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175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175章
本章字数: 10782

四跳脚要离开地面的响声,可是,每当她蹦到别处,以为脚下没有声音了,结果却有更大的声音响起来:“嘣--嘣!嘣--嘣!”后来,只有跳着脚儿,她才能获得瞬间的安静。她就像一只疯狂跳舞的红舞鞋,在地上跳来跳去。无边的恐惧包围了四,使她无法挣脱……

那个爸剁骨头的声音始终在追赶着,让她无处可逃:“嘣,嘣嘣,嘣,嘣--”

后来,四想睁开眼睛,却怎样都无法睁开。最后,她进行了很多努力,才终于睁开了眼皮:这是在店里,在大姐和月亮平时住的屋子里。刚才,自己又被“魇”了。

四在内心说:“那个梦代表着什么?都说白天做梦不准,我怎么想怎么有事儿。是什么事呢?难道跟我的身世有关?”

四洗过脸,出来对二姐说:“二姐,我去上课啦?”她出门又折了回来:“差点儿忘了,这是给你们这月的工资,每人多了一百块钱。”她笑着说:“买点儿啥吧?要不,你整天抠儿得像周扒皮似的。

过了几天,二姐夫的表妹小毛陪二姐到天津进货。小毛是个离婚的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女孩。四让她暂时帮学校管管账,给她点儿钱,也可以填补一下家用。两人在店铺出出进进,二姐每进一样儿货,小毛就瞪大两眼想法儿记住价格,或者偷偷儿录进手机。最后,她俩扛着大包小裹打车来到火车站。

二姐挑便宜的盒饭买了两盒,大口吃完扔掉饭盒。小毛吃了几口就合上盒盖,趁二姐不注意扔到了垃圾箱里。”蕾蕾不知咋样儿了“,她跟二姐说:“孩子离开我一会儿就得满屋子找她妈。”

荣开车来店里取东西。“妈,我二姐呢?”四进门就问。

“她和小毛上天津上货去了。”妈眼戴老花镜,手里拨拉算盘,忙得头都没抬。

“把我二姐给学校备的货装车上”,四吩咐服务员:“小心点儿啊!”蕾蕾说:“三姨,我也帮着装……”四说:“行,你拿小的。”

店里人都忙着装车,妈偷偷斜了一眼蕾蕾,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将来非跟她妈一样儿不可。我硌应死她妈了。来的头一天,明明儿床上有褥子,我就撤掉了,让她和小服务员挤一个光板儿床睡。她觉得咱这儿不好,好去找别的野男人去,省着在店儿里占便宜。”

四不愿听妈的话,就看着别人搬货。妈又说:“你学校换下的铜牌儿不是在店儿里吗,小毛自己就拿着回家垫煤气灶去了,让我给她损了。那是咱家学校的牌子,她给压到厨房算咋回事儿?那不是妨学校呢吗?让我给她说哭了,老大不愿意了。”

四忍不住了:“妈,你也是的,都这么大岁数儿了,心咋还那么硬呢?她都离婚了,自己带个孩子,孤儿寡母的,咱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儿。再说了,她咋的也是老刘的亲戚,就算是给你姑爷儿个面子。你当老人的做得好,别人谁也说不出啥。”

“有好心也不给她呀!”妈鄙夷地说:“不道跟多少男的了呢。她手也不老实,嘴也馋,你得离她远点儿。”

“唉呀,”四说:“你一天就这些嗑儿,还有没有别的?人家奔咱来,明明儿有空床好床,还都是从我学校拿来的,干吗儿让人睡得那么难受?那不坏良心吗?”

“啥良心不良心的?”妈说:“对那种人,讲啥良心?”

“你们哪!”四叹气道:“她拿个铜牌儿就拿呗,也没用了,刚到一个地方,啥不是难事儿?何必弄那样儿呢?你们有虐待别人的瘾哪?真是的,跟你们说啥好呢!”

“行行,你有理。”妈不耐烦地说。“装完了吗?”她冲门外喊。“完了”。荣说。四问道:“多少钱?”

“一千块零一点儿。”妈看看帐:“用开收据吗?”

“完了再说吧!”四没好气儿地说。她没打招呼就出门上了车。

中午,妈让蕾蕾去后面吃饭。蕾蕾不去,就吃自己带来的火腿肠。

妈和大姑娘在后屋吃饭。大姐又回店儿里来了。“我总寻思,姓毛的来,不是个好兆头儿”,妈说:“这些日子,我眼皮儿就总跳。”

“左眼皮右眼皮儿?”大姐问。

“右眼皮儿。”妈说。她往走廊门口看看,说:“小毛她家是乌市老户儿,可别把咱家的事儿给坏了。”

“她妈是个精神病儿”,大姐说:“她可能为了躲她妈才到这儿的。我听她说,她妈一犯病儿就光着身子满街跑,啥都不知道。她妈咋养了这么个姑娘呢。我寻思,她不可能知道。”

大姐吃完饭起身烧水:“活人能让尿憋死啦?打死都没那事儿,管她说啥哪!有啥呀!”

“没那么简单吧?”妈不无担忧地说:“我这阵,我做梦经常魇着,梦着你爸来了,他不让我告诉她……说:你哥你们都靠她呢……我总是半夜吓醒,然后,就成宿成宿地睡不着了。”

“唉呀!”大姐训妈:“你就知道一天叽叽!不会来点事儿?当妈的,忽悠人还不轻巧儿的?”

