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353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353章
本章字数: 12513

龙龙乘坐的飞机一直迎着太阳飞行。现在,应该是中国晚上七八点了,太阳仍明晃晃地投射在云朵上。龙龙感到很不习惯。妈妈该坐飞机回北京了吧?爸爸能顶住眼前的危机吗?龙龙忧心不已。过道上,一个中国女孩忽然摔倒了,哭了起来。龙龙赶紧解开安全带,过去扶起小女孩:“小妹妹,摔疼了吗?”

“谢谢哥哥,”小女孩很有教养。“我不要紧的。”小女孩向普通舱跑去。

小毛给李理的妈妈打电话:“你俩现在干啥呢?李理的学费退没退呢?我告诉你,你俩孩子的学费根本就不可能退了,我还不知道那两口子?”

晚上,荣又和栾副主任通了一个电话;“大哥,我是龙荣。我现在遇到了围追堵截。您来当我的顾问吧?”荣拿着手中的五千块钱:“我把顾问费都给您准备好了……”

栾副主任说:“行啊,我这人别的能耐没有,就愿意临危受命,拔刀相助,为民请命……”

荣仰在老板椅上,这几天的事情,像噩梦一样缭绕着他!莫非今年是本历年的事儿?他这才想起来:二00六年,正是狗年,自己的本历年!如果算上四的真实年龄,她也是属狗的,今年也是她的本历年!这,难道是巧合吗?

荣闭目沉思。他真希望自己不要睁开眼睛,就这样逃避下去!儿子!他心里突然一激灵:儿子现在飞到哪里啦?想到儿子,他不由一阵热泪滚滚。

混沌在荣闭目养神的时候,慢慢从椅子后升了起来。它渐渐升腾扩大、充盈。看不清它的面目,只觉得它的形状丑陋龌龊不堪,看到一次,人就再也不想看到它了。它在荣身后做出各种戏谑的动作,嘴里还发出了谁都听不见的阴森森的笑声儿“呵呵,呜呜,哞哞--嗯,吭吭--伊伊……”

四在飞机上毫无睡意。她一直在向地面俯瞰。飞出上海老家时,上海正在下雨,飞到两千公尺高度,就是晴空万里了。看到雨雾蒙蒙的家乡,四心里百感交集。我回来了,又离开了,是为了将来永远不离开你……上海,我爱你,因为,我是你的女儿……

飞机在江南上空飞行。夜空晴朗,能清晰地看到地面璀璨的灯光。大地显得柔柔的,像母亲巨大无比的怀抱。相临几个城市的灯光,都能在飞机上看到,它们聚散离合,巧妙组合,像神秘棋盘上的棋子,在闪烁,在交相辉映。同时,那是宝石在箱子中的光芒,既不强烈,也不暗淡,而是微微地毫不张扬地展示着光芒。四被深深吸引住了,她叹为观止:在这个非常时刻,上帝在昭示自己:人生是一只巨大的宝石盒,只要你能持之以恒地挖掘,就能够发现和拥有这些宝石。天啊,它们太美了,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奇妙的图画!

两个小时以后,飞机在首都机场上空盘旋了三十分钟,才得到下降的机会。四又一次近距离看到了,首都这个巨大的宝石箱。它是如此真切,仿佛能信手拈来一样儿!

飞机稳稳停在机场。四看到,严顺开先生也像自己一样,坐的是普通仓。此时,他正在随着人流向舱门走去。

四的心情此时平静如处子。上帝在启示。荣在机场等着她一起回家。

苟鑫妈这些日子一直无心工作。因为她认为的儿子在东海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更主要的是自己一贯都不吃亏,儿子那二千块钱学费退不回,而且,在她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里,不吃亏,不讲理,谁敢惹自己,就不惜一切代价,整死对方的人生信条受到了挑战。因为没有如愿,因此,她苍老得很快。今天早晨,她早早就等在市物价局门前,物价局刚一上班,就直接上了三楼,来到收费科、监督科与东海沾得上边儿的部门送材料。大早晨的,每个科室的人都在打扫卫生,对她这个不速之客感到很是莫名其妙。送上材料的时候,不忘说上一句:“这样儿的学校,它啥时候儿黄了,我啥时候儿才甘心。你们可得狠狠整整它……”

