!”

“好了!”四打开灯:“妈,你许的是啥愿?”

“我能许啥愿?”妈说:“让你们都好好儿的呗!”

“妈,你今年七十几了?”四说,“我觉得,你应该七十二了吧?”

“啥呀!我还是小姑娘儿呢?”妈说:“虚岁都七十四啦!”

“那么大啦?”四故作吃惊:“不像啊,你们看,咱妈长得多漂亮啊?人家那眼睛,还自带门帘儿呢!晚上想睡觉,呱嗒,眼皮儿就是门帘儿,放下来了……”

“行了,别胡闹了。”荣说:“今天,是老太太七十四大寿,大哥,你是老大,你说两句儿吧?”

哥说:“我也不知道说啥……老太太活这个岁数儿,反正是活一天赚一天了,咋的都不吃亏了。”

“你说啥呢?”四翻了哥一眼,“来,妈,把杯子拿好了。酒倒了吧?今天是妈的生日,我主持宴会。首先,全体孙儿弟女祝咱妈--”

大家早就按吩咐排练好了:“生日快乐,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啊!”

“我也给孩子们倒一杯酒。”妈说:“我先给小四儿倒--”四赶紧摆手:“哪有这一说儿?这不是……妈,我家主席你不当啦?”

“咱家就你和小龙最不容易……”妈说:“你硬不让倒酒,我就不倒了,赶明儿你跟章聪帅儿还有你大姐一起过生日,我再给你倒。让我老姑娘在我有生之年,领我吃遍琴岛的好饭店。啊呀,那家伙,吃他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不达目的,咱绝不罢休!”

“妈,你说,我大姐、章聪帅还有小四儿,真的都是十月十一号的生日?”二姐夫怀疑地问。

“真的,一点儿不假。”妈说:“赶明儿,咱好好庆祝一下儿。”

“还真邪门子啦?”二姐夫说:“我就不信,一家三口儿,同一月同一天过生日?骗谁呢?打死我也不信!”

“行了!”妈不紧不慢地说:“我家的事儿,从来用不着外人儿管,瞎操心。”

“来!妈,吹蜡烛!妈,你再许个愿,让你越来越年轻儿,再找个小老头儿!”四故意闹闹嚷嚷。

妈“噗”一口吹灭了蜡烛,又一次双手相交,心里默祷,口里念念有词,却听不清说什么。

全家人离开酒店已经很晚了。四下楼时跟妈说:“明天有人请你们吃饭,在市里最高的观光餐厅!好不好?”

“一天净吃饭店了,”妈说,“聪帅儿,你老姑好不好?”

“好,能不好吗!”章聪帅回答。一家人人吵吵闹闹乘电梯下楼。

“明晚儿我们就不过来了,你们直接到天意饭店去--”荣从驾驶室探出头:“记住,晚上六点半!”

“知道啦!”二姐夫说完,开走了依维柯。

半夜,妈又醒了,实在睡不着,坐了起来,靠床头想心事。刘芳在旁边睡得很香。妈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一年,丈夫和邻居喝酒,这是邻居儿子结婚。新郎新娘又过来敬酒。丈夫打着饱嗝儿说:“不能喝了,呃--我都喝到这儿了……”丈夫比划着嗓葫芦儿:“再喝,酒就得从鼻子串出来了……”

丈夫趿拉鞋下地,扶着墙往外走,摔了几个跟头,才回到家。媳妇儿正打老姑娘,用鞋底儿抽屁股。“你干啥……打……她?”丈夫瞪着醉眼儿问。

“打她……该打!又把酱油整洒了!”媳妇儿手里的鞋底儿打得更狠了。

“爸呀……”四喊道。“阿爸,救救阿拉……”她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上海话。

丈夫的父爱从心底涌上来,歪歪斜斜护住老姑娘:“这么可怜的孩子,你打她干哈?”

“谁可怜?”媳妇儿说:“她可怜还是我可怜?我一天让她气得发疯儿,你知道吗?我不让你要不让你要,你倒好,偏要。这啥呀?各个儿孩子还疼不过来呢,偏领个野崽子来。等哪天她找着亲妈,看你咋整!”

“你再教训我?!”丈夫顺手操起了炉钩子,“再说,我一火钩子刨死你!”

“这是不是老天真的有报应?这一天,无论怎样儿躲,我还是没躲过……”

实在睡不着,妈下床摸索着来到了前屋……

弟弟打着呼噜睡觉,媳妇儿和孩子也睡得正香。突然,电话响了起来。“电话……”刚子媳妇儿嘟哝一声儿,又接着睡着了。电话不屈不挠在响。弟弟把话筒拿到一边儿,还要接着睡。这时,他听到话筒里面传出了妈的尖嗓子:“刚儿--刚儿?”

“啥事儿啊?”刚子把话筒拿到耳边,人还在半醒半睡之间。

妈开口说:“不好了,你三姐不认我,要认她亲妈了!”

