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179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179章
本章字数: 10637

荣在看信,是爸写来的。信上的字迹歪歪斜斜,在信纸上不讲理地东倒西歪。信中说:“小荣子,你俩把正式工作都给扔了,真是气死我了。这辈子,你们吃啥喝啥?尤其是你们把燕子一个人扔在伊苏了,我怎么能放心……今后谁管她?你们是她的亲哥亲嫂!”

荣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把信纸揉成了一团儿,想想,又把信抚平,放进了信封里。

荣向教室走去。他挨个儿班级检查纪律。看到校长来了,学生们立刻像个样子了。他一离开教室,又有学生小声儿说话。班任喊道:“别说话!”

“林老师呢?”荣到办公室问。老师们都在等着开会。“抓紧来开会呀,一会儿下课了。”荣的话音刚落,林老师匆匆走了进来。她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好,咱们开始开会……”荣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各班都在复习。今天早会商量一下儿期末考试的考场安排和监考情况……”

电话铃儿响了,四跑进荣的办公室来接电话。她拿起话筒,电话里又没有声音了。“怪事儿……”她冲话机做了个鬼脸儿。刚要离开,看到荣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她抽出信看了起来。“尤其是……你们把燕子一个人扔在了伊……苏……你们是……她的亲哥亲嫂……”她在心里默念道,越往下看,她的心越疼得难受......

四的眼前,又闪现出自己那次在荣家向公公告状的情景:“爸,燕子在我们那儿,一点儿都不懂事儿……”

荣的大哥马上打断了兄弟媳妇儿的话:“你别说了。再说爸该生气了。那是爸的老姑娘……”

四当时就哑口无言了。她不明白:同样儿是别人家的女儿,你家的老姑娘是人,我这个别人家的老姑娘就不是人了?

那次,荣的大哥来到伊苏。有一天晚上,四又对大哥告状道:“大哥,荣子一点儿都不懂事儿。我那么不容易跟的他,可他动不动儿就发脾气,可不懂事儿了,你说说他……”

大哥当时脸儿就一撂:“我家原来是穷,现在,家家儿不都过好了吗?”说得驴唇不对马嘴。而荣却在一边儿对妻子歪鼻子瞪眼睛,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一次,四对小姑子说:“我这人就怕被别人伤心。我怎样儿对别人都行,就怕别人一次次伤我的心,让我的心伤透了……”

小姑子斜眼儿往别处看,对嫂子说的话不理不睬。

四又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到荣家结婚的时候,全家人都为了娶到一个不花钱的媳妇儿高兴,他们觉得扬眉吐气,在邻居们面前很有面子。“笑,再笑一点儿……”荣用傻瓜相机给全家拍照片,那是他和四唯一值钱的家当。荣给全家拍了很多照片,却唯独没为新结婚、几乎是跟他私奔的妻子拍几张照片,留做纪念,更没有在他给全家人买的纪念品里,给妻子留出一个哪怕小小的东西来,让这个不贪图钱财、只要求真情的女孩子当作青春的纪念。

“爸,你往中间坐坐……”荣给爸摆着位置,全家人都很高兴。四孤零零站在一边儿,没人喊她过去一起照相,那是龙家的全家照。荣也想不起给新婚的孤独的妻子留一张照片作为纪念,一张年轻时刻骨铭心的真情纪念。他们全家人一张接着一张在拍照,他们都在开心地笑着。

四在一边默默看着眼前的龙家人。她的心在流泪。

夜晚,妈和大姐、外甥他们都在熟睡,均匀的呼吸声儿在黑夜里显得很香甜。

龙龙还在学校宿舍学习,同宿舍的男生有的玩游戏,有的在赶作业。

荣和四两人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两人中间隔了有一个人的距离。冷漠,像清凉的月光一样在两人心里蔓延开来……

厨房里,金丝熊妈妈带着孩子们在“练功”,它们上上下下攀爬着铁丝笼子,表演着高难动作。

四的眼泪又顺眼角儿慢慢流下,流到枕头上。以前她哭,丈夫还能为她擦去眼泪,说几句温存的话。现在,他变得越来越冷漠,她也越来越不在他面前哭了。如果她真的伤心,哭出声儿来,他又要扮演强者的形象来“安慰”她,她就马上禁声,只是默默流泪,不给他发慈悲的机会。有什么用?我只是流泪的壶吗?流过泪,你总结过吗?我哭出声儿来,是希望得到你的心疼;你一再地使我伤心,我又不是你的受虐对象,那我就独自伤心罢。难道,我的伤心你能得到快感么?为什么,好好儿的感情,被你当作一块抹布?那块抹布越来越脏,最后肮脏得不能再使用?你难道不知道,它是一条圣洁的哈达,是无价的,是真纯的爱恋和无私的付出?它和尘世间的男女**有着本质的不同?为什么,我把它供奉在人生的塔顶,你却视而不见,不再礼拜不再仰视,不再视它为神圣?

