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134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134章
本章字数: 10263

“拜拜!”小方扬起了手。

四下了火车就赶到了辽城艺术学院。

学院占地足有河山大学两个面积大。四一路打听,找到了成教学院,又在别人的指点下,找到了沈院长的办公室。

“沈院长,您好!”四敲门进屋:“我是琴岛东海美术学校的。我姓章……”

“章校长……你好,你好……”沈院长是个气派非凡的老太太,从面相上看很难说清是五十岁往里,还是六十岁往外。她热情地问候道:“一路上辛苦了吧?”

“早就想来见您……”四坐下说:“只是一直很忙,因为大专部的事儿,给您添了很多麻烦……”

“没什么。”沈院长人很开通:“做事儿哪有不碰着麻烦的?遇着事情,解决了就好。”

“这件事儿,从始到终是这样的……”四开始给沈院长介绍事情的原因和经过。

“我就认你这个法人。”沈院长听完四的话说:“我做事向来是针对法人,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你们也应该从这件事上接受教训,以后看人要准点儿,别一门心思都看别人没坏心眼儿。”

“是的。”四心悦诚服道:“今后做事儿真得注意了。”

随后,沈院长带她参观艺术学院,走廊里挂着很多画,沈院长指着一幅素描作品说:“这是我省素描大师曹胜烈老师的画。你看看,是不是绝对棒?”

四仰头看着画面:“是很好,很有王式廓先生的味道,但又比王先生的画多了点儿流畅。真不错。”

“这里,是学院历年留校的学生作品……”沈院长又把她引进了一个大展厅。四以极大的兴趣,每幅画都仔细看看。

从展厅出来,沈院长对四说:“我看了你在刊物上发表的作品。你的白描画得很好,我们院里教白描的老师都说得向你学习呢。你反正也来了,干脆在动画专业教几天白描勾线吧,学生们搞动画,线描不过关可不行。以后,我让院里发个聘书,聘你为学院客座教授,每个月来教几天课就行。”

四说:“我可能不见得能过来……”

“为啥?”沈院长说:“别人想来都来不了呢。”

“家那边扔不开……”四不好意思地说。

“真遗憾……”沈院长说。

四回来,就把情况和丈夫详细讲了一遍,她说:沈院长同意了自己的意见,第一年的学费都归东海,第二年的学费学院才收。另外,方小英和学院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硬往上套的。方小英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听到这些,荣才彻底放心了。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四就拿起了画板准备画画。

“你二姐可能要来。”荣说:“昨晚儿我听老太太说的。她说是想来养狐狸啥的。”

“能行吗?”四开始画创作稿了。“那是活物么,没个准儿吧?再说,也是杀生……她说没说用不用接站?”

“她说自己打车回家。”荣也开始画教学范画。

晚上,两人琢磨二姐可能差不多儿到家了,就骑车往家赶。像约好似的,两人刚骑进小区小桥,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到单元门口,二姐从车上下来,正往下拎东西。

“二姐!”四快骑一下儿赶了过来。四问二姐:“你怎么说来就来了呢?老刘让你来吗?”

“我管他呢!”二姐从后备箱拿出几件行李。“我是偷着出来的。他一劲儿跟小王八儿胡搞,我都要气死了,在家呆着干啥?等死呀?还不如出来干点儿啥呢!那个不要脸的,得把他好好儿晒晒了……”

两人帮二姐提东西上楼。“家就那么放着啦?”荣问道。

“嗯,都让我划拉差不多儿了。”二姐说:“啥值钱物儿都不给他留。”

仨人说着话,家门就到了,妈早就在门口等着。“快进屋儿吧,”妈心疼地说:“这一路,还不累个好歹儿的呀!”

“我给你熬了粥了。”妈对二姑娘说:“吃完饭洗个澡儿,好好睡一觉儿。哪天去养殖场啊?”

二姐说:“明早儿我就得走。都说好了。这几天给我分出的母狐狸要下崽儿了,先来的人都开始干上了。”

“那地方是农村--”妈说:“可比不了家里。你可得注意点儿身体,别累坏了。”

二姐说:“出来了,想那些干啥?累死也比在家气死强。”

四说:“你好好吃点儿饭,明早我俩打车送你过去。”

晚上躺在床上,四对荣说:“二姐的家也这样儿了,咱不管也得管了。这要是在家不出来的话,还不得气得她自杀啊?我看,把刘芳也接过来得了,孩子自己在家,在那个损爸身边儿,也得学坏了。”

一听到这里,荣就炸庙儿了:“不行。你不行让她来呀!”

四说:“有什么不行的?孩子那么大了,也不用咱怎么侍候。她来了,咱教她画画,将来好考上个大学,也算给二姐一个安慰了。二姐多不容易啊。”

“她容不容易跟我有啥关系?”荣说:“我不让孩子来,就是不行来。要是来了,我就跟你离婚!”荣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你这人怎么……”四不解地说:“刚才还好好儿的呢,一跟你说正经的就拨嚎嚎儿。”

“我拨啥嚎嚎啦?”荣嗵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是我的家,不是旅馆!”

