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252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252章
本章字数: 11252

“从人口概率和基因遗传上说,AB型血只占人群的10%,在上海孤儿里,所占的比例就更小,女性所占的比例,更是微乎其微。也就是说,你在上海孤儿里,无论是长相还是血型,都是最接近妈妈的一个。加上你脸上的滴泪痣、腹部上的胎痣,甚至是大小眼等等,别人是不可能有这些遗传特征的,也不会有这样的巧合。可以认定,你就是妈妈的女儿。”

“妈妈经常对天祈祷,希望你找到个好人家,现在看来,妈妈真的是如愿了,内蒙的养母把你培养得那么好,比在我们身边培养得都要好,妈妈终于安心了。妈妈知道女儿还在人世,还成了有才能的人,只有感激内蒙的养母,也希望你能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妈妈说,即使你不认她这个妈妈,她也满足了,没有遗憾了。”

“爸爸在临去世之前,最大的愿望是与你父女相认,这个愿望,只有让你的妈妈来实现了。但是,认不认这个母亲,什么时候认,完全取决于你,妈妈听你的。即使不认这个母亲也没关系,女儿就在她的身边,就在琴岛,母女连心,不认也是一样的。母女怎样都是心连着心的,有那样的形式也不见得有必要。”

“你的爸爸是个合格的警察,他的一生,从来都是与世无争,善良厚道,相信你也继承了爸爸的这种性格。爸爸因为做警察,要掌握破案的能力,所以,古今中外的案例他都勤奋研究过了,而且,爸爸对周易的学说都有所涉及,他在得知你的消息之前,就反复演算,认为女儿不能在生前与他见面的,果然,爸爸的话应验了……”

“女儿,阿姨就称呼你为女儿吧。妈妈已经是风烛残年的人了,说不定哪天就追随爸爸去了,跟他到天上享福去了。妈妈真后悔小时候没多抱抱你。妈妈希望,你的家庭和睦,身体健康,妈妈在日夜等着和你相见的那一天……”

第一次恐惧,是养父张开手臂,要抱养女,四当时吓哭了,她极度害怕爸;自己怀里抱着大窝瓜,在养母后面实在走不动了,养母却没事人一样;养父打养女,因为不是他亲生的,所以,打起来不心疼;大姐冲妹妹脸上频频吐唾沫。自己从单杠摔下来,两个姐姐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对妹妹不管不问;自己吃药昏迷,命悬一线;在北方总是流泪,泪流满面。爸在临死前恶狠狠地瞪自己,恨不得吃了老姑娘;自己在爸灵前痛哭;自己在火化场捧着爸的遗像;自己想象阿爸抚摸姆妈的肚子,夫妻俩满脸幸福;姆妈生女儿时,想不到女儿的一生如此多灾多难;姆妈辗转反侧思念女儿。自己经常半夜惊醒,吓得在黑暗中颤抖……

“我在人生遇见你,正是乌云聚,风雨雷电袭,人生好恐惧。你来我往在人生里,天地何其豪迈。我拉着你的手,你的双眼含着泪雨。这泪,流到了我心里……”

“路上遇见你,正是风雪里,天寒地冻袭,我心好期许。你我匆匆擦肩去,梦境也壮丽。人生的爱语,唱到我心里。天地之一隅,唯有亲人爱到无语。。。。。。”

阿华和媳妇两人无言以对。天正下着雨,滴答,滴答,诉说着失意,敲打着人心。江南的春天,雨也是柔润温和,使人心里越发生起丝丝情愫。从敞开的门里看去,橘子花开得正旺,轻轻唱着柔情的歌儿。

阿平默默抿酒,媳妇在老虎灶前忙活。儿子见家里冷淡压抑,吃过饭,就回房间去了。阿英坐在门前,望着细雨从房顶流下来,敲打水盆,叮--叮当,叮--叮当……

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在阿英耳边响起,阿英激灵:这是女儿的哭声啊,真的是哦!哭声从清脆变成嘶哑,“啊--啊……啊……”女儿的哭泣,一声一声揪着姆妈的心,女儿一定发现姆妈不在,就哭了起来!伊是找姆妈哦?伊在哪里哦?姆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哦,这样子把侬送出去的哦,千万千万勿要记恨姆妈哦!

阿英苍老木然的两眼,继续木然地看着眼前的雨帘:雨滴从天上高高兴兴蹦蹦跳跳下来了,它们在房顶就被摔碎了,碎成了眼泪一样的碎珠儿。但是,它们又不屈不挠地接着往下跳,哪怕被摔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那是因为,除了落下,水滴没有任何选择。介,就是人生吗?只有毁灭和自虐,只有破坏和粉身碎骨,难道,就没有更好的结果吗?想到这里,阿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接近中午的时候,四从出租车下来,和小毛买来了喷壶、口罩、消毒液和来苏尔。全市学校都放假了,**办公室要求所有学校每天都要消毒,不能有一点闪失。如果有人感冒发烧而没有向上级报告,那个责任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担负得起的了。所以,东海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对付**,防止自己这里出事,至于其他的事情,只好听天由命了。

荣在门口接着她俩。“教委刚才又来电话了,”荣说:“**已经成了疫情,上边儿怕各学校人员密集引起疫情爆发,学校不仅仅是停课,连正常办公都不行了,不让这么多人在学校转悠,每天有两个人值班就行了。你俩都过来,咱们分分值班。”

“什么?”四和小毛都感到很意外,“连上班都停了?”四问:“马上就要高考了,学生怎么办?学生这么长时间不在学校上课,明年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现在说那些都没用了。”荣说:“保命要紧,别的地方儿都死了不少人了。这个喷壶怎么用?”