塔顶供奉的洁白的哈达已经脏得不再美丽,四走过来,冒雨拾起了它……

四的心里有歌声儿,是从心里哼唱出的无字的歌声,它优美而伤感……

一夜未眠。早晨,天色渐渐亮了,四起来照顾家人吃饭,然后,站在镜子前收拾自己。

“妈,我走了。”四收拾好包说。“好好儿的啊!”妈嘱咐老姑娘。

“我们中午去麦当劳哦。”刘芳说:“有个同学过生日,他请客儿。”

四听到外甥女的话笑了:“这回有人请你啦?每回都是你请别人。下午别迟到了啊!”

“我和你大姐还得上医院。”妈对老姑娘说:“她总这儿不得劲儿那不得劲儿的。”

一会儿,屋里就剩荣和四两人了。四在涂口红。“我跟你说句话--”四在镜子里看着荣说。

“你说吧!”荣手里拎着本田车的钥匙,马上要下楼去,脸阴得像要下雨一样。

“咱们应该这样吗?”涂完口红,四又拢了拢头发,说道:“这是家庭冷暴力。你不喜欢我可以,咱们好说好散。可是,我究竟哪里不好啦,应该受这个冷遇?”

荣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很生气。

四含着眼泪说:“两个人,睡觉的时候连陌生人都不如,生人还得客气两句呢。也不如朋友,朋友之间谁有难处,还能互相说两句安慰的话呢。你真的就能像木头人一样对我吗?咱俩既然没感情了,还这么对付干吗?要知道,人一辈子转眼就过去了……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情?我就差跪下求你了--‘给我一点感情吧!’”四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个妈!”荣冷冷地冒出了一句。

“你说什么?”四张大了嘴,非常惊讶。

“我说,操你个妈!”荣说完,又开始暴怒。他把身边的东西能推的就推,能摔的就摔。发泄完了,他摔门而去,下楼。

楼道里传来了荣哒哒的下楼声。他脸色铁青,紧紧咬住牙,脸上肌肉在剧烈颤动。

荣快速开车出了小区,车像发疯一样开上了大街,他挂到了四档。街上汽车渐渐多了起来。他在怒气中只想到发泄,没有看到前面是红灯,刹车不及,闯了红灯。

交警走过来,敬了个礼:“请把车靠边……”

四像失去了知觉一样,全身的灵气都被抽光了,站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没有知觉。她的眼里已经没有眼泪。她又洗了一次脸。这是第几次跟他沟通他摔门而去啦?他拒绝沟通。而且,独自开车离去。那我怎么办?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为什么!

四在心中想着一个问题:他心中究竟有没有我?他究竟懂不懂感情?

四伤感地慢慢下楼,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住。司机说:“到了,下车吧!”

四坐着没动。她在想:我下不下车?我去学校干什么?随后,她说:“去金联商场。”

四在商场闲逛,隔一会儿就拿出手机看看,荣有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没有。她从一层逛到四层,又乘电梯上了五层。

五层是鞋区。她又一次拿出手机,荣连短信也没有。她站在一排高筒靴前,发誓道:我再等你二十分钟,如果你再没有一句话,我就买靴子!

十分钟,十五分钟,十七分钟,十九分钟……手机在四手里静静躺着,好像在温婉地嘲笑她,那粉色的外壳还不失它的典贵,含而不露地嘲笑着主人……

“给我开票儿吧!”四下决心道。

“五百六十七块钱。”售货员怕顾客反悔,又报了一次价。

四交款,交完钱,拎着靴子盒下楼,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

四在街上等出租车。她又拿出手机来看,还在期望荣能有所表示。但是,她又一次失望了。

四伸手招了一辆的士。

中午,四就在肯德基要了一份汉堡和薯条,当她觉得口干难忍,才想起了要饮料。她要了份冰可乐,希望冰块儿能降去心中的烦恼和伤感。

她陷入两难之中:十多年了,自己的性格越来越显得与荣的性格差别加大。荣是感性的,很自我,很自尊,脾气暴躁,不计后果,很难静下心来回顾一下自己的恋爱时节和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早已把过去的真情隔绝和保存了起来,甚至是践踏了,代之而来的是和别人或者说和父辈一样的缺少人生质量的生活。没有情意,没有温柔,没有窃窃私语,没有贴心换肺,有的,只有粗男人和粗女人的生活方式。

而四却是个温柔细致的人,尤其是在对待朋友和家人上面。她可以不吃不喝,而把这些都让给自己最爱的人。为了最爱的人,她甚至能付出生命。在她看来,爱情,是贯彻人的一生的,年轻时有年轻时的爱情,中年时有中年时的爱情,老年时有老年时的爱情。就像一棵月季,栽在花盆里是细弱的,种在花园里年年生长,年年修剪开花,它会长成小树一样粗壮,开出绚丽动人的花朵,它还是酷似玫瑰的,但却比玫瑰多了很多人间气。四的要命的温柔感情,就是她的死穴。她觉得:万事真情为先,只要有感情,有真情在,双方像侍弄园里的月季一样,任何困难都不再是困难,都是人生中的风和雨,都挡不住月季的蓬勃生长。有了这个情,哪怕贫穷疾病,世界末日,都不再算是什么,人生也会因此而无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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