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437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437章
本章字数: 12943

这边,因为官司的事情,四告之了某法制报记者,在法治报头版头条刊登文章,直指琴岛中院执法不公,提出了很多尖锐的问题,这个案子,在网上以及国内很快传扬出来,琴岛市委这才知道事情的影响,程度有多么恶劣。

“这是一起极端恶劣的事件。”井市长主持会议,市政法委窦书记、公安局史局长都参加了会议。两人都以为事情早就结束了,万万没想到,走了这么长时间的法律渠道,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还是以这样不光彩的方式体现。史之心有点埋怨章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自己打招呼?自己也不知道中院会这样判。他还以为,既然有了上边的关照,案子肯定已经顺利解决了,因为章晗没再找自己帮忙,一定是没有可帮的了。又一想,这样明显的案子,在法院那帮人的手里,弄成了这个样子,换成一般人,气也气死了,还能三番五次地找人帮忙?想到此,他对四的做法也就理解了。

“你知道原告找记者的事吗?”窦书记坐在史之心身边,小声问道。同样,他心里对当事人的做法也存在不满,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个案子,光自己就过问了不少次,他记得,史之心也这样,而且,好像还认识那个原告。“那个人是你什么人?你怎么没看住?”他对史之心不无埋怨,井市长万一怪罪下来,又有好果子吃了。

“原告是我闺女的老师--”史之心小声说:“也是朋友吧。我也不知道。可能,也是实在没着儿了吧?也是被逼无奈吧。”他的话,尾巴上加了一个语气用词,以此强调当事人的无奈,与自己的无法作为。

“怎么无奈,也不能让琴岛臭名远扬啊。”窦书记这才显露出他的局限,在其位谋其政,他想的,跟史之心想的不一样,两人干的工作,一个务实,一个务虚,根本不在一条线上。“这么一来,咱们的税收,还有旅游可就受影响了,非同小可啊。”

史之心没做声儿。他知道,琴岛的治安与法律现状,都是政法委的事儿,自己就是个听喝儿的,就是想怎么干,窦书记也不能让干,之所以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市委与政法委的问题。人家有冤无处诉,没出人命都是万幸,要是小老百姓,还不早出事儿了?到了现在,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还拿不是当理讲。因此,他就没吱声儿。随后,他又觉不妥,就小声儿说了一句:“人家也没跟我说,可能,有难言之隐吧?”

“这个案子我是知道一点的,因为跟田氏家族的案子有关系,我也就略知一二。如果真像报纸上说的那样,有法不依,执法不公,为所欲为,拿国家法律当自己家的抹布,想怎么抹就怎么抹,还要法律干什么?法院不成了自己家的厨房了吗,想怎么加工,就怎么加工,那样的话,法律就成了妓女,成了小三儿,成了后妈,还有泼妇!”井市长的态度很激动,可能憋了很长时间的气,终于发作了出来。他一改平时温文尔雅的习惯,言辞如此激烈,还是第一次。底下的官员们,看市长这样激愤,大都状似寒蝉,一声儿不敢出。“窦泽民呢?”他用目光搜索道,“政法委难辞其咎!这个事情,各部门要深刻认识,做出反响!你们回去,要好好想想,今后,怎样做人,怎样做官儿!”

每年这个时候,又是新一期学生参加东海美术培训班了。今年,有二百多人报名,试讲时参加的学生有二百七八十人,交学费的有二百零几个。这是历年来学生最少的一届。以四的说法,连这届都不想办,她想早点搞创作,早点到中国美术馆办个人展览。再说了,这么多年没出啥事儿,也是老天保佑,应该见好就收了。四不止一次说过,万一出点啥事儿,是事儿就没小事,到时候,赔钱不说,光两人被家长打砸骂,就没任何尊严,到时候,人就不是人了,可能,想死的心都有了。公立学校有上边儿挺着,自己这个私立学校,平时人家恨你挣钱还恨不过来呢,还能为你撑腰?再说了,涉及学生的事情,现在孩子少,从小就被家人惯得不行,出点啥事儿,都是白眼狼,谁管你是谁,都想既整倒你,又想从你手里弄出钱了。到那时候,就是前功尽弃,万劫不复了。还有,一旦出事,公安局就要把法人关进拘留所,到那时候,人就不是人了,尊严等等都没有了,本来就不容易,又惹着那样的事情,一世英名被遭踏,名声扫地,怎么办?好在早就防了这个,不招在籍生了,只为别的高中培训,还省了麻烦。但是四怕了办学,这期她都不想招了,只因为荣的坚持,她才不得不办。话说,学生来了一个星期,生源质量十分不理想,似乎一届不如一届,她的抵触心理就更强了。这时候,又出了一件事,差点造成了两人彻底分手。