“那也不能太虎操儿了呀”,妈小心地说:“啥时都得多拿点心眼儿。没事儿给钱就要,没给钱也得变着法儿要,不要白不要,省着翻盘子时啥也捞不着。”

“小慧--小慧!”二姐夫在走廊一路喊着过来。

“干哈吵吵吧伙儿的?”大姐埋怨道:“一天总虎操儿的,就不知道长点儿心眼儿。小慧不是去天津了吗?”

“那啥,车得加油儿了,给我二百块钱。”二姐夫手向前一伸。

“你缺心眼儿咋的?”大姐说:“不会想法儿让小四儿给加油儿?钱儿是那么好挣的?”

“我咋就没想到那儿呢?省钱就是挣钱。不用多,让她加完油儿,给我提五十块钱吧?”二姐夫嬉皮笑脸地说。

“熊样儿!一天没个心眼儿!”大姐骂道。

二姐夫和服务员在前屋,顾客很多,二姐夫在收款。趁服务员不注意,他又抓了一把钱塞到了好几个兜儿的马甲里……

手机响了。二姐夫看看走廊方向,把身子藏到柜台底下:“哎,小宝贝儿……干哈呢?”他从柜台的缝儿往走廊看,防备媳妇儿过来。

“我肯定给你整钱……过几天儿的……行,我往你卡里打……”

早晨,妈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又重新躺了回去。二姐说:“老太太还想眯眯呢?这都啥时候儿啦?”妈抚着头说:“我可能是得高血压了……”

二姐不以为然地说:“哪儿来那么多穷毛病呢?多干点儿活儿,啥毛病都没了。”

妈又强撑着坐了起来:“我这些天儿总做噩梦,感觉不好……别是……”妈看看周围有服务员,就欲言又止了。

“啥?”二姐问道:“粗粗拉拉的人儿,还有啥心事儿啦?不是想老头儿了吧?”

“我……寻思,小四儿那边可能要有事儿。我这么多年小心小心地,就是寻思,她那件事儿,可能早晚儿得找上病儿来……”

二姐说:“哪儿来的那些臭毛病呢?她知道啥?就是知道了,你不说,她有啥招儿?”

妈心事重重:“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儿,谁不知道自己......”妈见服务员知趣儿地出去了,又接着说:“这个人儿啊,谁不知道自己的亲爸亲妈,能干哪?摊上你,你干呢?我就怕哪天她知道了,再跟咱翻脸。”

二姐说:“你别管那个,到时候儿就是不知道,就说她是亲的,她能咋的?你不是说过,当时,政府都不让他们找家吗?啥线索都没有,就不告诉她,她能咋的?”

四在街里碰到了大侄子章聪帅,侄子走到对面儿,差点儿没认出他来。“老姑!”侄子喊,她这才反应过来。四说:“都来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儿瘦?在店儿里还行,走到街里,我都认不出你了。你怎么造成了这样儿,还没缓过劲儿来呢?”眼前的侄子仍然瘦骨嶙峋,脸色蜡黄儿,像刚从监狱出来一样萎靡不振。“你不要紧吧?”四说着,眼泪就在眼圈儿转。她拿出一百块钱给侄子,说:“去,去麦当劳买点儿吃的。以后,可得注意好好儿吃饭。”

侄子答应道:“哎!”四看着侄子向麦当劳走去,这才走开,心里难免又是一阵心疼。

侄子回来,没敢说在街里吃了麦当劳,他怕二姑说自己乱花钱,也怕二姑怀疑自己偷店里的钱。所以,他跟谁都没说这回事儿。回到店里,二姑就让他拖地。这是中午,哥也回到店里吃饭。侄子和他爸两人抬一桶水。二姐对哥说:“你都吃完饭了,上班儿去吧,让他自己干呗,那么大小伙子了。”哥说:“多大都是个孩子。旧社会这么大的叫童工儿,想不到我儿子也给人打工,还是给他二姑打工。”

“那我给他打工呗?”二姐翻了翻眼皮儿说,“你家饭都快吃不上了,哪儿来那些臭毛病呢!”

哥说:“别看我家没钱,我儿子可从来没受过这个罪。”二姐不耐烦地说:“你快点儿上班儿去得了,净穷咧咧。”哥不情愿地走了。二姐见侄子干活儿没形儿没样儿,气得喊道:“帅帅儿,你咋干活儿呢?有你这么拖地的吗!”

哥骑上破自行车,还一劲儿回头看,不放心儿子。妈追出来,喊道:“快去上班儿吧!又不是给别人干活儿,是给他二姑干,小慧还能让自己侄子吃亏?”

哥心事重重又骑上了车子。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又是红灯。他远远就下了车子,推着车子到斑马线前,然后,双肩拱起,两肘外支,两眼紧盯信号灯。同时,腿像准备起跑一样,一只脚蹬在脚蹬子上,另一只脚做起跑的准备,随时准备骑出去。路人都好奇地看着他。

“这儿没拖净!”二姐大声喊道。侄子拿着拖布过来。“这儿!你咋拖的?没干过活儿咋的!”二姐拿出了“老刁婆儿”的泼辣劲儿:“还有这儿!就是吃行!”

侄子从来没受过这些。他坚持拖完地,心里早就气得够呛。大姐端着盘子往冰箱里放东西,见侄子满脸是汗,就说:“刚开始干不习惯,慢慢儿就好了。”

二姐教育侄子道:“你妈就不会过日子,把家过成那样儿,就差要饭儿了。你学也不好好儿上,现在混得就能打工。给自己家干还是好的,给别人干得总挨骂。你好好儿学学,以后好有吃饭的本事。就这样儿干活儿,谁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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