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87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87章
本章字数: 9876

廖夫人还在包含深情讲着丈夫的一生。四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夫人。她深深地被吸引了。

晚上回到家,四趴到房东小炕上写廖夫人的演讲内容。

“你能都记住吗?”荣问她道。

“能。我的记忆能力一流儿。”四回忆着夫人的话,边在速写本上飞快地写着。

“徐悲鸿先生,一位杰出的画家离开了人世。他的作品,多以百姓人生、历史题材为表现对象。他所关注的是提高百姓的情感,从而使人们学会鉴赏,从中得到对于人生的启示……”四继续写道:“他提出,艺术家要悲天悯人,实在是指出了艺术家不同于普通百姓的不可推卸的人生责任……”

随着拥挤的人群,一家人上了火车。荣一直在用胳膊护着妻子和儿子娘俩儿。

“一个作家、画家、社会学家、历史学家甚至于教育家,要引导百姓识别善恶,引导他们的人生方向。比如俄罗斯巡回画派,他们向人们所展示的画面,像一部部优美沉重的俄罗斯社会的文学巨著,托尔斯泰一样站在历史的一隅,向我们倾述如何看待过去,如何看待现在,如何看待未来……”

《伏尔加河纤夫》和《女贵族莫洛卓娃》、《近卫军临刑的早晨》等画面,在翻开的书中闪过。那些作品,曾经影响了几代人,给了他们无价的启迪。在那些作品的影响下,才有了无怨无悔,无私无怨的一代人。

一家人挤进车厢,艰难地找到座位。四的座位被人占了,对方不肯让座。荣先让龙龙坐在靠窗的地方,他和妻子站着。车厢里到处是人。荣偶尔发现同车的同学,就扬起手打个招呼儿。

火车向远方驶去,车外的农田和村庄一晃而过。

四忽然感到身体有些恍惚,险些摔倒在地。“你咋的啦?”荣扶住她问。荣摸摸妻子的额头:“呀,发烧了!”

“没……事儿……”四嘴唇干裂,声音嘶哑。荣要求占座的中年男人让开,男人还是不让。“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座儿,车票上都有号码……”荣心平气和地对男人说。

“这座儿谁占了是谁的。你说是你的,谁承认?你叫一声儿看看,它答应吗?”男人仍怀抱提包不让座。

荣给男人看车票上的座位号:“你看,这是23号,正是你坐的这个座儿。。。。。。”

“你说是就是哇?你叫这几个数儿一声儿,看看它能答应吗?要是答应了我就让座儿。”男人还是不动地方。

“妈,你过来坐。”龙龙要给妈妈让座。“不……”四坚持让儿子坐,自己靠在荣的身上。

“哪儿有这样儿的人哪,座位本来就是人家的,你没看她有病了吗?坐这么长时间差不多儿就得了……”荣还在指责男人。

男人点着了一支烟,悠闲地瞅着窗外的风景。

“快点儿让座儿吧!”荣还在催促。周围旅客都缄默不语,没有一个人指责男人。

火车驶进了一个小站。男人这才扔掉烟头儿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向车门口走去,脸上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啥东西呢!”荣骂道。他对妻子说:“你赶紧趴下,我给你找药……”

“不要脸!”龙龙也骂道。“小孩子,别管这事儿。那是大人不懂事……”四抬头对儿子说。

荣给妻子喂完药,紧搂着四和儿子坐到座位上。他忧心地看着满脸烧得通红的妻子。

“这么多年来,我只有这两次在心里留下了他对我格外珍惜的记忆。如果两人总是这样彼此呵护、共同走过人生的崎岖道路,彼此帮助,该有多好啊!”

荣说:“坚持住,明天就到家了!”四在昏昏欲睡……夜晚,四还在昏睡着……

“我的大学本科生活,在动荡不安中度过,三年以后,就这样毕业了。这三年,我经历了许许多多,也成熟了许许多多,对人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四走上了学校五楼,来到挂着“仓库”牌子的音乐室。音乐老师在修理钟表,见四进来,他赶紧偷偷照了一下儿镜子。“啥时候回来的?”他问道。

“昨天晚上。别提了,我烧了两宿,今天早晨才退的烧。”四说:“糟尽死人了。”她像孩子似的到处看看:“有啥好玩儿的吗?”

四一眼看到同事的桌上有张报纸,就拿起看了起来。“全国招聘教师”几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就继续看了下去。音乐老师见她半天没动静儿,就看看她:“今天咋这么消停呢?”

“把报纸借给我看看。一会儿就还给你。”四收起报纸说。

四到街里找复印店复印招聘启事。她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晚上回到家,四一进门就从兜子里掏出了一张纸:“大救星来啦!”

