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第335章
情感纠纷:得不到就毁掉!
小萍1960
第335章
本章字数: 10829

祥子媳妇儿身体瘦弱。她见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唱得合谐,想起自己的病,不由流下了眼泪。“妈,妈妈--”泰泰跟妈妈撒娇。四用余光儿看到,当妈的轻轻儿推开了孩子。

第二天,小毛没来上班,四在业余部点名。点完名,她给学生改画。泰泰一直跟着。

下午,四把泰泰交给荣带,说:“我去银行交贷款,又到日子了。”

荣问她:“你一个人去行吗?让章聪帅儿陪你去吧?”

四说:“不用。我是不定时地去银行。谁知道我身上有几万块钱?”

四在银行存贷款。这时候,手机响了:“三姐,你快来,我正在红桥里派出所。我的钱被抢了!”

小毛见到四就痛哭流涕:“三姐,这回可真没法儿活了,五千块钱哪……哎呀我的妈呀!没法儿活了呀!五千块钱哪!”她捶打自己胸脯,哭天喊地。“这让我咋活呀!老天爷呀,真是瞎了眼呀!”

警察打断小毛:“你再说一遍,当时是怎么被抢的?说得准确点儿,别用形容词儿--”

“今天下午两点半来钟儿吧,我骑车子到大北站工商银行取钱。”小毛回忆道:“我把车子停到银行门口儿,为了出来就能走,车子锁头就做个样子,其实根本就没锁严实……”

小毛停下车子,走进银行大厅,站到一米线外排队。有个男人一直在她身后。

“取五千……”小毛把存折递进窗口。

“签个字儿--”小毛签下名字,把回执递了进去。然后,工人员把验过的五千块钱递了出来。

小毛把钱放到兜子里,拎着兜子走出银行大门。她四下撒摸看看,见没有什么异常,就低下头来,装模作样儿打开车锁。在这之前,她已经把兜子挂到了车把儿上。就在这时,马路斜对面儿急步过来一个男人,来到小毛身边,一把抢过车把儿上的兜子,撒腿跑去。

“抢钱了!”小毛喊道:“抢钱了!”她跟男人抢夺拎包。兜子带儿被男人抢掉了,男人撒腿抱包儿跑向对面。

“抢包儿了--抢钱啦!”小毛声嘶力竭。这时,街上行人寥寥。男人很快越过隔离墩,爬过隔栏,跑到马路对面。

小毛跟着追了过来。“抢钱了,抓住他!”高跟儿鞋不方便跑,她差点儿摔倒。

男人冲到马路对面,进了一辆桑塔纳车里。小毛追了过来。眼看着,她就要抓到桑塔纳车门了,那辆车突然发动起来,猛地冲到街上。

小毛在街上拦出租车。“快,跟住前面儿那辆车!”

出租车挂到四档,离那辆车只有十几米距离了。这时,小铁道过火车头,横杆拦了下来。那辆车几乎贴横杆钻了过去,眼看它过去了,转眼就不见踪影。

出租车被拦在铁道这边。小毛在车里急得连连骂人。

火车头开走,出租车才开过铁道。可是,哪里还有那辆车的影子?

“那辆车是什么颜色的?”警察做着笔录。

“黑色儿桑塔纳。”“是哪一种车型?”“好象是……2000吧?”

“不能说好象什么,”警察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能模棱两可。车牌号多少?”

“没车牌子……”小毛回忆:“车后边儿,好象净是泥……对,没牌子,绝对没有。”

“男的长什么样?你以前看见过吗?”警察眼睛一直看着小毛。

“没看清脸儿,”小毛说:“当时就着急了。他把脸儿扭过去抢的兜子。兜子抢到手儿,他转过身儿就跑了。”

“你进大厅的时候,里边人多不多?有没有被你怀疑的人?”

“银行里人倒是不多。”小毛说:“今天是周末,人不多,我后边儿站的那个男的好象有点儿不正常,贼头贼脑的……”

“你把五千块钱都放兜子里啦?”警察步步紧问,“兜子里还有什么东西?”

“没有。就是有钱。对了,还有我的转院证明和驾驶证儿、贷款存折儿、银行卡啥的,都是要紧东西。哎呀我的妈呀,这是不让人活了呀!”说着,又是一阵捶胸顿足。

“好了--”四安抚她:“别哭了,还有学校为你撑腰呢。快别哭了,小心哭坏身体。”

“三姐……”小毛抓住四的手,哭得死去活来:“三姐呀,本来我就没钱儿,好不容易取出五千块钱儿看病,那是救命钱呀,还看啥病啊!我不看了。五千块钱哪,啥少哇!我不活了!不活了呀,活不起了呀!”

“行了--”四好言相劝:“身体本来有病,千万别哭坏了。警官,麻烦您尽快把案子破了,要不,真没有好人活路儿了。”

“我们肯定会尽一切努力破案。”警察说:“这是本市第一起驾车到银行门口抢劫案,很严重。现在去银行调监控录相!”

“看--”小毛指着地上:“这是我兜子的带儿。他把我的兜子带儿拽掉了,车子也给弄倒了。”她扶起自行车。说到这里,小毛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这孤儿寡母的,带着个孩子,又没钱儿,又得看病开刀,病是啥样儿还不知道呢,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这是要我命呢!钱又让坏人抢了,看来真是没法儿活了!”

