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68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68章
本章字数: 10063

“我天天在画画,他们说,我长大了,就不用考大学了,直接考研究生就行。”龙龙自豪地说。

“嗬嗬!”穆老师笑了起来。

“好好儿学吧,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哪天到家玩儿。”穆老师临告别时说。

荣跟过来,“那人是谁?”

四说:“我那年考大学,师院派到乌市监考的老师,现在还是系主任,穆文。这么多年了,今天他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他还是对你有印象。”荣说。

四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有太多的辛酸。“走,咱们吃饭去吧!”

下午,四在教室画大写意。老师提醒道:“要注意力集中,悬腕儿,手部用力,情绪激昂,像真有风吹着竹叶一样,要想象真情实景,沉浸在意境之中......”

四体会着老师的话,一张接一张练习。龙龙也在一边用宣纸像模像样的画着。

荣在油画系画人物半身素描写生,模特是个袒胸老头儿。老师边巡视边讲:“头颈胸的动态要观察好,注意比例,手部要充分注意,不要画错了。锁骨、胸部、肌肉的位置千万不能画错。否则,就是畸形儿了。不能画个先天残疾的人儿......”

学生们都会意地笑了,荣没笑,仍然神态严肃地起稿。老师站在他身后看着,对他的画很感兴趣。教室里响着唰唰的铅笔声儿。

四画着画着,突然感到牙疼,牙疼起来就一发不可收,一路疼了下来,疼得难分难解,纠缠不清。后来,她实在忍不住,就停下了笔。

正在这个时候,老师总结课堂作业。“这张画得不错,墨的浓淡干湿掌握得都行,就是缺点儿枯墨。”

“这张还行,但是缺点儿力度,就像没吃饱饭似的,以后要用足力气啊。”

“这张画儿,肯定是男生画的,用笔深沉,就是墨过于饱满了,淡墨这儿再稍少点儿就更好了。这张是谁画的?”老师问。

“我。”四在人群里小声回答。“不错儿。领个孩子,画得还这样儿好,真不容易。这一张…”老师又接着评画。

“看把你美的…….”龙龙踮着脚趴在妈妈的耳边说道。四呲牙咧嘴晃着头:“就是,就是......”

下课了,有个同学跟四说:“章晗,开始我还以为你在大专或中专当老师呢,真没想到,一个中学老师,画得比我们都好。我们的大学老师都白当了。”

“你们都是大学老师?真的?”四不相信。

“你不信咋的?我是德才县教育学院老师,跟我一起的那个人是大喜师范学校老师。你看咱班老班长画得那样儿,他还是拜田县师专的老师呢。”

另一个同学问四:“你咋在那么落后的地方呆着呢?白瞎了。”

四说:“那也由不得我选择呀。”

“太白瞎了。”他们几乎同时说道。四不知道是因为牙疼,还是因为心里难过,她用手紧紧捂住腮帮子。就是这样,一股凉气还是由下而上,丝丝拉拉地缠绕过来。

“你爸出来了!”四看到丈夫出来了,“爸…”龙龙跑了过去,三口人向学校外面走去。“你看,那人是不是咱们班长黄疸?是他,肯定是。”四忽然指着前面说道。“他咋也在这儿?黄疸......”四大声喊道。“你让人听着,”荣阻拦四道,四不听他的,又喊道:“黄疸……”

前面人群里果然有人回头。正是班长!

“你咋也来了?”荣跟班长握手。“我咋不能来呀?我也来面授啊,这是你儿子?这小子长得这么帅!”班长逗龙龙道。

“除了你,这儿还有咱班人吗?”四问他。“我没见着,可能就咱们几个。走,上饭店去!”班长也很高兴。

“咱班除了我、小亮、你们两口子,基本上没什么人画画了,太可惜了。人一辈子有这个爱好多好哇。不管他们,咱喝酒咱乐。来,为咱们的重逢干杯!”班长举起酒杯。

“来,干杯!”四和荣也举起杯。“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荣也很高兴。想起在学校,自己跟四四面楚歌那段日子,荣一时吁嘘不已。

“来,干杯!”四在哈尔滨见到班长,真是又惊又喜,百感交集。想到两人在学校时的不凡经历,她有哭的冲动。那段日子,真是太痛苦了!

半夜,四又牙疼得万分难受。荣见状提醒道:“黄疸不是说,让你用大拇指按虎口吗?说是能止痛。”四说:“按啥都没用啊......”荣又提醒她:“黄疸不是告诉你,让你捏捏耳垂儿吗?”四咧嘴抽着一口口冷气:“捏啥都没用啊。快拿止疼片来......”

荣找出了止痛药。四拿过三片药就着矿泉水服下。

“还疼吗?”荣一会儿问。“还那样儿......”四恨不得直打滚儿。“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四吸着凉气说。

“妈,那你就哭出声儿来吧!”龙龙心疼地看着妈妈。

“快点儿走,再晚医院该下班了!”荣催促四道。下午下课以后,荣带着四上医院看牙。四追上来:“我得去趟厕所,好几天都没去了......”“这儿哪有厕所哇?”荣四下看看。“这当不当正不正的......”

