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66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66章
本章字数: 10684

买彩电的队伍回到了家门口,龙龙先看到了妈妈。“我妈买彩电了,我妈买大彩电啦!”家人闻声都出来迎接。

大家围在彩电周围,看荣在摆弄。荣把天线放好,插上电。彩电屏幕亮了,都是雪花点儿。他又调整,有彩色画面了,但是很模糊。他忙着到处摆弄。可是无论他怎样弄,电视还是不听话。“信号有毛病?”他自言自语道。

爸又开始骂人了:“烧包儿,有俩钱儿烧的!买回这么个破东西,我可不看,要看你们看!”四说:“新彩电哪有不好摆弄的?再整整看看。”

彩电还是无动于衷。爸还在骂骂咧咧:“花这么多钱,屁用没有,等着瞧吧,当废品卖了吧!”荣忙得直冒汗,电视效果还是不见好。“我没招了儿了,找别人来看看吧!”荣放开了手。

爸继续骂:“把它处理了算了!啥莎芭?我看是伤疤!让老大抬走,抬他家去!我不要!”四说:“好不容易花钱买的电视,你和我妈这么大岁数了,让他们擎现成儿的?”爸又骂:“就不要!给我拿走!我不要这破玩意儿!”

妈说:“好好,拿走……你们谁爱要谁要。这日子过得有啥意思?”妈的眼里含着眼泪。“爱谁要谁要,拿走。。。。。。”

嫂子回到了小屋,乐得拽着丈夫的胳膊直晃,一不小心蹦崴了脚,疼得她抱住脚丫儿叫唤,哥忙着给她揉脚。突然,她感觉肚子里袭来一阵巨痛,“哎呀妈呀……”她疼得呼爹叫娘。

哥开房门叫道:“来人哪,红虾可能要生了!”

医院里,嫂子还在产科病房大声嚎叫,哥心疼地替她捏着手。“我不生了!”她喊。“不生,一辈子在肚子里养着?哪个女的不生孩子?”护士往她床前挂吊瓶,忍不住说了一句。

护士在准备消毒巾和棉花,大夫在洗手。“宫口开多大了?”大夫问护士。“马上就开全了。”护士答道。“快点儿,把止血钳端着。”“哎!”护士应道。

“你配合一下儿。一、二用劲儿!”大夫指导着红虾。“再来一次!好,胎头露出来了!”

婴儿细弱的哭声传出来。“生啦!”大夫擦了把汗。护士忙着处置初生儿。“外阴撕裂!”护士报告道。“准备缝合!”大夫命令。

“生了,是个小子!”护士出来告诉章家人。“噢!”四跳了起来。奇怪的是,妈的脸上却没有表情。“我是个福星吧?我一回来,你就有孙子了,都是我带来的福份!”四调皮地对妈说。

“还不知道是不是个扫帚星呢!”妈阴沉着脸说。

“饭好了,给你嫂子送去吧!”爸冲屋里喊道,四应声而出。“这是小米粥煮鸡蛋,这是猪蹄儿,让她多吃,好给孩子下奶。”四答应了一声儿,拎起饭盒。“爸,我明天就回去了,谁给红虾送饭哪?”“让你妈请几天假送吧,你哥太笨,啥也干不好。”爸说。

这天,四在后勤领工资。一个面相清秀的工人问四:“这几天你干哈去了?我去你办公室几趟,咋没看着你呢?”

四说:“我回我妈那儿了,我妈家搬家了。”

工人的眼睛在她身上转悠,四不想理他,站在那儿等着领工资。工人转到了四的身后,眼光落到了四白晰的手上。他假做不经意,用手摸了一下四背在后面的手。

四吓一跳,拿着的手戳掉到了地上。她一声儿不响,蹲下捡起自己的手戳,戳的边缘已经被磕掉了,四很气愤。

那天,荣下班回来,神秘地递过一颗用鸡血石刻的名章-“这是我给你刻的,领工资盖戳用。”四说:“啊,还是纂字呢?别人能看得懂吗?”

“这是你的名字,”荣说:“你还没有个像样儿的名章呢,以后有个啥事儿没它也不行。”

“谢谢!”四说。

现在,四想知道工人的表现怎样儿,自己能否再受到他的骚扰。四不动声色,站在那里等待领工资。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四有一天下课回来,先往办公室里伸头看看。只见那个工人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四假装说道:“小孙呢?她说来找我的呀!”

又是一天,四从外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工人又在屋里等她。四悄悄儿溜走了。音乐老师看到四这样儿,会意地笑了。

现在,四正在急速思考,她一声儿不吱,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该我的了吧?”她问出纳道。

那个工人见四没有对他的挑逗做出反应,仍然一本正经,见状,他也就没趣儿地离开了后勤。

“盖章。”出纳说道。“少这么多钱?”四问。“你自己看看工资条儿。工资一天扣了三十四块,这月你的奖金也扣了五十块钱,乱七八糟一共是扣了一百三十块。主要是你回你妈家扣的。校长让扣的。”

“怎么星期天的也扣啦?”四又问。“不知道,反正是校长让扣这么多的。他让扣,我们敢不听吗?”出纳说。

四撅着嘴,露出了一副孩子气,“真讨厌......”她从后勤出来。正好,校长从她旁边上楼,看她这样儿,觉得好笑,校长干脆咧开嘴笑了。四瞪着校长,满脸是挑战的表情。校长更感到好笑了,脸上笑得更欢。四狠狠瞪了校长一眼。“呵呵,呵呵......”校长笑着上楼去了。