接着,苟鑫妈又赶往琴岛市教育局、财政局、电视台,甚至在出租车上,她也给司机递上一沓厚厚的材料:“师傅,给您好好儿看看,现在的骗人学校多缺德吧……”

上午,苟鑫妈又在麦当劳约了栾副主任。在琴岛,栾副主任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对栾副主任突突噜噜说了一大堆话,却不得要领。栾副主任毕竟久经沙场,苟鑫妈只几句话,栾副主任就听明白了她要表达的脉络:“你儿子在东海总挨欺负、挨打,学校不处理打人的学生,还要开除你儿子,还不给你退学费。是这回事儿吧?”

“对对对!”苟鑫妈频频点头:“我儿子都快疯了。他还是个孩子,哪儿经历过这样儿的事儿呀!”

“你还有其他的想法儿吗?”栾副主任又问。“没有了,没有了……”因为遇到了知音,苟鑫妈此时显得格外活跃。“不对!还有我儿子的学费呢!两千块钱儿呢,两千块钱儿呀,干啥不好呢!”

“你放心,我会给你处理好的。你就等消息吧!”栾副主任很绅士地把她送上了出租车,扬手跟她告别。

接着,苟鑫妈回到银行上班。她在银行门前下车,仔细整理一下头发,然后推开了银行大厅的门。这么多天以来,栾副主任是她见到的最和气的人。虽然人家早就退休了,但是在整个琴岛,他有很多关系,小的溜儿的动一点儿哪个关系,都能把东海震一下儿。现在,苟鑫妈一扫多少天来的郁闷,心里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她不由地对栾副主任想入非非起来。

苟鑫妈和栾副主任刚离开麦当劳不久,李理和苟鑫走进了相隔不远的肯德基。两人要了一大堆东西,苟鑫把腿架到桌上大吃大喝。“妈的,我昨天上了一宿网。”边说,他边狼吞虎咽。

李理到处瞅瞅,看有没有人注意自己。他今天戴了一顶带毡边儿的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特意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吃饭。这几天,风声儿还是很紧,派出所一直在找他和苟鑫。虽然苟鑫妈和李理妈在派出所都有关系,但是,就怕别的警察在找他们。如果真有叫真儿的警察,他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苟鑫把人给捅了,那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家长隔三差五儿就去派出所问:人抓着没有?整得跟李理妈相好儿的警察也胆战心惊的,怕哪天把自己也搭进去。苟鑫妈更是不敢让儿子回家,怕警察抓着儿子。苟鑫妈只有经常给儿子送钱。现在,正是肯德基人最少的时候,两人正好儿大吃二喝。李理往肚子里吞了不少东西,问道:“你看,那件事儿,咱俩敢不敢去干?”

“我***干啥不敢哪?”苟鑫说:“我连人都捅了,还怕啥?有人给钱还不干,缺心眼儿哪?”

“行。”李理把头儿低下,装作专心吃东西,嘴里小声儿说:“这几天儿,我天天都去那儿踩点儿……”

几乎和苟鑫妈一大早就上演的戏剧一样,四今天也是早早就和一个小老师来到了她的舅姥爷家里。小老师的舅姥爷以前是琴岛物价局局长。此时,两人正在舅姥爷家门口,等两位老人起床。今年的冬天,琴岛出奇地冷,四感觉像在内蒙时一样冷。一大早,冷风就嗖嗖儿地贴着地皮儿乱窜,所到之处冷到骨髓。紧跑慢跑,两人也跑不过冷风的追击,它追着人的脚后跟儿跑,把它的寒冷和颤栗带给行人,行人不要都不行。四冷得恨不得钻到哪儿取一会儿暖,此刻,她冷得牙齿都在打战。如果不是学校遇到了铺天盖地的事情,她可以豁出来不出门儿。可是,四没办法,谁让东海摊上事儿了呢!