“看,这人儿就是--”一个男人从马路对面走进画面。他边走边抽烟,驼背,拐拉腿儿,平头,头发有点儿弯曲,四方脸儿,看不清具体长相,低头走路。“这是个东北男人!”四说:“他走道儿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警察瞪了四一眼。几个人接着看录像,只见小毛取出钱,走出银行门口。她走下台阶,来到车子前。弯腰开车锁。男人走上马路牙子,离小毛很近。他走到小毛身边。突然,他转过身,从车把儿上一把搂过兜子。小毛跟他抢起来。只一两个回合,男人就把小毛推倒在地,把兜子抱进怀里,向马路对面跑去。

警察没再说话。放完录相,其中一个警察说:“你们先回去,有事儿再找你们。”说完,拿走了录相,下楼,开车走了。

小毛推着车子,和四离开银行。“三姐--”小毛说:“抢包儿那个人儿是从这儿跑的。咱俩看看,他能不能把钱拿走,把身份证儿啥的扔了?我那些证件儿要是补办起来可就麻烦了,连上北京看病都不行了。钱被抢了,吃饭看病都完了,现在就让汽车撞死得了!”

“可别那样儿想啊--”四坐到车子后面,一路劝解:“别的不想,还得想你姑娘呢。”

“活着真没劲儿--”小毛边骑车子边说:“这日子,可咋过呀。我跟我姑娘,一人身上绑块儿大石头,投到海里死了得了,省着遭这罪!”

四冻得直流鼻涕。荣打电话问:“怎么样儿啦?东西找着了吗?”

“找啥呀,连个影儿都没有。这个人,也够损的,连转院证明都抢走了。他拿转院证明看啥病啊?”

荣说:“你找那个记者朋友看看,让她在报纸上发个消息,提醒一下儿市民,小心点儿抢劫啥的。”

“行。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四给记者朋友打了一个电话:“喂你好,我是章晗。你在办公室吗?”

“啊,是你呀,有这事儿?带她过来吧,我找找报社、电台、电视台,让他们报道一下儿。这光天化日的,还让不让人活啦?行,一会儿晚上八点钟,你俩过来吧!”

“咱俩再找找--”四说:“说不定,他把东西扔下,然后开车跑了呢。没有身份证和转院证明,咋住院动手术?”四眼睛到处看,可是,一直没发现兜子和证件。

“回去吧--”四对小毛说:“天黑了,看不见了。咱们先去找我朋友吧,看她有啥好主意。”

吃过晚饭,四带小毛往记者朋友的办公室来。天早就黑了下来。夜晚,冷风扑面。

进屋的时候,朋友正给电视台打电话:“喂,铁军吗?我是你金姐。今天下午,环境路工行门口发生一起抢动案,你听说了吗?电视台应该在法制人文节目报道一下儿,提醒市民防范抢劫,保护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你看看,明天上午行不行?行,一会儿你就给我打个电话……”

“唉,是叶老吗?我是小金。你挺好吧?我有这么个事儿--”朋友又给日报社总编打电话:“党报也得爱护民生哇?你们不能发?以新闻报道的形式发呢?”

“喂,小魏吗?我是你金姐--”朋友到处打电话:“你们要是不给报道,我就给市政法委书记汇报了……这可是影响琴岛市形象的大事儿啊,你们好好儿惦量惦量吧。我的报纸是发给香港的,怎么能发这消息呢?就是想发,上面也不能让我发呀……”

“明天早上,电视台要去给你录相--”她对小毛说,“你把当时情况跟记者说说,这也是为琴岛的社会治安做贡献。把群众都发动起来,那人就可能被抓着。还有,我让电视台的人明天去派出所,把银行录像借出来,做节目时好用。明天,晚报、广播电台都可能发布这个消息。就是钱找不回来,把证件找回来也行啊,没有证件,出去看病就是睁眼儿瞎。”

“她太不容易了。”四对朋友说:“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本来就不容易,还碰着这么个事儿。要是我,吓也吓死了!”

“三姐--”小毛说:“我想给朋友打几个电话,让他们赶紧给我补办一下儿手续……”

“行。”朋友说:“就用我的电话吧!”

小毛按了几个按键。只有她自己知道,按的是莫须有的空号。“二哥,我今天让人抢了……”小毛眼泪流下来。“嗯。我知道。你得帮我办身份证儿,还有驾驶证儿啥的。嗯,我……凑和着活吧!”

接着,小毛又胡乱按了一通:“唉,王姐,我你毛妹。我好啥好?倒楣透了,今天让人抢了五千块钱!”

一连打了六七个电话,四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都是长途啊,一会儿就得不少钱!

四摸黑进屋的时候,荣已经睡下了,她没有开灯。“怎么样儿?”荣醒了。

“瞎,能找回来吗?”四摸黑脱衣服:“就是给她点儿心理安慰呗。钱抢走了,还能找回来?我是看她帮过我,挺可怜,才这样儿的。不然,她倒楣了,我再不帮她,成什么人啦?”

“是不是假的啊?”荣突然冒出一句。又说:“我怀疑。她一天三七鬼划弧儿的。”

“哪儿能呢?”四脱完衣服上床:“谁还能让自己成新闻主角?脑子有毛病吧?明天,电视台就来拍这件事儿了,要是假的,她以后多没面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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