四独自坐在校园里,半天不动一下儿,她又恢复了寂寞和忧郁。校长从她身边走过去。这回,他好像没看着她一样,一声儿都没吭。

四在操场上徘徊。楼里传出了读书声:“欲观夫岳阳楼,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远处,山峦起伏,无休无止。操场四周显得空旷冷清。四干脆躺到草丛里,望着高远无际的天空。

四在心里说:“我本来以为,他是个能够信赖的朋友。他是第一个能给我快乐心情的人。可是,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在他眼里,我不听话,就没有友情存在。而对别人,有权有势的人,他是个弟弟、下级和铁哥们儿……我就是我,我没有可以给别人的东西。而他,是校长,是个有点儿权势的人。他不可能与我有什么友情,那只是我的幻想罢了。”她仰看着天上白云在舒卷聚散,离去来兮……

四下班回家也撅着嘴,“校长扣我工资了。真缺德。”第一句话就说。

“不扣你留着你呀?你不听话,非要回去给你妈搬家,我们学校就没扣工资。不杀鸡给猴儿看,柿子谁不捡软的捏?”荣说。

“真不够意思。”四咬着嘴唇,“我跟他关系不错,跟他媳妇儿还挺好的……哼!”

“不错儿啥呀?”荣说:“你太天真了。这年头儿,当官儿的就是当官儿的。你不听校长的话,硬要回乌市去,你说你把课上完了,人家也不认账,平时,你干再多的活儿有啥用?校长没给你假,你还敢回家。不扣你的扣谁的?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快吃饭吧!”

江南的春天河水充盈,桥堤纵连,水乡房屋白墙黛瓦,鸭子在河里觅食,小船在水中摇曳,水乡小调在唱响,一派美丽温柔的江南景象。

阿山夹个布包从一座石桥上走过。这几年,他又苍老了许多。“侬勿骑脚踏车子哦?”对面过来一个挎竹篮的婆婆。“侬介去哪里哦?”婆婆又问道。“阿拉去开工铀的。又细发铀格日子勒。”阿山借机歇歇脚。“侬去哪里?”

“阿拉媳妇生格小女子,阿去给送鸡蛋哦。”婆婆说。

“侬喜欢女子?”阿山开玩笑地问。

“阿拉家里都蛮喜欢的呀。女子蛮好格呀,小女子细皮粉肉,勿岗多好哦。”婆婆费力地挎着篮子过桥去了。

“阿婆仔细走!”阿山在后面喊道。他站着看了阿婆好久,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那个可爱的小女子。女儿,阿拉格女儿,这一生,阿爸是无法把侬忘记了!

“阿爸,阿爸,等等阿拉!”女儿的声音突然在喊阿爸。阿山吃了一惊,回头看到,女儿正在对自己微笑,当年那个小囡已经长大了,变得蛮好看蛮好看了。阿山下意识地欲去抱女儿。女儿却突然说:“侬去哪里白相吔?”说着,女儿扑到了阿山的怀里。阿山定睛一看,原来,是阿华的女儿念楠。“楠楠,公公要去市里开工铀的。走,回家让婆婆给侬煮蛋吃吃。”

阿山弓着背牵着孙女的手,慢慢踱上了一个小石桥。桥下,流水潺潺,似乎在鼓鼓噪噪说着什么。桥壁上嵌着的石兽张着大口在往外“吐”水。浮萍在水里翻卷着顺流而去,不知道漂向那里。目睹此情此景,阿山眼里的眼泪又要翻出来。

“米花糖哦!卖米花糖哦!”小贩的叫喊和小鼓声在远处响起来。

“侬介长时间回来?阿平等侬有事体商量的……”阿英说。阿平正等在楼下,他边等阿爸,边在剥着毛豆。“啥事体介急吼吼吓势势格?阿拉介跑了一上午耶。”阿山坐下来擦汗。

“阿爸!”阿华抱着侄子从外面进来。“侬回来了?”“阿平找您商量事体。”阿华说。

“阿平,侬有啥事要跟阿拉岗?”阿山问小儿子道。

“去,玩玩去。”阿华放下了侄子。他对自己儿子说:“去,帮婆婆干活去!”

“阿爸,侬晓得的,阿拉家底薄,比不得大哥的。阿拉想做一点点小生意。”阿平坐在阿爸身边说。

“要多少钞票,岗。”阿山拿起一支烟含在嘴里。“最少也得......”阿平看着阿爸的脸色说道:“一万块出头吧。”“介多?”阿山拿出嘴里的烟:“妈妈不赚钱的,介点钱,阿爸还有侬姆妈要养老的。”阿山说。

“阿爸--阿拉也是为介个家么。等阿拉有了钞票,勿就什么都好了呀?”阿平慢慢说道:“阿拉准备在上海办一个大闸蟹销售点……”

四今天早回家接孩子。龙龙已经上了一年级。龙龙看到妈妈,高兴地跑了过来。

“今天咋来这么早呢?”老师问四。

“啊,他爸又公出了。我请假从学校早出来的。”四嘴里回答,她帮龙龙收拾书包。

老师说:“你家孩子可有意思了。他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他去厕所,男生还说:’小姑娘,你咋去男厕所呢?‘我问他爸是干啥的,叫啥名儿,他说--是画画的,叫龙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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