“你家买楼,人家没借给你钱呢?”四说:“你怎么说翻脸就不认人了呢!”

“她借我钱,还想让我感激一辈子?”荣的嗓门儿又大了起来:“我不还钱她让不让?我不让刘芳来就不行啦?”

“你……”四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是说,做人得感恩。二姐家遇着事儿了,咱能不管?当初,龙龙在大姐家人家是咋照顾的?都像你这样儿,人之间还有个真情了吗?”

“真情个屁!”荣一脚把被子蹬下地:“我不让来就不行来!这是我的家!连你我都能让你滚蛋!”

“姓龙的……”四一字一句地说:“我算看清你了,别人无论怎样对你付出,你都不知道回报。你要是发达了,会六亲不认!”

“你滚!”荣的脾气说来就来:“滚!”

四伤心透顶。荣的脾气已经养成,想改是不容易的了。但她感到自己很冤。这就是感情吗?就是自己牺牲一切换来的吗?它那么易碎,那么不堪一击!当初,自己放弃了一切来追求一生的归宿,从没想过吃亏占便宜的事。真没想到,自己用心血滋养的婚姻,竟不如用水浇灌来得青翠。满目鸡毛。四起身下地。

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多。四穿好衣服出门。妈和二姐听到了两人的吵骂,不知为什么,她们谁都没有出来劝说一句。

四轻飘飘儿下楼。像二十几岁时那样儿,她的心里首先选择了死。死真是太容易了,远比生存简单得多。难道这真是命吗?我这辈子要什么没有什么?小时候,因为家庭缺乏温暖,自己屡屡产生过要死的念头。好不容易长大了,这个念头不但时时贴在脑门儿上,心里还经常在和它交谈。这是为什么?是选错了人那样简单吗?

药店的招牌醒目地悬挂着。在夜里,除了远处酒店红色的霓虹灯广告,就是眼前的红色闪动了。四在红色的召唤下走进了药店。

“有安眠药吗?”四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有。要哪一种?”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要这种吧--”她可能看出了顾客有些不正常。“一次吃两小粒儿。一天一次就行。”她把几粒药包在纸里:“失眠多长时间了?”

“有时候就睡不着。一阵阵儿的。”四说得满像回事儿。

“那可得注意点儿。”店主说:“摊上这个毛病睡不着觉可难受了。”她观察着对方的情绪:“这药可不能多吃,吃多了上瘾,对脑神经不好。”

“多少钱?”四问。

“不要钱了,”店主说:“就这么几片药。”

“谢谢。”四从药店出来。她心里说:这几片药有什么用啊?这样想着,又进了不远处的另一家药店。

“有安眠药吗?”四推门问道。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安眠药?”男人敏感地问:“怎么,失眠啦?”

“是。我总睡不好觉。”四撒谎道:“不吃药根本就睡不着。总吃药都吃出瘾来了。多卖给我点儿吧,少了照样儿睡不着。”

男人从一个药瓶里倒出十多片药交给四:“每次吃一片就行。多了没用。如果还睡不着,过一个小时就再吃一次。一共一块钱。”

四把钱递进柜台。她小心地捏捏兜儿里的药包。加上原来的那几粒,还有刚买的十多片就够了--这大片儿的药效果肯定不错,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片儿的安眠药呢。

中年男人一直从玻璃窗里看着四。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又是一个心理严重抑郁的女人。他把手里的药瓶晃了晃,里面所剩不多了。药瓶的标签上写着:多种维生素片。男人笑了。

家里很安静。四摸黑躺到了沙发上。屋里传出了荣的鼾声儿。她摸到一个矿泉水瓶,就着水,把手里的安眠药都吞了下去……心里想道:一了百了吧,不再做什么抗争了。抗争有什么用?自己是心强命不强,用老人的话说,是“啥人啥命,搬不倒尖尖腚儿。”自己的命就这样了。她躺到沙发闭上了眼睛……

“唉--”妈喊老姑娘:“快起来,都快八点了!”

四怀疑自己已经死了。昨天半夜明明儿是吃安眠药了呀,难道真的死去了,我的灵魂已经脱离了**?我试试,能不能像那些濒死的人一样,从半空中看到自己的身体?

“快点儿吧,人家小龙早都走了!”妈又喊道。

看来,自己是没死成。四只好眯着眼睛坐了起来:“妈,龙龙和我二姐呢?”她蒙蒙憧憧地问。

“他俩早就走了!”妈问:“你和小龙昨晚儿吵吵啥?整得一家人都没睡好觉儿。”

“没啥……”四强打精神下地洗脸。“他是个变态,脾气跟我爸一样儿,东北男人都这样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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