“这样儿……”小毛教给他,又把来苏水拿过来,告诉他使用办法:“按比例稀释药液……”

然后,小毛给老师们发口罩、中药液。“一天喝一次!”她说:“有预防作用。每天一定得喝啊!”

老师们都戴着口罩,在和同事交谈道听途说的消息和应付办法。

老师们放假以后,学校变得更加空空荡荡的。四在走廊幽魂似地巡视,偶尔在走廊遇到一个戴口罩的人,互相都躲得远远的。

“**办公室吗?”荣说:“我是东海美术高中啊,学校一切正常。学生放假了,经过联络,没有发烧的,老师也没有发热现象……”

“知道了。根据上报指示,你们学校所有人不能外出,不能接触北京来的亲朋好友,不能有人发热感冒而不报告。学校要二十四小时有专人值班守候电话,一个小时一汇报……”

“好,我知道了。”这时,老郁送过一份文件,特别强调:“这是**办公室的文件……”荣打开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四抚腮沉思,表情伤感孤独。窗外,一只小鸟在啄着窗玻璃,想进到里面来,她打开窗子,它却飞走了。望着小鸟飞去的方向,看到那里是一片楼房,黑压压的覆盖着视野,再向远处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灰蒙蒙的天空。难怪小鸟情愿进来,也不愿意在外面的天空飞翔。那只小鸟哪里去了呢?那一定是一只有想法的小鸟,而不是糊糊涂涂在随便什么样的天空都能飞翔的小鸟。小鸟都如此,那么我呢?我能这样容易就把自己的人生划上句号吗?

荣桌上摞起了很高的文件,每天都有文件发过来,像战争时代一样紧张。谁对这件事都不敢掉以轻心,除非不想在琴岛混了。荣最担心的是:儿子独自一人在北京,每天被关在出租房里不能出来进去,憋也把人憋死了,何况,北京现在是真的死人呢。

龙鸣住的楼房已经被封锁了,因为有人得了感冒,发烧三十九度。他现在正看着楼下,那里拉一条警戒线,很多人忙来忙去,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东一头西一头撞来撞去,如临大敌。小狗在怀里睡觉,看看楼下的警车和救护车,他眼里流露出恐惧和绝望的神情……

高老师戴着口罩在走廊消毒,每当有人走过,她都躲得远远的,努力不和对方接触,生怕被传染上**,怕自己老了老了再把命丢了。活了一辈子,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不能在这件事上翻船。所以,高老师现在对一切事情都格外认真,绝对不做一点儿非份的举动。那可是玩儿命的事儿啊!

四和儿子通话:“千万要注意,千万不能发烧,千万不能出去,外面很危险。”

“我知道。”儿子还在看着窗外。这时候,他才告诉妈妈:楼房被封锁了。边看着楼下,边跟妈妈说:“虚惊一场,戒严解除了!”

下午,龙鸣戴口罩来医院看病,他的胃肠因为担惊受怕而失常,最近总是胃疼。另一幢医务楼已经被封锁,很多身穿防化服的军人们紧张地跑来跑去。不一会儿,楼里抬出了一副担架……

他忍着强烈的心跳看病。医生尽可能不和患者接触,“胃肠发炎了。”医生简单给他诊断以后说:“吃一点消炎药吧。”

龙龙从医院出来,到处躲避着别人。他在医院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北京的街道一闪而过。今天,路边开始出现了标语:“向抗击**的解放军致敬!”“我们支持子弟兵!”“万众一心,抗击**!”树上还飘着黄丝带。龙鸣看得简直是毛骨悚然......

龙龙从出租车下来,慢慢上楼。

四沉默许久,又给上海打了个电话。

“我们上海还没有病例的,我们这里已经不允许外地人来和里面人出去了,尤其是郊区,管得很严的哦。”

“我……阿姨没事吧?”四问道:“千万别发烧,到处都有传染……”

叔叔说:“你放心,我们会照顾你妈妈的……”

晚上下班,四和荣从教学楼走出来,周围一切都是寂静的。两人坐到车里,荣发动车。

本田车在街里行驶,寂静的街道,恐惧的行人从眼前闪过。

“咱们五一去上海吧?”荣说:“**就广东和北京闹得厉害,江浙一带还比较平静。反正高中也停课了。咱业余部现在不能停,学生正好儿多来画画呢。”

四说:“行。业余部平时来的人就少,如果正常上课,还能把落下的课补补。你说,咱们上课教委能让吗?”

“又没说不让业余学校上课--”荣说,“就让全日制学校停课了。得上就上吧,不让上再说。”

“你说,五一咱们去上海,怎么跟老太太说?”

“就说学校停课了,闲着没事儿,咱们去杭州旅游。再带着老刘和小毛,好换着开车。”

“那他们还得知道咱们去上海啦?”四说:“何况,还要带着老刘呢。”

“别理他。”荣说,“谁管得着咱们去哪儿哇?”

四为丈夫的善解人意高兴:“你说了就不能变了?”以往,荣说话办事总变,四都害怕了。

“那变啥啊!”荣说:“说去就去呗!”

“好,”四说:“那我就抽空儿买运动服去,你和老刘好开车穿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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