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113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113章
本章字数: 10449

四和吕总抬牌子,两人艰难地把牌子抬到楼上,四又从高处跳到房顶。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干活。吕总闷头一声儿不响。

干完活儿,四正洗脸洗手,董事长突然来了。“哎呀章老师,挺忙的吧?我代表学校来看看你。龙老师干得挺好,我想让他当副校长呢……”四慌忙让座。

“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董事长拿出了一塑料袋梨放到桌上:“你家龙老师非常优秀,你嫁了个好男人。请你多支持他的工作。这是我给你买的梨,败败火。”她特意把“梨”字咬得很重。

“其实,龙荣人不坏,挺好的,本分……”吕总目送董事长的轿车说。

“什么意思?”四平静地问。“这话,你应该早说。”

四在卧室看书,儿子进来了。“妈--”他拉住妈妈的手:“妈,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不能生气啊?”

“说吧。”四放下书,“什么事儿?”

“妈,我班女生又有人追我。我本来……有个女生跟我好。她最近变坏了……”孩子吞吞吐吐地说。

四故作豁达:“对象儿?”“就算是吧。她又和别人好了,还不学习。我讨厌这样的人。我班有个男生说,他哥有病,他爸妈不在家,让我借给他五百块钱。我就借了。结果,他一直不还不说,又借了几次钱。我发现,他撒谎。”

“还有吗?”四看着儿子。“我班学生家里都有钱,根本都不好好儿上学。上课从后门出出进进,还和老师顶嘴。妈,我不想在那儿上了。”

“行。”四答应儿子。“你别跟我爸说呀。”儿子担心地说。

“这事儿,不说也得说呀。就看怎么说了。你不愿意在那儿上,咱就转学。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四在儿子的手背上拍拍。“别想那么多了,睡觉去吧!”

四在长长的走廊里寻找。她在寻找一扇门。那是什么门呢?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仍在寻找。

她上了二楼,楼梯挂满蛛网,到处是破败的景象。这时候,她看到了一张男人的画像。

四定睛看去,那是吕总。他在画里微笑,温文尔雅。忽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四求救地看着吕总的画像。脚步声儿越来越近了,她紧张地抓住镜框一角,视线里出现了楼梯投过来的黑影。她在慌忙之中拽掉了画框。这时候,画框竟然变成了一只恶兽!

四害怕得尖叫。恶兽扑到她的身上撕咬。她哭着、挣扎着……

“唉,醒醒,又做噩梦啦?”四睁开眼睛,脸上都是泪,还在抽抽嗒嗒。她觉得身下冰凉,伸手摸下去,不好意思地说:“我尿床了……”

荣安慰她:“没事儿。你可能太累了,心里又不清静,把褥子换了吧。”

四迈进店门,吕总在接电话:“反正租金也快到期了,我也不想干了。咱俩一人给她一万五千块钱,今后她挣一百万也和咱们没关系了……”

四坐下冷眼看吕总。谁都不跟她说话。吕总放下电话对胖打字员说:“我出去办事儿,有人要找我,就让他拷我。”

吕总骑车到税务局,找到二楼一间办公室。“你好。我上次来过,是办增值税的事儿。”

“噢?你先等等,我马上就给你办。”工作人员对他说。

吕总从税务局大门出来,他的拷机正好响了。“喂?郎公,增值税办好了……”他到电话亭给郎公回电话。

“太好了!这回我们又有个来钱道儿了!”郎公正在给客户试电脑。“章晗同没同意呢?”吕总说:“还没最后吐口儿呢。我看,她挺不了几天了。”

“再多拱拱火儿。”郎公告诉吕总。

吕总回到店里,四也刚进屋。她把一个饭盒放到桌子上,对吕总说:“这是新买的肉饼,给你买的。”

吕总打开电脑,头也不回地说:“我吃过了。这几天啥心思都没有,因为你对我怀疑,弄得大伙儿都不高兴。郎公说啥都要退伙儿了。我看咱谁都别干了。没意思。”

四说:“你们谁都别走,还是我走吧。想不到,我费了这么多心血,刚有点儿挣钱了,就开始起内讧了。我明白,这都是冲着我来的。”

“谁也没冲着你。你要是给我和小郎一人一万五千块钱,店儿就给你一个人干。”吕总面无表情。

“除了钱,你还知道别的吗?”四嘲讽道。

“我其实并不看重钱。”吕总说。

“那是我看重钱啦?”四的心凝重而受伤。

吕总不说话。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我先回去了。”四拿包背对着吕总。

四骑车往家走。一路上,她的心情糟糕透了。骑出去很远了,她想起明天又是周六了,还没打扫教室,就把车子拐了回来。

电脑店已经关门了,卷帘门落了下来。四把门提起一截儿钻了进去。她没找到教室钥匙。钥匙明明儿是放在抽屉里的。她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

