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243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243章
本章字数: 11420

东北话发音在舌头后部,不管男女老少,说话喜大声,表达一种强健的语态,有时显得不分场合,声音大得很自我。

而沪语,发音在舌尖儿上面,很照顾对方情绪,似乎在与对方谈情说爱,不慌不忙,心存爱意,唱歌一样。南北方人的性格有很大的不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是,我的性格并没有因为在北方长大而失去江南人的特点。这就是遗传吧?根深蒂固。

“侬好哦?勿想多些事体的,阿拉心里勿好受的。阿拉想侬哦,想爸哦!”四学着阿姨说的话,眼睛又湿润了。突然,她想起来了:每一次,自己沉浸在缠绵悱恻的梦境里,总有一个陌生女人絮絮叨叨说话,说得是什么,无法听得懂,但是,却觉得女人的感情很急切,很亲切,很温柔,像母亲一样。甚至有的时候,自己宁愿在梦里不要醒过来,宁愿享受那浓浓的母爱。否则,在现实之中,自己去哪里得到母爱呢?想起来了,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在梦里对自己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想起来,她说的就是沪语!跟阿姨说得一模一样!怪不得,阿姨说话,总是觉得很熟悉呢!

“三姐!三姐……”小毛忽然闯了进来:“三姐,你说老柳多王八蛋……”

“怎么回事儿?”四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慢慢说啊,急什么?”

“你说老柳,多王八蛋吧?”小毛还没从惊愤中缓过劲儿来:“我家昨晚儿门铃响了好几次。响一次,我就拿起话筒和楼下说话--’谁呀?‘底下没声儿。又响了一次,我又去接,还是没人说话。我就从楼上往下看,单元门口根本没人。我一想,没别人儿,肯定是老柳。他恨我把他的打算都坏了,他偷东西和上你家楼又都是我告诉你的。他能不恨我吗?反正我家就娘俩儿,他寻思报复我,吓唬吓唬我们。你说他,多损吧!”

“你怎么知道是他?”

“不是他,还能是谁?”小毛说:“他都恨死我了,我把他的饭碗儿都给整没了。”

“他早就有好几个想法儿了?”四说:“他是昨晚几点按的门铃?”

“十一点来钟儿吧,”小毛说,“当时,蕾蕾正写作业呢!”

“时间并不太晚呢,”四说:“吓着你了吗?”

“咋没吓着呢!”小毛又用手抚摸心脏部位:“半夜三更的,冷丁听着门铃儿响,吓得心里直哆嗦,气儿都喘不上来了!蕾蕾,吓得一下子就钻进了被窝儿。你说,他还算个老爷们儿吗?”

“你平时的胆儿呢?”四打趣道:“这又害怕啦?我记得你天不怕地不怕来着呀,他想和你叙叙旧吧?”

“叙***啥旧呀!”小毛说:“我拿刀劈了他!他再敢按门铃儿,我下楼就一刀劈了他!”

“等你下楼,人家早就跑了。”她只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真就那么无聊,恨你小毛,半夜去按你家门铃?为什么?能达到什么目的?小毛为什么这样说呢?

四喊荣去食堂吃饭。盛粥的时候,她跟周姐说:“周姐,小毛家昨晚发生案件了。”

“啥案件?”周姐正在和面,准备发了晚餐用。“她家能有啥案件?别人要想害她,还不得是被她害了呀?”

“你说多好玩儿吧--”四说:“她家昨天半夜十一点多门铃儿响了。她说是老柳报复她按的。”

“不可能!”老周肯定地说:“按个门铃儿顶啥用?真要是恨谁,还不如半夜打她手机吓唬她呢!发个短信,劫她姑娘,或者找人威胁她几句,都能达到目的。按门铃儿算啥呀?你别听她胡诌,她是蒙你呢!”

荣也说:“这事儿,是让人不相信。”

“你俩别听她瞎咧咧--”老周把食堂门关上,说:“我第一眼见着她的时候,就知道她一个屁仨谎儿,没一句话是真的。你没看她那咱在小卖店呢,总跟我套近乎儿,动不动儿就拿一块钱想买贵点儿的吃的,还经常盯着学生钱包儿。有一次,她从地上捡起来一毛钱,要买一个流口水。我心里气不过,就说没货了。那种人……”

“能吗?”四不相信。老周说:“她可是有钱人哪,我都能感觉出来,就是总哭穷儿。就是看你俩心眼儿好,想从你俩哪儿整点儿钱花。她光是退休工资和现在挣的钱就花不完。”听了老周的话,四也想:是啊,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总跟她出去,应该知道她是啥人。”老周又说:“看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就能说明她骨子里咋样儿。”

小毛是有许多不合情理的地方。她说过,偷拿过别人的自行车,又让她来琴岛的情人给组装了一下儿,就变成了另一辆自行车。跟自己去超市,连塑料袋都偷。还偷枕套。自己丢的八百块钱。学校丢的窗帘,学生有时莫名其妙丢的手机等等……是她干的吗?四情愿相信那是自己的臆想……她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儿--这么说,她总能从外面捡回崭新的东西,难道也是在商店偷的?