早晨,四到学校就坐到办公桌前,她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心里像缠了一圈乱麻,怎么都理不清:事情虽然露出了本来面目,但下面的冰山却仍在沉睡。能想的办法儿都想到了,却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件事的真实性还在云里雾里躲藏。妈那里,是别想指望了,哥姐也是守口如瓶,组成了统一战线共同对付她。她理解妈的心情,却不赞同她的做法:如果是你从小养大的孩子,就应该对她负责,否则,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她,只是像对待跑到你家来的一只狗,怕主人来找,想尽办法儿遮掩,目的只有一个:据为己有。理由是:我喂它了,它就该归我,它得给我干活儿,给我创造效益……

这时,座机响了。“唉……”对方原来是她中学同学:“老同学,挺好呗?”

“是你?大鱼?大狗鱼?”四说:“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儿。我媳妇儿是小芬呀!”对方一语道破天机。

“噢……”四想起来了:“你和你弟弟是双胞胎。他现在怎么样儿?”

大鱼说:“挺好的。我俩开了间汽车修理部……前几天,我媳妇儿跟我说你的事儿,我就打电话跟你唠唠……咱们有二十多年没见面儿了吧?”

那还是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天上课,老师让自己读课文。因为胆儿小,自己眼里涌出了泪水。一对双儿的哥哥,就是大狗鱼看到,嘲笑地说:“瞅那熊样儿……”

那时,自己心里极端胆怯缺乏底气。现在想来,那不是“孤儿”的性格又是什么?

电话里,大狗鱼还在说:“我上你家去过,我感觉,你家人对你不太好……”

“是吗?”她仍维持着表面上的单纯开朗。

这时,办公室进来一个又黑又胖的女人,长着一脸横肉。她站门口吵吵闹闹:“你们不是让我姑娘去派出所儿说说吗?我告诉你,我姑娘要有啥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好……再见!”四和同学在电话里道别。她还是笑的语气,心里却沉得像坠了几吨重的铅。

“您是陈美娜的妈妈吧?”四一见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主儿。

“是我咋的?你干哈让我姑娘去派出所儿?”女人嗓门儿很大,态度凶悍。

“是派出所打电话来,让她和另一个女生过去的,警察要找她俩调查情况。派出所已经查出来了,认为上次宿舍打架,幕后指使就是左帆和您女儿陈美娜……”

胖女人大声吵道:“你们有啥证据?啊?”

“当时,你姑娘亲自引着那伙人儿上楼,还指着寝室说--‘就那间’--然后,那些人进屋就是一顿乱打。小灰的头差点儿被打破,腿被刀划出了个大口子。听说,人家在派出所也找人呢了,毕竟打人的没理。在画室拌几句嘴就值得那样儿?对方还是个男生……现在,人家正道儿走不通的话,走歪道儿也照样儿能找着理儿,起码能得个心理平衡。人家总盯着你,不信就找不着机会……”四吓唬她道。

“我们不承认。就是真打了,我拿个十万块钱出来,够了吧?现在的社会,谁怕谁呀!”女人口气还很大。

小灰的家长来了。四说:“你们先谈,一会儿我再来。”她先安抚双方的情绪一下,然后去上课。

“我告诉你说啊,”女人又露出了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我一分钱都不赔。你能咋的我?”

荣在教室听课。四把他叫出来:“你去吧,我那儿来了个母夜叉……”

“咋的,打你咋的啦?”女人在办公室叫喊:“谁让他骂我姑娘啦!”

“别别……”荣在两家人中间劝:“有话好好儿说,这样儿解决不了问题……”

小灰的父母一直没怎么说话。

“你看着了吧?”荣对被打学生的家长说,“就这素质。你还是通过派出所去解决吧!”

晚上,琴岛最好的饭店,二十三层观光餐厅。客人都已就座,餐厅里洋溢着富贵和谐的气氛。

“大娘,前几天章晗和你姑爷儿说您要过生日,我们都是多年的朋友了。我就说,我也得请请老寿星,沾沾您的福气。我先敬您一杯!”朋友说道。

妈矜持地抿了抿酒,菜陆续在上。哥姐们冷着脸儿吃菜。妈和两个姑娘不时说悄悄话儿。朋友闹得很不自在,故意扯东扯西,嘻嘻哈哈调节气氛。可是,章家人还是故意拿出一副牛气和不懂事的样子,好像说:你愿意请,活该!

落地玻璃下,是美丽的大海和琴岛市景,很美。可是吃饭的人,心里却堵着硌硌楞楞的块垒。妈看向老姑娘的眼光是冷冰冰的。“你别生气,她们就那个样儿……”四向朋友悄悄儿解释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再捉弄我的好心?这是为什么?”四在内心痛苦地问。

“我三姨说,上海送到乌市的孩子海了去了,还不得有他几千啊?肯定不止三千人!我不是跟你说,那些孩子当时都在市医院和盟医院养着了吗?几个月以后把他们养胖了,政府才让人家领养。”

当时,自己有七八岁了吧?爸偷偷儿从单位跑回家,给小自己四岁的老儿子烙鸡蛋饼。弟弟吃得直叭嗒嘴儿,自己却只有在一边看的份儿。“就不给你,咋的?气死你!”就是嘴里吃着,弟弟还不忘气小姐姐。自己鼻孔儿里被鸡蛋饼的香味儿塞得满满的,心里伤感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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