今天早晨,四从学校特意找出存放的年货:一箱干红,又拿了一件蓝带啤酒。觉得不像样儿,她和小老师又冒着寒风,花二百多块钱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礼物。这几年,四啥时候低三下四这样儿送过礼?可是,在四面楚歌的现在,尊严、人格都不复存在了,别的就更无所谓了!

四冻得不行的时候,小老师的舅姥姥终于打开门,把两人让进屋。屋里很简陋,甚至有点儿寒酸。四冷得还在唏嘘。她开门儿见山地说了和前局长的外孙女为何上门,说得简洁明了。

小老师的舅姥爷听到一半儿,就听明白了:“你遇着混人了。”思量了一下儿,老人家说:“我毕竟退下来好几年了,这几年又上来了不少小年轻儿的。我给你说说看,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谢谢……”从来不会这样儿做的四也不得不点头儿哈腰了:“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就指望您了,谢谢……”

小老师的舅姥爷拿起了电话:“唉,我要收费一科。小侯吗?我是老高哇。好久不见了……”

今天上午,荣和栾副主任正在收费一科。其实,两人早就来了,栾副主任是荣从街里用车接过来的。他在这个城市到处是认识人,几乎都能说上话儿。刚才一进门,栾副主任就认出了小侯:十年前,他是自己在东海区任宣传部长时候的同事!

“这不是小侯吗?”侯科长换了一副笑脸儿:“这不是老部长吗?你今天咋这么闲着呢?”

“这不是有人找我吗?”栾副主任说:“你也知道我这人是热心肠,谁有事儿都找我,小吴儿还在物价局吗?”

“他在局长办公室当主任呢。”侯科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笑容放在他的脸上,比哭都难看。

“王智勇呢?”栾副主任说:“我听说,他也在物价局呢。他现在干啥呢?”

“现在提副局长了。”侯科长站了起来,“喝茶吗?我给您沏杯茶去。”

“快别忙了,”栾副主任说:“你们先说话,我看看王智勇去,他原来给我当副部长来着。”他出门前叮嘱荣:“好好儿跟小侯说说,我们都是多少年的老关系了。”

栾副主任出去以后,侯科长锁上门。他又往套间伸头儿看看,里面坐着跟他一起去东海办事儿的科员小白。他板着脸对荣说:“我要是教育局长,现在就把你学校整黄,留着那害人学校干啥!”

荣低三下四地说:“侯科长,现在个人干点儿事儿不容易,您看,能不能……”

“啊,现在你想起来求我啦?果颍和井晶刚上学时,她俩家长就跟你说过,她俩的舅舅都是我,一个叫我表舅,一个是我亲外甥女。当时,家长跟你们说,她俩的舅舅是市物价局的科长,正好儿管你们学校。她俩家长叫你们以后有事儿可以找我,看看俩孩子学费能不能便宜点儿……你当时咋说的?你说:’你们是想让我教你孩子本事时也便宜点儿?‘屁话!你这样儿的二百五,还能在市面儿上混?说实话,我早就想整你们了!”

“我一个搞教学的人,平时又不跟外人儿接触,可能说不定啥时候把人给得罪了。”荣作检讨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儿,给我们一个机会,现在搞教育本来就难……您看,我该怎么办?您说一声儿,我都听您的……”

“你家挣的钱儿也够多的了吧?”侯科长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他示范似的拿出一支红塔山叼到嘴上,喷出了一口烟:“钱儿挣差不多儿就行了,你有房子有车,老婆又漂亮,你儿子又出国留学,还都是你们的了。你们干一年,顶我们干十年的,这样儿公平吗?你们挣那么多钱,一点儿不给别人好处,心也太黑了。国家就不应该让你们这种臭老九发财!你乖乖儿地把我亲戚俩孩子的三年两万多块钱学费退了,剩下物价局罚你们,该花啥钱儿花啥钱儿。你要不这样儿,就等着塌台喝西北风儿去吧!”

荣央求道:“侯科长,我和我爱人把工作都扔了,就为了图个舒心,以后有条件了,好专心搞创作。我们学校现在有很多困难,我跟我爱人一直没按月儿开支。学校还贷着款呢。学校真要出点儿事儿,就啥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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