“那块儿有个厕所......”龙龙指着街道对面:“太破了,都要倒了。”“顾不得了。”四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

荣和龙龙等在厕所对面,荣看看手表,半个小时过去了,四还没出来,三十分钟又过去了,四还没出来。荣着急了,他问从厕所出来的一个妇女:“厕所里是有个女的吗?她咋还不出来?”

“是有一个,我给你看看去啊。”女人又返回了厕所。一会儿,女人回来说:“她好像挺难受的,有病了吧?这女人要是上火生气就可能这样儿。看样儿,她可能还得一会儿出来。”

荣和儿子继续等,他几次想进厕所去看看,都没敢。太阳都落山了,医院也该下班了,看来,今天四的牙也看不成了。

“妈--妈--”龙龙急得直叫。

左等右等,四终于挪出了厕所,荣和儿子赶紧过来搀扶她。“这都快俩小时了,你咋才出来呢?咋的啦?”荣焦急地问。

“我好几天没上厕所了,可能因为那个坏蛋校长扣工资上了一股火儿......怎么蹲着都不管用......牙疼和这事儿也有关,火太大了…”四哼哼叽叽地说。

“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儿呀,人家嘴大,想咋说就咋说,想咋干就咋干,你能咋的?”荣开导四。

“太不公平了,学校的活儿我还少干啦?黑板报都是我写,标语、优质课、歌咏比赛、我成宿加班他咋不说啦?他那帮狐朋狗友一天就知道跟他虚虚乎乎儿的,都不是好人,可在他眼里都是好人......”四发牢骚道。

“行了,咱不是不会来事儿吗?扣就扣了呗,以后还能挣回来。”荣安慰四说。

“谁心疼那几个钱儿哪,我是不服气,现在也没个公平了!”四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很快,天就彻底黑了下来,街上亮起了路灯。哈尔滨的夜景很美,一派俄罗斯风味。四和荣两人干脆带着儿子来到索菲亚教堂。深沉的音乐在空中飘荡,夜色中的哥特式建筑显得分外典雅高贵。

街上,唱歌的年轻人和着手风琴声在唱苏联歌曲,听来使人万分感动。“深夜花园里,四周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多么幽静的晚上......”一家人在这文化内涵丰厚的城市相拥相携。四向圣母像默默祈祷,祈祷家人平安幸福,祈祷父母身体健康。她两眼明亮,充满美丽的幻想。在这样的城市里,这样的气氛中,她暂时忘记了牙痛的折磨。

四在心里说:“我对这里,为什么有着深深的爱恋?是我骨子里的自由和浪漫吗?是她漂亮的面容吗?还是她在我的生命深处曾有过擦肩而过的记忆?”在她的潜意识里,对于欧式风格的生活状态有着深深的眷恋。那是她从小在某个地方经历过的,在骨子里永远也抹杀不去的烙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跳出来,提醒她:你曾经这样这样过,你曾经是什么什么。。。。。。

晚上,四趴在床上给儿子编作业。她边写,边往嘴里抽着凉气,她的牙还在固执地疼。荣父子俩已经睡下了,两人隐在双人床的暗影里。四忍住牙痛,头上直往外冒冷汗。

半夜了,外面走廊还很热闹。四去上厕所。厕所墙上蠕动的虫子吓得她胆战心惊。从厕所出来,她想起了什么,几步跑回了屋。找出一块可塑橡皮,捏出了几个虫子的形状。

四在走廊侦察,没有看到人。然后,四溜进了男厕所,把假虫子贴到厕所瓷砖上。哼哼!她在心里暗笑。

然后,四没事儿似地闪出了男厕所。这时,有两个男生急急忙忙进了厕所。

“啊--”厕所里传出了两声惨叫。“虫子!妈呀!虫子!”

四捂着嘴跑回屋里,她关上门就笑,笑得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你笑啥呢?”荣被她笑醒了,莫名其妙地问道。“妈.......”龙龙也坐了起来。

四还在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样一来,她的牙也不痛了。

过了几天,四对荣说:“咱们这一天光吃饭就花不少钱,还吃不好。他们有人说,后门那儿有民房出租的,一个月二百多块钱,还不贵。”“那就找找看吧。”荣说。

四说:“我就想自己做饭吃。”

四到处找房子。一连问了好几家,最后,有个老太太家她还比较满意。

晚上,四家就搬来了,“大娘,我们来啦!这是我爱人,这是我儿子......”

“好,好!你们有啥说道儿,就跟大娘说!”大娘很高兴,人也很爽快。

“你先收拾,我做饭去!”四对荣说。“大娘,煤气得用火柴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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