四到学校,和门卫说明了情况,就往楼上摸去。楼道里没有灯。四挨着墙根儿来到了三楼教室后门。她贴到门上仔细听。

屋里果然有细细的说话声儿,但听不清楚。四又挪到了前门来听,这次听清楚了。是打字员和吕总的声音。“她能走吗?”“说不走,最后也得走,谁受得了这个气呀。”“要是不走呢?”“就我,还能让她不走?她不走,还不得气死呀?”“郎公也得说话算数儿哇。”“他拿了那么多钱,再说他也想多挣钱,多了章晗这么个碍眼的,他挣啥钱去?他得靠我,心里明镜儿似的。”“你可得把那女的整走,我成天都闹死心了。”“放心吧宝贝儿……”又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四犹如万箭穿心。她靠墙要倒下去,但是挺住了。

“我不能……我不能……”四扶墙下楼去。教室里又传出了轻轻的笑声。

周六中午放学,四从学校回到店里。郎公也在。气氛很压抑,似乎一触即发。四一脸冰霜。几个人都各做各的事。墙上的镜子里,四能看到每个人都像有刻骨仇恨似的板着脸。

晚上下班前,吕总说;“咱们今天说说散伙的事儿。章晗要退出去了。以前我也不同意,后来一想,三个人整天不高兴,啥都干不好,那就不如分开了。我和小郎儿一人给章晗拿了一万五千块钱,签了字儿,以后,咱们就没任何没瓜葛了。章晗,你签字儿吧!”

四咬着牙在协议上签字。吕总和郎公两人从怀里掏出钱交给了她。吕总回到椅子上闭上了双眼。郎公一脸释然。

四把钱放到大衣里。她打开门,站在门里说:“是你毁了这一切。”然后,她开门出去。玻璃门又弹了回来。

吕总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四从自己眼里消失了。

四推着车子往家走。天下起了大雪。路上有人议论:“都多少年没下这么大的雪啦?”“起码得五六十年一遇吧?”

雪花儿纷纷扬扬漫天飘洒。四眼里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满满灌了一眼,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摔倒在地,又爬了起来。

十字路交通混乱,各种车辆都插到了一起,交警在拼命吹哨儿。四在路口停下车子张望。有什么人在她耳边说话:“女人不哭。女人,千万千万不要哭。哭是没有用的。女人,无论是情伤了你,还是爱伤了你,抑或是其它的什么伤了你,遍体鳞伤,走投无路,欲哭无泪……女人不哭。仰头看看天,云,早晚会散去;阳光,很快会射出来。低头看看地,小草在顽强活着,风儿都在吹着口琴。就连小雨,都在敲着鼓点儿前进。女人,比起它们不知要强大多少,自然万物,生生不息,都在唱着歌儿跳着舞,都在大口呼吸着,生活着。女人有爱,有儿女,有自己,这就够了。女人,嘘-千万千万-不要哭啊……”

四耳边响起了和荣在学校打羽毛球时咯咯的笑声儿,仿佛看到了自己在群艺馆等小亮时清纯的目光,看到了和荣站在夕阳里真情的双眸,以及此时在雪地里目光坚定的样子。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因为儿子转学的事,四和丈夫来到了某高中校长的家里。“您好。对不起,打扰了。”四进屋就说。

“坐吧。”校长坐在沙发一边。“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四开口道:“我儿子原来在私立高中上学,高一。他不喜欢那儿的学生,想转到你们高中来。”

校长问:“他叫啥名儿?”“叫龙鸣。”校长说:“噢,我知道了。他们学校董事长说这个孩子很不好,还劝我们不能收呢。既然学校都这么说了,我们哪儿敢收?”校长打起了官腔儿。

“学校不想让我们走。孩子将来想要考清华大学的……”四固执地说。

“考清华?我们学校还没培养一个考上清华的呢,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去吧。”校长丝毫不给两人面子:“我们可别耽误了你家孩子。”

“我们信任学校,才想让他转来。想考清华也不是坏事儿。”四把带来的一套细瓷书法工具拿出放到茶几上,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校长客气地推辞。四把钱和东西都放到桌上。校长这回就不吱声儿了。

四和荣两人从校长家出来。“麻烦您了。”荣说:“请回吧。”校长的态度完全变了。“你们等我的信儿吧!”

街上已无行人。四和丈夫推着车子往家走。四气愤地说:“以后,我要是对董事长不客气,你可别拦着我!什么东西呢!她怕学生流失,怕影响升学率,就要捆住孩子!还要往孩子身上泼脏水,太不地道了!这叫啥学校!太不正派了!”

荣也生气了:“她做得是不地道。真没想到。我真没想到她能干出这种事儿。她竟然要坏孩子的前途,太可怕了!”

“我们非要儿子考上清华大学不可,要不,对不起董事长!”四发誓道。

四和荣从美术学校把教室里的东西都搬到了雇来的三轮车里。石膏像、几张画板、几件静物装满了,还不到三轮车一车斗儿,他们讲好了运费是五块钱。四和荣两人在后面骑车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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