不不不,小毛那么能干,很多事情,自己家人都偷奸耍滑,恨不得捉弄自己,看自己的笑话儿,小毛却能在关键时候帮自己一把儿,有时比自己都有心计,都能干。四早就把那些归于她在社会上混得时间长了。就算真的她有毛病,也是自己领一个孩子,心里没底儿--她的妈是精神病,女儿又小,她将来负担很重。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也可能有不好的习惯。另外,一个单身女人,性格又要强,在外面做买卖的过程中,会面对很多事情,学坏是必然的。何况,她并没有不能干活儿,和指望不正当来钱哪。

何况--四又为小毛开脱,在自己找家的过程中,她是唯一和自己说过真话的人:“我看你就像上海人儿。上海,我去过好几次呢!”

“乌市当年有过几批上海孤儿,你知道吗?”“知道,乌市人谁不知道哇。怎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一次也没听人说起过。”

“全乌市从大人到小孩儿,没有不知道这事儿的。怎么就你不知道?我姥姥儿家邻居就领养了一个,让她养母给打傻了……她儿子可聪明呢,后来考上了名牌儿大学……”

“你那么爱看书,连小时吃饭都趴炕上看,就没看过上海孤儿的小说和报告文学?连我都看过好几次了!”

是了--四把小毛的事放到了一边。一直以来,身边人都在刻意瞒我,我明明是这出戏里的主角,配角们却在周围极尽表演,努力让我不知道自己身在舞台,不知道自己是主角,却在不知不觉扮演着主角。多么滑稽!

荣说:“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看样儿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四觉得,身边的人和事都是那么神秘,那么扑朔迷离……

“你看--”荣拿出一份报纸:“咱学校的照片儿,都上报纸了……”

照片上正是教学楼。说明文字是:“在某小区,竟然有一所高中,占地六亩,教学楼有几千平米面积。每天,学校院里还喂着麻雀,麻雀们吃饱后,就在小区居民的露台撒下粪便,令居民们苦恼不已。学生们上学放学,在小区里大声吵闹。据说,这里原来是为幼儿园建的楼房,不知为何成了一所高中。。。。。。”

照片上,“东海美术高中”的牌子赫然在目。

“这个小区,有不少是有头有脸儿的人物。听说,哪个区的区长就住这儿。听物业的说,还有几家儿是二奶呢。说学校影响了他们正常生活,他们过惯了夜生活,白天要睡觉。为小区有这么个学校,他们在政协、人大没少折腾--他们有的就在政协和人大任职。还有就是外地有头有脸儿或者有钱的人,来琴岛买房子,也在这个小区。他们讨厌学校,也不需要学校的氛围。听说,有几户因为这个还和开发商闹上了法庭。开发商在市里还很有背景儿呢。法庭判决开发商赔了点儿钱。他们就是想占便宜,变相发了点儿小财,挣了点儿钱,就偷着搬走了。”

四不明白:“国外人以身边有学校为荣啊,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你不是私立的学校吗?涉及到私立,人家知道你挣钱,肯定嫉妒、使坏。”荣一语道破天机:“要是公立学校,你看他们敢吗?咱们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对个人干事儿耿耿于怀,恨不得打土豪分田地。”

“他们想用这个楼办幼儿园?那,报纸上不是说,在上海,孩子进私立学校得考试吗?在上海,最好的学校是私立学校,而不是公立学校,这和美国差不多。很多家长为孩子考上私立学校自豪。为什么在北方,就黑白颠倒呢?”

“办啥幼儿园?”荣说:“旁边儿楼里开了一所幼儿园,才一二十个孩子,不也被那些人给撵出小区去了?说穿了,小区人多,对他们的私生活不利。万一有人看着他们和二奶在一起呢?这是琴岛,不是上海,南北方根本就不一样儿。”

“就算是这样儿,他们就没有儿女吗?”

“他们心里有啥儿女?要是重视教育,他们也不这样干了。他们除了暴发户就是当官儿的,现在当官儿的,有几个是自己干上去的?”

四说:“让他们闹去呗,闹好了,咱们让法院给找个好地方,我还不想在这儿呆了呢!”

四百感交集:现在的人,怎么竟然堕落到这个地步了:**、找二奶、欺骗、不负责任、灯红酒绿。这样下去,他们的孩子将来怎么办?就这个德行,他们还是什么政协委员、人大代表?政府官员?他们整天花天酒地不说,对个小小的私立学校就不能放过?学校碍着他什么啦?

小毛过来,问:“咱们宿舍那个人儿又来了没有?这个人唉,还挺有能耐的,还想摸摸女生,他想摸她们哪儿啊?”

小毛在阳台布置了一个佛龛。当初给她布置佛龛的人,就是给四测字,看是谁上了四家阳台的女人。小毛敬香,焚香,虔诚地跪下祷告:“我要达到那个目的,请佛帮助我。我要是成功了,就按时给你上香。要是没达到目的,你看着,我非得把你给砸了不可……”

小小的阳台上,佛香味道充斥弥漫,闻着佛香味道,仿佛进入了佛家净地,心情都与平时不一样。从阳台往下看去,周围一幢幢楼房,每家窗子都是一样规格,但里面上演的节目,肯定各有不同……

“佛,你听着我说的话了吗?”小毛说:“我是个有想法儿的人,我也不比别人笨,凭啥别人儿就比我强?就比我过得好?我不服气!你得帮我把学校弄过来!我这一阵儿没少折腾,***,姓章的连一根儿汗毛儿都没少。***连警察都没办法儿,她姓章的就是铁打的?我就不信,我早早晚晚儿得把她整完了!哈哈,警察?警察也得滚蛋!哈哈!你瞧着,我也得有车开,有好房子住,有人给溜须,在外面呼呼嗒嗒的像个人儿似的!佛,你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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