荣正准备做饭,刚刚打着了液化气:“啥大救星?”

“你看--”四亮出了手里的复印件。

“全国招聘教师--”荣一字一字地念了下去:“琴岛?”

“啊。怎么样儿?愿意去吗?就是李德他们一家儿去的地方,海边儿!”四不无向往地说。“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晚上,夫妻两人商量想去琴岛的事。荣说:“这一来,我这可就心里没底儿了呀。”“啥叫有底儿?啥都没底儿。”四说道。

“这么多年在这儿受气,先不说别的,就是孩子将来上了大学,咱俩老了去北京看个病,咋整?再说,从现在就能看到将来,看得一清二楚。咱们在这里,只能是越走越低。”妻子一心巴伙儿想让丈夫认可这件事。荣枕着双手不说话。四接着说:“反正,我在这儿呆得心情太不好了,早晚儿一天要得忧郁症。为了孩子,咱也得走。”

荣起身下地去找地图册:“咱先查查琴岛的情况再说吧……”

趁着荣看地图册,四又说道:“别的不说,单说咱俩的专业,在这个地方是白扯,咋整都白扯,当官儿的恨不得咱们都是傻子孽子,别比他们强,他们咋说咋是。那怎么行?咱白活了吗?”

两人挤在一起看地图:“三面环海。气候宜人。还有……”四说:“离哪儿都近!”

“那咱就去?”荣说:“先和李德联系一下儿。”四说:“睡吧,现在都半夜两点了。”两人躺下了,但谁都没有睡意。四是一百个乐意去琴岛,兴奋得难以入眠,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有水的地方,明明是个内蒙古人,为什么偏偏对水情有独钟?

白天上班的时候,四在抽空儿写应聘材料。音乐老师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荣也在学校准备获奖证书等材料。媳妇儿表态了,想去海边儿,他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怕不稳当,但是为了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只好委曲求全了。

四小心地封上材料,马上到邮局去寄特快专递。

四在邮局外面站了很久。鸟儿在天空飞翔欢叫,一如她美丽轻松的心情。她知道,自从来到这里,心情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欣喜过。

从这天开始,四天天往收发室跑:“有我的信吗?”

荣也天天跑收发室问:“有我的信吗?”

单位同事都有点儿莫名其妙:这俩人咋的啦?

“有我的信,可千万给我留着啊。”荣对收发室的人嘱咐道。

四告诉收发室的师傅:“这几天有我的信,一定要亲自交给我啊。”

星期天,四在家里烧开水。她仍然心神不宁,心里念叨着:“快有信儿吧,我都急死了!”她的举止显得有点焦躁不安。

水烧开了,四拎起壶往暖瓶里倒开水。突然,壶嘴儿一歪,水洒出来,烫到了她的手。荣手忙脚乱地给她找出烫伤药膏。

“你总寻思啥呀,该有信儿的时候自然就有信儿了。”荣不无嗔怪地说。

“真烦人!都多少天了!”四满腹急怨。

又过了几天,这天晚上下班,四下通勤车就往家里跑。她跑上楼,进门就喊道:“来信儿了!”

一家人从琴岛车站下车。李德和女儿来接站。他们住在朋友家里。吃过晚饭,朋友带他们去人事局朋友的家。

三个人夜里骑着自行车。路很远,四很不习惯这样儿远路骑车子。“还有多远?”她一个劲儿地问李德。

“快了,就在前边儿。”朋友说道。四跟在他俩后面,骑得十分费劲儿。

“你能行吗?”荣回头问道。“又是那时候儿?”四调皮地说了一句:“没事儿。接着骑吧!”

“到了!”朋友终于停住了车子说:“他家就住在五楼。”

李德在前面带路。到了五楼,他敲门,一个男人打开了房门。李德介绍道:“这就是龙老师和他爱人。”

“进屋儿吧!”男人笑道。

“喝点儿水吧!”男人客气地请三人坐下。四热得汗流浃背。“这次招聘,是一次大型行动,公立学校加上私立学校,计划招聘老师三百多人。机会还是挺好的。老李是我挺好的朋友,我肯定会给你们帮忙。明天,招聘会就开始了,咱们这样做……”

第二天,两人带着儿子来到了招聘会现场。场内人员拥挤,各种口音混杂。每张桌子上都写着学校的名称,桌前围着一堆人。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开去看看。

四到“十中”的牌子前;“我是美术老师。大学本科文凭……”说着,递上了材料。

对方接过材料看看,什么都没说就喊道:“下一位!”

四见对方的态度没有诚意,就说:“对不起,我的材料有点儿问题,我先拿回来……”

荣也挤在人群里。“哎--”有个胖女人喊他:“你也是老师吗?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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