这天,院子里的卫生需要打扫,章回小说跟红虾一起收拾前面,别人收拾后院。后院的东西自然要搬动一下,工人把东西搬到了前院,是几张不用了的床板,工人想收拾完了再搬回去。没收拾完,就下班了。院里摆着这些东西不雅观,荣就让章回小说搬到后院去。章回小说可能又喝了点酒,对他的话又起了逆反心理,说:“又不是我搬来的,谁搬的你找谁去呗。”荣听他又不说人话,就说:“啥事儿都得你愿意?让你搬你就搬,说这么多用不着的干啥?”

“不是我说用不着的,”章回小说成心发牢骚:“他们搬过来的,说下班就下班了,让我搬?我还搬不动呢。谁搬来的,谁搬回去呗,我这老么咔吃眼的,咋搬得动?”

荣还没把话说绝:“你跟红虾一起搬。吃饭有你们了,干点活儿就抱怨?”

“不是抱怨,”章回小说说:“我这样的人儿,又能文又能武,文的,能把郭德纲说没脾气,武的,李连杰都不是对手。你说,东海有我这样的门卫,是不是很拉风啊?要搬,应该是你这个校长搬,不是我搬。”

“你到底搬不搬?”荣虎着脸问:“我问你,你能不能搬?”

“要搬,也得有个说法儿。”章回小说不为所动,以为对方今天没大动肝火,是被他的话治住了,仍然口无遮拦:“我就是喝了点儿酒。酒这个东西,真是好东西,喝了,人就有精神,就大义凛然。你看,平时我看着你,就像见了领导似的,今天就不怕你了,不就是喝了点儿酒嘛。酒啊,酒啊,你是我的只知己啊。酒啊,酒啊……”

“你纯粹是个混蛋!”荣终于爆发了,大骂道:“**的不是人!你给我滚蛋!”

四在家里看电视。这几天,她累得浑身散架子,恨不得趁这难得的机会好好消息一下。这一阵,又是打官司,又是身体不好,又是这个那个事情,弄得她疲困交加。她虽然在看电视,心里想着荣为何还不回家,好不容易有这个闲暇,就应该早早回家享受,还在学校干什么呢?这样想着,就有一些不满。这时候,荣就进门了。进门,他就大骂道:“操***,我非把他整走不可!***不是人,王八蛋,混蛋,畜生,妈的,不得好死!”不等妻子问,又是一连串儿的话,从他嘴里冒了出来:“***,要不是我好心眼儿,他能有今天?早就饿死了!一家子没好东西,死了得了,活着干啥!操他死妈的,我非整死他不可,败类货!丧门星!狗东西!”

除了章回小说,没人能把他惹得这样气急败坏,换成别人,就算惹了他,他也不会如此动气。他跟章回小说就像水与火不相容,碰到一起,两句话不到就冒火星儿,不全是章回小说多么不是人,也有他一贯的小心眼儿,认为章家人占了便宜,章回小说又执拗偏激,嘴里没个好话,说话就不中听,有时候听着特别气人。荣从小儿就对别人占自己的便宜气不过,对方还顶撞自己,加之刚才送走的朋友又在他耳朵边儿说了一些话,比如:章回小说万一喝酒死了咋办?他儿子讹你咋整?找啥样儿人看不了大门?他家占了你多少便宜?他要是出事儿,他儿子跟他媳妇儿还不得讹你二三十万啊?到时候,你挣的那点儿钱,还不够赔他的呢!

荣是个耳朵根子软的人,何况,做糖不甜做醋酸,这个道理千真万确。又逢章回小说满口喷粪,他就更气了,所有的火气都发作了出来。回到家,他见到四,想到妻子为章家人所做的一切,他家所占的便宜,心里更加难以平衡,又是一番大骂。四问道:“怎么了?”

“*****,不得好死!走大街让车轧死,喝酒让酒噎死,吃饭让米汤淹死!不是人揍儿的!”他一味地大骂解气,不去体会妻子的感受,“操***,有把刀我就杀了他,败类货!”

“你骂谁呢?”四的口气里,已经有了微微的不满。“我骂那王八犊子呢!操***!”

“你骂了半天了,也就行了吧?”四强忍不满,她知道,他不告诉自己原委,又是这样不通融,肯定是针对自己的。她早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又是老章家占便宜的事儿了,这是他一直的纠结,特别是今天下午老栾来了,两人一起唠得甚欢,一定是丈夫耳朵里又灌进了臭话。“你到底是骂谁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她仍然平心静气地问:“到底是谁?”她的怨气在一点点聚集,这一天累得要死,不说早点回家陪陪老婆,却把气带回来了。丈夫没听见似地,又是一阵不堪入耳的臭骂。

“你这是骂我呢?”丈夫没完没了地倾泄,她终于忍不住了:“你是骂我,还是骂别人呢?”

“我骂你干啥?我骂那不是人的呢,没骂你!”

“你已经骂了半天了,既不说骂谁,也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回家早点儿,你有什么事就就事论事,回家骂,别人听得见吗?你不说,不就是骂我呢吗?”

“操***,有饭也不给他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总有一天,我让他滚回家去!***,就知道占便宜!死了算了!死大道上都不可怜!”

“你干什么呢!”她彻底生气了:“骂骂解解气就行了。还没完没了了。他听不见,不就是骂我呢吗?我一再地问你,就是不说,没完没了地骂,你知道,我听着好受吗?”

“操***!不得好死!滚***!”丈夫还是骂个没完。

“啪!”四把手里的遥控器摔到地上,“你干什么!跟我耍什么?”说完,推门就去别的房间了。

“**的!”她听见,荣在身后又骂道。“滚!”然后,就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不知道砸的是什么。她只是觉得胸闷,憋闷异常。这是干什么?这么长时间没耍了,以为他已经改了,没想到,他心里一旦有了压力,就要转化成对自己的伤害,还有对别人的伤害,好像不这样,他就无法释放。可是,这样下去,哪里还有出头之日?难道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一会儿,荣在屋里骂够了砸够了,又乒乓一阵声响,下楼去了。她怕他去学校作,赶紧跟了出去,在门口拦了一辆车,跟他去了学校。

刚到大门口,她就听见传来了激烈的争吵。“你是干什么的?啊?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你有什么资格讲条件?你以为你是谁?我忍你这么多年了,今天,我不忍了,你给我回家去!”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只听红虾说:“我们不在你这儿吃饭,上哪儿去吃啊?就是你俩心眼儿好,小慧都没你们好心,给她妈恨不得都不好好吃呢,还能管我们?他是个神经病儿,缺心眼儿,二百五,不是,是二百九,还是,还是早产,还、还是缺氧,缺德,他根本就不是人,连豆芽儿都不如!”

若在平时,她早就大笑了,可是现在,形势让人揪心,她憋住了笑,推门进屋,坐到沙发上。荣见她进来了,更加怒火填膺:“你是啥你自己知道,人家单位都不要你了,你跑到我这儿来混饭,我看她的面子,才忍到现在,要不是她在你家长大,我早就让你滚蛋了!反正我也没好儿了,不管她咋样儿,我就是不要你了,你给我滚,你俩一起滚,滚!我可没那么多钱赔你们,你们也不值那么多钱,你们一分钱不值,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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